幽深的地下通道,漆黑一片,此時終于出現(xiàn)了光源。
那到鐵門內,猩紅奪目的紅光,一片片做工精致的老式燈籠,但定睛看去,那根本就是由一張張人皮縫制而成。
散發(fā)著強烈的血腥和陰冷,看一眼就讓人膽寒。
在鐵門打開的一瞬間,早做準備的伍丞如離弦之箭般瞬間竄進了通道之中。
里面的空間很是狹窄,無法兩人并排而走,成年人進入之后只能貓著腰。
嚴言和徐朗一前一后開始向著里面狂奔。
惡靈應該快到了!
而最先進入的伍丞此時眼神放光,看著兩邊密密麻麻的人皮燈籠,也忍不住心中一抖。
這就是執(zhí)行者夢寐以求之物!
此時竟然抬手就能得到,伍丞回過頭眼神幽幽地看向后方的嚴言和徐朗,一言不發(fā)。
這個眼神,讓嚴言和徐朗的身形為之一頓。
嚴言稍微瞇了一下眼,冷冷地說:“你想在這里解決嗎?”
伍丞冷笑一聲,稍微弓著腰,緩緩地從身后拿出尖刀,刀刃映射著紅芒,眼睛死死地盯著嚴言,一字一頓地說:“合作到此為止,我弟弟的事情,我要和你們好好算一下。”
徐朗此時捂著左腕,汗如雨下,他已經(jīng)沒有多少力氣再做爭斗。
接連的任務壓向他,這一次本就沒有太多的休息時間。
這些執(zhí)行者統(tǒng)統(tǒng)都是幾天幾夜沒有睡覺,尤其現(xiàn)在他還受了傷,再加上剛才張晴雨的死,他無論是精神狀態(tài)還是身體狀況,都根本沒辦法與伍丞相比。
他已經(jīng)幫不上忙,他的眼神落在前方的嚴言身上。
現(xiàn)在只能靠嚴言了......
嚴言心中也很急,伍丞擋在前面,惡靈隨時可能出現(xiàn)在身后,他和徐朗夾在中間完全落于被動。
現(xiàn)在伍丞發(fā)難,他發(fā)自內心的不像與其爭斗。
盡管,他同樣想要致其于死地。
但現(xiàn)在不是時候!
“你不怕惡靈追來嗎?”
聽到這話,伍丞微微一笑:“人皮燈籠就在我手邊,我隨時可取,就算是惡靈來了,你們距離最近,我甚至可以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去死,隨后輕松地離開?!?br/>
嚴言冷哼一聲,“你就這么確定,你旁邊的燈籠能夠讓你回歸?”
伍丞皺了一下眉頭,眼神瞄向燈籠,隨后拿起一個。
旋即他的表情一怔,但轉瞬即逝,沉默下來一言不發(fā)。
嚴言看到這里,當即明白過來。
果然,任務中所說的是奪取死者的人皮,而這里掛著數(shù)十個人皮燈籠,但是本案的死者只有七個!(算上第六名誤殺的李冰清)
伍丞陰沉著臉,向身后的通道深處看了看,但旋即冷笑一聲。
“任務雖然說,不允許殺死同隊執(zhí)行者,但是我可以將你們打殘......比如這樣!”
隨后伍丞一把將尖刀甩了出去,刀身閃爍著寒光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嚴言的大腿處甩了過去。
只要限制嚴言的行動,就已經(jīng)達到了目的,徐朗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根本不足為慮,剩下的就全部交給惡靈!
這就是伍丞的歹毒計劃。
但是嚴言同樣不是普通人,他的矯健身手,完全被頂尖的智謀掩蓋,整個報社沒人知道,其實嚴言是一個跆拳道的高手!
只是微微一閃身,就完全將尖刀躲過,伍丞的個子比嚴言要高,在這樣低矮的空間內,行動反而受限。
兩人一拳一腳搏斗起來。
但是一時間兩人根本分不出勝負。
而一邊看戲的徐朗,此時正依靠在墻壁上,臉色慘白,雙腿只發(fā)軟,他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
看著纏斗的二人,他緩緩將手伸進了懷里,仿佛那里有他最后的手段。
而就在三人,因私怨內斗之時,不遠的鐵門轟隆一聲,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一下讓三人為之一愣,同時將目光看向身后。
那里,緩緩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形佝僂的影子,從陰暗之處一步步走出,借著暗紅色的燈光下,它的面貌終于展現(xiàn)在執(zhí)行者面前。
那是一個,渾身上下不存在任何皮膚的人型怪物,沒有眼睛、沒有牙齒,頭顱像是一個骷髏,只剩下一點殘存的血肉掛在耳角,每一步走出都會隨之搖晃。
而它的兩只手,指甲足足有十幾厘米長,邊緣閃爍著光芒,看起來不像是指甲,更像是一根根細小的手術刀!
徐朗看了一眼,心臟狂跳,原來這就是本次任務中那個可怕的惡靈!
而伍丞和嚴言二人,看一眼就收回目光。
因為伍丞依舊擺出阻攔的樣子,死死地按住嚴言,阻止他們前行,而嚴言也拼命向內沖去。
兩個人一時間根本分不開。
這個時候,始終看戲的徐朗終于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從懷里終于拿出了那一直隱藏的殺手锏。
這個殺手锏,根本不是為了對待任務,而是專門對付執(zhí)行者!
