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將近,但官道旁那“君來客?!眳s是熱鬧非凡。
“何人敢挑釁我靈秀宮?”這聲音渾厚有力,回蕩在客棧眾人的耳中,久久不能停息,惹得不少人從二樓窗戶探出頭來打量。
“此次爭奪秘寶,有多了一個勁敵,妹妹,你聰明伶俐,不要想著救你那漂亮小哥了,快些想想該如何奪得那寶物吧!”蒙面姐姐的聲音細(xì)膩如水,輕柔入耳。
“好吧,姐姐……唉,就看此人造化如何了。”妹妹盯著樓下劍飄云的身形,心里還是放不下,眼中流露出絲絲不甘,仿佛自己那心愛的玩具被別人搶走了一般。
劍飄云聽到司馬烈的怒吼,眉頭緊皺。心中暗忖:司馬烈,那是靈秀宮的宮主,是能與老爹匹敵的存在,實力境界自然高出我十倍甚至百倍不止,先看情形,若是不妙,施展云龍三折,先走為上!
就在劍飄云神經(jīng)緊繃的時候,只聽樓上忽然有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呦!我說,是誰這么大嗓門,這不是司馬兄么!”
司馬烈抬頭一眼,是個熟人,哈哈笑道:“原來是捕圣宋從安,宋兄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哈哈,難得司馬兄還記得在下,不過小弟我區(qū)區(qū)一甲等捕快,這‘捕圣’的名頭,可莫要再往小弟頭上扣了!”
“哦?此話怎講?”
“唉,此事說來話長,司馬兄快快上樓,咱們哥倆好好敘舊,小輩的事,就讓小輩自己解決,你堂堂靈秀宮宮主為難一小輩,旁人看了,可說不過去呀!”
司馬烈聽了,想想言之有理,對著劍飄云冷哼一聲說:“哼!今日算你小子走運,宇文,出手利索一些,莫要輕敵?!?br/>
司馬宇文取回釘在柱子上的扇子,也不知這扇子是何品級,受此重創(chuàng)竟然還完好無損。他嘴里回答到,“是,爹爹!”但看向劍飄云的眼神卻怨毒無比,暗藏殺機。
“姐姐,這捕圣宋從安是何人?”
“我也不知,看其年紀(jì)不大,卻能和靈秀宮宮主稱兄道弟,想必是有些能耐。如今又多了一神捕門的人,看來我們姐妹倆此次奪寶,出師不利!”樓上那蒙面姐姐柳眉微蹙,擔(dān)憂道。
那妹妹說:“此次連姐姐你的嫁妝錢都帶上了,這秘寶咱們志在必得,若是買不到,管他三七二十一!搶便是了!嗚……”
姐姐蔥蔥玉指點了點妹妹的額頭,嬌嗔道:“就你那點實力,你能打過誰呀!”
“嘻嘻,不是還有姐姐嘛!姐姐神功蓋世,天下無敵哩!”
而樓下的劍飄云看到宋從安對他擠眉弄眼,心中想到:宋大哥怎么會在這里?竟然還和靈秀宮宮主司馬烈稱兄道弟……為何司馬烈稱宋大哥為捕圣?他不是自稱甲等捕快么?
劍飄云心中驚疑不定,只聽司馬宇文說:“好小子,內(nèi)息暗藏玄機,方才本公子輕敵被你暗算,這次,你可就不這么好運了!讓你嘗嘗本公子的‘九轉(zhuǎn)玲瓏’!”司馬宇文運起八成內(nèi)力,貼身而上,右掌拍向劍飄云的心口。
旁人懂得門道的江湖人士都紛紛搖頭,這司馬宇文一出手打的,就是對方的死穴,當(dāng)?shù)檬切暮菔掷敝?,卻因他是靈秀宮的繼承人,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深怕惹來殺身之禍。
劍飄云后撤半步,司馬宇文化掌為指,刺向劍飄云的腋下,咄咄逼人。劍飄云怒喝一聲,“欺人太甚!”左手劍鞘擋開來勢洶洶的手指,右手枯木劍劃向司馬宇文的脖頸!
司馬宇文仰頭后退,“嘩!”手中折扇打開,玉折扇猶如一帶刺的滾輪,飛速射向劍飄云。
“叮!”劍與扇的碰撞,在漸近的夜色之下,竟然迸發(fā)出點點火光!司馬宇文是內(nèi)息通穴的初期境界,自然能夠做到內(nèi)息離體。劍飄云被這飛射急轉(zhuǎn)的玉扇擊退了幾步,只覺這玉扇上的真氣如同一根巨刺,仿佛要將自己刺穿撕裂一般!他心中想到:我與他雖然只差兩個境界,但入氣養(yǎng)息和內(nèi)息通穴之間有一道鴻溝之別,我的內(nèi)力是玄妙霸道,可還是敵不過他那無窮無盡的凌厲內(nèi)息,和他比拼內(nèi)力簡直是以卵擊石,只能以招制敵……原本不想暴露門派身份,眼下看來也只好施展凌云劍法來與之對招了!
話說那玉扇子被枯木劍擊飛,哪知這旋轉(zhuǎn)的扇子非但沒有停歇的趨勢,反而繞著劍飄云的身子,轉(zhuǎn)的愈來愈快,劍飄云若稍有不慎,就會被這扇子割了脖子!
“哼哼,靈秀宮的九轉(zhuǎn)玲瓏的厲害之處,豈是你這凡夫俗子所能破解的?”司馬宇文不屑道,手里捏了一道心法法訣,這扇子竟然自主飛了回來,在司馬宇文的手之上轉(zhuǎn)了幾圈,再次攻向劍飄云,速度奇快!
