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那大殿主梅飛馳,頓時朝張痕所在的方向,唾罵一聲:
“無知!”
在見到三殿主莫成周的滔天戰(zhàn)威后。
這梅飛馳,已然在苦苦思索,該用什么樣的說辭,來為他此前裝死請罪。
現(xiàn)在,在他梅飛馳的眼里,張痕早就是個死人了。
還金色螻蟻?
我去,你張痕是眼瞎了嗎?
而今,在百丈金色巨人的腳下,渺小如螻蟻的,分明是你好不好?
至于孫正奇,他立時冷聲一句:
“腦殘,找死?!?br/>
隨即,這孫正奇,便仿佛看戲一般,在一眾親信的伺候下,洋洋自得的躺在椅子上。
他以一種極為悠閑的姿態(tài),從壁上觀,冷眼看著,張痕即將被踩死成一地肉泥的慘象。
那些密探毒使們,也是在一片緊張壓抑的氛圍內,發(fā)出一道道詫異聲,全然是霧水連連的模樣。
“難道張公子在這時,被那六個百丈金色巨人,給嚇傻了嗎?”
“這……我看,好像有點,不然,張公子何以會瘋言亂語?”
一名大毒使,彷徨四顧,猶豫不決的說道:
“要么,我們上去勸一勸?叫醒張公子,讓他別再瘋癲下去了?!?br/>
只要張痕一敗,他們這些毒使密探們的親人,再無任何獲救的可能,這名大毒使的言語,也是因此。
此時。
也正當眾人遲徊不決之際,那董文成,驟然發(fā)出一道驚悚般的大叫:
“這……這這這,我的天!”
“這這……這是神?。∩衩鹘凳懒?!”
霍然間。
在場的所有人,不禁感覺全身上下的靈魂,猛地一凜,似是布滿了嚴霜冰雪,讓他們不受控制的膽顫不停。
他們循著目光,驚懼惶恐的一看。
下一秒。
他們所有人的眼光,以及頭顱,都在不斷地仰起。
直到眼光與頸脖垂直成直角。
但他們的仰視之態(tài),還在持續(xù),仿若要把脖子給向后仰斷了。
在眾人毛骨悚然的雙眼內。
只見張痕陡然間,猛地捏攥右拳,豎直立于下頜三寸。
“法天象地!”
一聲大喝,撼天動地。
而他的右腳,亦是在這一瞬,不斷地朝著下方地面震踏。
其內的力道,以及劇烈的踩踏聲,宛如海裂山傾一般,在讓四面八方的所有地帶,都在起起伏伏的抖動不休,讓所有人的身形,全部站立不穩(wěn)。
“長!”
“長!”
“長!”
隨著張痕口中的喝聲,如萬丈海嘯般,一道道地震蕩進天際云層,直沖擴散開來。
他右腳下,震踏的弧度,亦是越演越演。
在這種地晃山搖般的震踏聲中。
張痕的身影,就如同地平面上,霍然升騰起的巨山一般。
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千丈……
萬丈……
直至他整個人的昂然身軀,長高一萬丈后,他才停下這種變大的驚天威勢。
嘶……
大殿主梅飛馳與新任毒師會長孫正奇,不禁齊齊向后倒吸無數(shù)口冷氣。
而且,這二人竟感到,他們渾身那種兢兢戰(zhàn)戰(zhàn)的冰冷氣息,竟在不受控制的上下左右直闖。
讓他二人全身的每一處肌肉、骨骼、靈魂,都在瑟瑟發(fā)抖的冷顫不停。
那些成千上萬的密探毒使們,這時早已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他們的背脊,以及頸脖,就像倒后彎曲的柳樹一般,幾欲扭曲。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看清看完,萬丈張痕的全貌。
在他們大驚大駭?shù)哪抗庵小?br/>
他們看到。
此刻的張痕。
他的身形,貫穿了天地,九天浩瀚的云層云海,在他的胸膛周遭,不斷地漂浮。
天空上的所有飛鳥,全部在他的腰間飛翔。
烈日炎炎的太陽,在這時,就像他腦后的神光,光耀萬界。
這種席卷天地八荒的威勢,仿若只需輕輕一腳,便可將萬載大道法則,盡數(shù)給踩踏成虛無灰燼。
一眾毒使密探們,他們仰視著,張痕那矗立天地的神威,不禁全身顫顫巍巍的發(fā)抖不停。
有些人的牙齒,就仿若被嚴寒之氣擊穿,整片牙齒,整座牙床,都在劇烈的冷顫不停。
這時,不知是誰,猛然在萬丈張痕的腳趾下,磕頭如搗,面色之上,必恭必敬,高聲道:
“神……神明,求……求神明保佑小人,求神明保佑小人!”
緊接著。
便是如群山轟塌般的身影,全部朝張痕的腳趾跪倒。
成千上萬名大小毒使,以及各方密探,他們一邊劇烈地磕頭,一邊敬聲山呼道:
“小人跪見神明,懇求神明保佑小人!”
“求神明保佑小人!”
“求神明保佑!”
在這些人中,董文成與董幻珊,自然也在其內。
那董文成,除了保持面上的肅然起敬之態(tài),不停地磕首山呼“神明保佑”。
同時,他的心里,也在幻想著:
“最開始,在毒師公會的山門外,我就掏出六十萬的過路費,幫了神明一個小忙?!?br/>
“等會兒,神明應該也會為我開個小灶,專門保佑我吧……”
至于那個董幻珊,她亦是雙膝朝張痕的腳趾跪倒,口中敬畏聲不斷。
而且,與周遭的眾人不同,董幻珊的心里,卻是在大驚大懼之下,惶惶不可終日。
畢竟,她董幻珊可是極為清楚,從始至終,她就在挑釁張痕,而今,她才知道,她挑釁的,竟是神明。
“早知如此,我剛才何必要低聲下去的去求孫正奇,若我……若我去懇求張痕,那么我的三妹董冰彤……”董幻珊的五臟六腑內,全是懊悔莫及。
秋慕靈抬了抬螓首,仰視著張痕那萬丈高的神威,她也沒看完,只是在心里嘆道:
“在邵家府院,那一晚,我見你神龍纏身,便知你必不是凡人……”
旋即。
她笑了笑,宛若春風輕拂,朝張痕款款施禮跪倒,鮮艷的嘴唇,在親啟之際,便如閨房少女親昵一般,聲如蚊吶道:
“小女子,參拜神明?!?br/>
這大神通“法天象地”,被張痕以最后一塊風梧敕令為代價,耗時良久,才能聚勢成功,此刻一經(jīng)使出,自是席卷八荒,勢不可擋。
此時。
他那如日月般的磅礴神眼,陡然一照下方,似螻蟻般的六個小金人,與三殿主莫成周,便淡漠的道:
“莫成周,而今,我張某人也想看看,渺小如微塵一般的你,又該如何從我的腳下存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