刀,有時候不能起到?jīng)Q定性作用,那么qiang,一定可以。
徐朗右手有些哆嗦著,慢慢地將qiang口抬起,瞄準了伍丞。
冷冷地說道:“讓開!”
伍丞被qiang指著,一下冷汗就下來了,一點點開始向后撤退。
他根本就沒想到徐朗竟然一直存在著這么一手,原本以為他已經(jīng)無力抵抗,沒想到他竟然帶著一把qiang!
嚴言微微一皺眉,但是沒有多說什么,一把將徐朗的胳膊拉了過來,兩人向通道深處跑去。
而伍丞成為了最后的一人,也跟緊著他們向內瘋跑。
嚴言和徐朗一邊向內跑去,一邊手搭在每個人皮燈籠迅速劃過,可惜這里面每一個都沒有收到可以完成任務的提示。
但是就在最深處,嚴言一眼就看到,那里正擺放著一個樣子老舊的皮箱,他眼神放亮。
而就在這時,惡靈的身影從后方驟然消失,一把抓住嚴言的肩膀,如刀般的指甲狠狠地刺進了他的皮肉之中!
嚴言心里猛地一緊,他根本沒看到惡靈是如何閃現(xiàn)到他的面前,只一瞬間眼前一花,整個身體就已經(jīng)完全被抓了起來,完全脫離了地面。
而一邊的徐朗,這個時候也爆發(fā)出了罕見的力量,在看到惡靈出現(xiàn)的一瞬間,他一個滑鏟從惡靈的胯下滑了過去。
一把將皮箱扣住,而惡靈的另一只手與此同時也抓住了他的腳踝。
只一瞬間,那股像是打了烈性麻藥的麻木感驟然襲來,從腿部迅速向上攀升,徐朗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jīng)完全不屬于自己,頓時失去了掌控。
而且這種感覺也正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蔓延,估計再不過一秒鐘,他就是必死無疑。
但是他的手還可以動!
徐朗咬著牙,右手扣住皮箱,用已經(jīng)只剩下血肉和骨架的左右,一把將皮箱的蓋子狠狠地掀開!
痛入骨髓的疼痛如潮水般襲來,但是此時沒有時間去管,徐朗看也不看,趴在地上,左手伸入皮箱之內,稍微一摸索,就碰到了一個軟若無骨的東西。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而機械的聲音,驟然回蕩在了他的腦海中。
“提交報告,即可回歸報社!”
以往無比痛恨的聲音,此時聽來仿佛天籟一般,但是徐朗并沒有急,而是左手抓著人皮燈籠,猛然回過頭狠狠地向右后方拋去。
被吊在半空中的嚴言此時左邊被惡靈抓著半個身子人皮已經(jīng)完全脫落,鮮血已經(jīng)染了半個身子,但是在意識還清醒的最后一瞬間,他眼前突然看到一個半人大小的燈籠形狀的物體,正向著自己的面前飛來。
雖然已經(jīng)無法動彈,但是那個人皮燈籠正恰好扣在他的腦袋上!
與此同時,他也收到了來自報社意志的聲音!
徐朗和嚴言心中同時瘋狂嘶吼!
回歸!回歸!回歸!
兩道白光,從惡靈的兩邊頓時涌現(xiàn),但是與以往不同的是,惡靈抓著二人的手并沒有被彈開,
一左一右,徐朗和嚴言感覺抓著自己的那只手,竟然還在用力,仿佛試圖將他們從白光之中給強行拽出來!
這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惡靈竟然正在和報社搶人!
但是來自報社的白光,再一次在二人的體內噴灑而出,更加耀眼更加強烈。
在嚴言已經(jīng)瀕臨死亡的前一刻,終于報社的力量占了上風。
徐朗和嚴言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猩紅燈光的地下通道之中。
而最后,惡靈那空蕩蕩的頭顱,看向了正在向皮箱狂奔,試圖在這時強行奪取人皮燈籠的伍丞。
伍丞正要從惡靈身邊繞過,距離人皮燈籠的皮箱不足一步之時,惡靈的手抓向了他......
.......
報社大廳的內部,一片嘩然。
他們已經(jīng)看到了徐朗三人的慘狀與驚魄,但是最終依舊完成了回歸。
何孝站起了身,他的后背已經(jīng)完全被冷汗給浸濕,顯然他也一直跟隨著徐朗等人的行動提心吊膽。
如果他們三人真的被團滅,那么報社也就垮了!
何孝、無名、朱自醒、程果果、高意遠、顧春霞,現(xiàn)如今報社內僅剩的六名員工,此時同時來到了中央,緊張地等待著他們的回歸。
沒多久,徐朗和嚴言渾身是血,身影狼狽地驟然出現(xiàn)在大廳中央。
報社的愈合系統(tǒng),快速地處理著二人的傷勢,隨后兩人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何孝與朱自醒一邊一個,扶著二人,開始向樓上走去。
而就在他們即將離去之時,后方的一道白光突兀地亮起。
眾人回過頭一看,伍丞殘缺的身影正躺在大廳中央!
徐朗和嚴言猛地抬頭對視了一眼,滿是錯愕。
伍丞,同樣活下來了......
人皮燈籠前期中等級,后期無解級別任務,9名執(zhí)行者,死亡6名,存活三名,非執(zhí)行者死亡一人,徹底完結。
罕見的慘烈,整整死去7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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