趁著這空當(dāng),劍飄云心中默念:“凌云劍法起手式――仙臨!”玄宇真氣極速游走周身,劍飄云手中枯木劍抖了幾個劍花,他本就生得俊俏,此刻滿頭長發(fā)倒立,一身白衣無風(fēng)自動,加之這玄宇真氣如天上星辰一般玄妙、浩瀚,旁人看去,當(dāng)真是天上仙神下凡!
玉扇被劍飄云周身的氣流擾亂,失了準(zhǔn)頭,飛回司馬宇文的手里,司馬宇文驚呼道:“你這奇怪內(nèi)力,怎會是凌云劍派的人!”
劍飄云眼神犀利,劍鞘、劍身左右夾擊,前五式千里冰封變幻莫測,一式比一式快,最后一式橫掃千軍帶著劍氣掃向司馬宇文。司馬宇文深知凌云劍法的厲害之處,施展“九轉(zhuǎn)玲瓏”武學(xué),與之對抗。
“叮叮當(dāng)當(dāng)”,夜色之下,火花四濺,兩人身形你來我往,看得旁人眼花繚亂!凌云劍派的“凌云劍法”和靈秀宮的“九轉(zhuǎn)玲瓏”都屬上乘武學(xué),場中一個內(nèi)息玄妙浩瀚,一個內(nèi)力深厚無比,一時間斗了個旗鼓相當(dāng),難解難分!
司馬宇文見久久拿不下這區(qū)區(qū)入氣養(yǎng)息實力的劍飄云,惱羞成怒,后退幾步,收回折扇在胸前虛劃一道半圓,肉眼可見的真氣形成一把巨大折扇,懸浮在半空中,倒是和凌云劍法的“鳳舞九天”有些相似之處!
“宇文,住手!”不知何時,司馬烈已是來到樓下,右手按住司馬宇文的肩膀,替他散了那股強悍的真氣,半空中折扇虛影也是四散開來,消失的無影無蹤!
司馬烈拱手對劍飄云說:“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閣下原來是凌云劍派的人,是我這犬子失禮在先,本門主就替我家犬子賠罪了!小兄弟武功了得,凌云劍法耍的爐火純青,敢問姓甚名誰?”
劍飄云心中驚奇,這司馬烈竟然親自出面道歉,也不知葫蘆里裝的是什么藥,便隨意回答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李世茍,有何見教?”
司馬烈沒有聽出其中門道,說:“原來是李小兄弟,真是不打不相識,都是一家人,小兄弟你看,就此罷手如何?”
“一家人?”劍飄云聽了摸不著頭腦,雖然還是不喜司馬宇文的所作所為,但既然司馬烈出面道歉,而且如此誠懇,自然不好拂了他面子――畢竟他是一宮之主,打又打不過,其勢力也不是江湖中的小魚小蝦那般簡單!他說:“司馬前輩寬宏大量,小子感激不盡,怎會不知進(jìn)退!是小子失禮了!”
司馬烈笑著點頭,滿意道:“不愧是凌云劍派的門人,進(jìn)退有度,不錯,不錯!”
劍飄云聽到對方那一副教訓(xùn)晚輩的口吻,心中惡心,但嘴里還是恭維道:“前輩過獎了!”
兩人左右寒暄了一番,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臨走時,那司馬宇文還不忘給劍飄云留下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
“李世茍是么?小小門人,等我做了凌云劍派的主人,還怕治不死你?”司馬宇文瞪了劍飄云一眼,心中這般想到,冷哼一聲跟隨司馬烈離開了。
“哈哈哈,姐姐、姐姐,可笑死我了,李世茍,你是狗,哈哈,哎呦,肚子都笑疼了!”客棧二樓,甲字號房,傳來一陣陣嬌笑,令人忍不住想要駐足聆聽這天仙一般的笑聲。
“妹妹,入夜了,莫要打擾旁人休息?!蹦墙憬闳崧曊f。
被姐姐叫做月仙子的妹妹擦掉眼角的淚花,忍笑說:“姐姐,你不覺的很好笑么?尤其是那司馬烈,竟然被人罵作狗,還不自覺,什么靈秀宮宮主,笑煞旁人!”月仙子說完,想想方才那情形,還是覺著好笑,咯咯咯又笑了起來,躺倒在床上,花枝亂顫。
姐姐惱怒的拍了一下月仙子的翹.臀兒,惹來妹妹一聲驚呼。姐姐說:“那叫旁觀者清,當(dāng)局者迷,入夜了,妹妹就別鬧了,今夜還是我守著,你快睡吧!”
“波!嘻嘻,姐姐真好!不過,也不知什么原因,那司馬烈一聽說那人是凌云劍派的人,就低聲下氣的跑下去道歉了,真是奇怪!”妹妹笑夠了,櫻桃小嘴香了一口姐姐的臉頰,喃喃自語,隨后合上輕紗,乖巧的入睡了。
姐姐盤坐在床邊,蠶絲面紗之下露出一絲幸福的微笑。
而姐妹兩人中的主角――劍飄云,此時在房間中思緒萬千,無心入睡。他想到:“怎么就成一家人了呢?難不成我凌云劍派聲望已到達(dá)這種人人都想攀親的程度?”
“也不該如此,靈秀宮名聲在外不比凌云劍派差,難道另有隱情?還有,宋大哥怎么也在此處,難道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他又這樣想到。
可憐的劍飄云到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早與那司馬宇文,有了婚約!
房間里淡黃燭光時不時搖曳著,“叩叩叩!”劍飄云想得入神,忽聽門外敲門聲,警覺的問:“誰?”
“是我,你家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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