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里住了幾天,陸莫笙一直在陪著我,但他的電話似乎沒有斷過,有時候,甚至連半夜里也會起來處理一些事情。但凡這些時候,陸莫笙都會去書房,從來沒有當(dāng)著我的面談過公事,我問過幾次,被他搪塞過去之后,我也只好不再發(fā)問。
最近不知怎么得,時常容易犯困,興許是因為不上班,人也犯懶的緣故。以前在維多利亞,見的人太多了,恨不得窩在家里,誰也不接觸,現(xiàn)在總算是有這個機(jī)會了,倒也不會覺得太悶。
吃完了早餐,陸莫笙又因為一個電話上了樓,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作息,不知道這通電話又會讓他在書房里待多久,我想,至少也該好幾個小時吧。
我在客廳里翻看著雜志,心里多少有些訝異,自陸莫笙和唐子欣的訂婚宴取消之后,這么大的事情,居然在報紙和門戶網(wǎng)站上沒有一點輿論的消息,不知道這是唐揚(yáng)集團(tuán)的能耐,還是陸莫笙的有意安排。
“秦小姐。”蘭姐突然喊了我一句。
我下意識的回頭,看到了站在玄關(guān)處的羅靳衍,除此之外,還有許久不見的唐子欣。我愣了一下,站起身來望著他們。
才短短的一個禮拜,想不到唐子欣居然已經(jīng)憔悴成這幅模樣,沒有了先前的趾高氣昂,如今站在我面前的,大抵也就是一個受了傷的女人罷了。雖然衣著還是那樣的光鮮亮麗,但是配上唐子欣泛著青紫的黑眼圈,和暗淡的膚色,這和我印象里的唐揚(yáng)集團(tuán)的大小姐,完全是兩回事情。
“秦若,我們是來找陸莫笙的。”羅靳衍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扯了回來。
我本想說陸莫笙在樓上的書房,卻已經(jīng)看到了他下樓的身影。陸莫笙踱著步子走到客廳,淡淡的睨了一眼唐子欣,轉(zhuǎn)而說道,“你跟我上來吧?!?br/>
唐子欣跟著陸莫笙上樓之后,只剩下羅靳衍和我留在客廳里,蘭姐給他端來了咖啡,原本我并沒有打算和他聊些什么,倒是羅靳衍帶著幾分好奇的說道,“你倒是挺放心,就讓陸莫笙和唐子欣這么上去了?!?br/>
羅靳衍的話引起了我的興趣,我放下手里的雜志,淡淡的回答道,“我沒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們既然已經(jīng)連訂婚宴都取消了,自然也不會有回旋的余地了,更何況,陸莫笙還不至于在家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羅靳衍輕笑了一聲,說,“秦若,我真是越來越覺得你有意思了,怪不得陸莫笙會對你這么上心,你果然不一般。我當(dāng)時還在想,你一個如此柔弱的女子,怎么能在維多利亞混得風(fēng)生水起,讓這么多的男人趨之若鶩,現(xiàn)在想象,其實你秦若也是暗藏玄機(jī)啊?!?br/>
我倒是第一次聽到別人這樣夸獎我,從羅靳衍的嘴里說出來,似乎還帶著另一種意思,我彎腰從桌上拿起我的紅茶,輕抿了一口,低聲說道,“羅靳衍,你和唐子欣的關(guān)系,也不一般吧?!?br/>
聽到這句話,羅靳衍原本端著咖啡杯的手狠狠的一顫,以至于咖啡都灑了出來,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看得出來,他在盡可能的調(diào)整。
羅靳衍突然就笑了起來,他戲謔的說道,“秦若,我算是服了。陸莫笙從來沒有承認(rèn)過任何一個女人,你是第一個,看來,我不止小看了你,也小看了陸莫笙,我以為他只是看上了你的外表,想不到,他才是老謀深算啊。”
既然羅靳衍不愿意提這個話題,那我也只好適時的閉了嘴,只是,這件事也不難猜。那次羅靳衍和唐子欣一起來維多利亞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們關(guān)系不一般,照理來說,他是陸莫笙的兄弟,至少也該阻攔一下,可是卻始終很偏袒唐子欣。一開始,我曾想過,會不會是因為唐揚(yáng)集團(tuán)的背景,讓羅靳衍有所顧忌,但直到他替唐子欣送來請柬,我就幾乎能肯定,羅靳衍和唐子欣并不只是朋友罷了。
有些事情,我從陸莫笙那里得不到答案,我想著,是不是羅靳衍會告訴我一些什么,我試探性的問道,“這次訂婚宴的事情,是不是讓陸莫笙很頭疼。”
羅靳衍沉默了很久,才回答說,“這次的事情,已經(jīng)不是唐子欣和陸莫笙之間的矛盾了,而是整個唐揚(yáng)集團(tuán),甚至是其他公司和組織的參與,所以,我也沒有辦法保證,陸莫笙可以妥善的解決這件事情?!?br/>
其實,我早也已經(jīng)猜到了一點,雖然不具體,但也該知道,陸莫笙這次的悔婚會有很嚴(yán)重的影響。
“最壞的打算是什么。”
羅靳衍面露難色,大抵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也不知道,莫笙已經(jīng)把港城所有的勢力和資金都轉(zhuǎn)移了過來,但即便是這樣,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也沒有辦法和唐禮豐較量,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br/>
怪不得占南每次見到我,都像見了仇人一樣,陸莫笙之所以會落得如今的這種窘境,全都是因為我。
“不過,莫笙有他自己的判斷,我們只要照做就行了,他從來沒有讓我們失望過,這種時候,就算眼下的狀況再不利,我想他也有辦法解決的,想當(dāng)初,在港城的時候,陸莫笙他一個人……”
“羅靳衍,你今天的話是不是有點太多了?!?br/>
陸莫笙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生生打斷了羅靳衍的話,我轉(zhuǎn)頭看著他,就已然見到他朝客廳的方向走來。
我不得不注意到他身后的唐子欣,她的眼眶泛著紅,整個人萎靡不振,比進(jìn)來的時候顯得更加糟糕。羅靳衍見狀,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陸莫笙也沒有阻止他。
陸莫笙在我身邊的位置坐下,他圈著我的腰,淡淡的說道,“羅靳衍和你說了什么。”
我聳了聳肩,說,“剛要說你以前的故事,就被你打斷了,你出現(xiàn)的實在不合時宜。”
陸莫笙斜眼看著我,臉上的神情有些捉摸不透,他突然就湊了過來,將我壓在了沙發(fā)上,覆在我的耳邊,沉聲說道,“你難道不該關(guān)心一下,我剛才在樓上和唐子欣說了些什么嗎?”
我推搡了一下陸莫笙的肩膀,“在書房里,應(yīng)該是唐子欣說的更多吧,就你那惜字如金的性格,應(yīng)該也說不出什么才對?!?br/>
陸莫笙的手撫上我的臉頰,他掂著我的下巴,戲謔道,“秦若,你真是越來越伶牙俐齒了,我之前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你有如此特別的地方,看來,我還得多了解你一下才是?!?br/>
陸莫笙的手已經(jīng)開始不老實起來,他貼在我的頸間不斷的廝磨,好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奮力的推開了纏在我身上的陸莫笙,囁嚅的說道,“我的手機(jī)響了,我要接電話?!?br/>
我不顧陸莫笙陰冷的眼神,扯了扯衣服,就從他懷里鉆了出來。電話是齊恒琛打來的,我努力的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接了起來。
“喂,琛哥。”
“秦若,有白秋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