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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看看首頁永久平臺 楊絮此人說起來也是一妙

    ?楊絮此人,說起來也是一妙人。聽聞此人亦是富貴人家出生。雖是不入流的戲子所生,卻是家中唯一的男丁,也可盡得寵愛了??纱巳俗孕”悴粣郾娖铜h(huán)繞,就愛混跡與市井之間,猶愛聽人說些粗俗不堪的故事,直被人議論不愧是戲子之子。

    楊家之人對著這唯一的男丁,打也不是,罵也不是,關(guān)著他也能弄出些危險的事來,久而久之只能放任了,也只希望給他娶了妻子,再生出一個孩子來。不過事有意外,楊絮十三歲上,其嫡母老蚌含珠,十月懷胎生下一個健康男嬰來,楊絮便被棄之如敝,趕出了家門。

    “楊柳公子。”海棠有些驚訝地道,因這幾日并沒有聽郭柳承提起此人,海棠以為此人已經(jīng)離開了柳下城,想不到他還在此處,也不怕被連累了。

    那柳絮似乎也想不到會見到海棠,愣了一愣才看了看四周,讓開身子道:“兩位快進(jìn)來吧?!?br/>
    海棠一腦袋疑惑地走進(jìn)了小院子,院子里收拾得倒還整齊,只是光禿禿什么也沒有種上,未免看著有些單調(diào)了。

    楊絮把兩位女子讓進(jìn)屋后,看起來便有些無措,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丫環(huán)向楊絮道:“楊公子不必憂心還有人會來擾了公子清靜,這地方是我家姑娘告知的,必定不入第四人之耳。這次冒昧過來,只希望楊公子收留公孫夫人幾日,待外面事情停息就可?!?br/>
    “你家主人可是夭夭姑娘?!睏钚跹劬σ涣?,湊到丫環(huán)面前道,“不知夭夭姑娘在京城過得還好,有沒有什么消息傳來來?”

    “還不曾有消息過來,不過姑娘聰慧,必不會有何事的,楊公子不必憂心?!?br/>
    楊絮聽了就要笑,可想到了什么臉又垮了下來,不過半分鐘又是笑,道:“這位小姐姐放心,公孫夫人交給我就是,必保她這幾日安穩(wěn),待無事了親自送她出城。不知道……若小姐姐要與夭夭姑娘傳信,不知可否……”

    “公孫夫人是我們姑娘最放在心上之人,若是楊公子……定是要讓姑娘知道的。我出來也不能久待,這便回去了?!比绱苏f完,那丫環(huán)就轉(zhuǎn)身走了。

    楊絮蒼白卻俊俏的臉上浮起了兩團(tuán)紅暈,替他憑添了幾分血色。

    海棠看著那丫環(huán)轉(zhuǎn)身離去,想叫住她又不知用何種理由,此時她的確不方便行走在外面??墒菍χ@只有數(shù)面之緣,又愛好寫些情情愛愛的東西的書生,海棠還是本能的有些不太信任。

    再者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是在這個時代,海棠多少有些替對方不自在,也讓她有些尷尬。

    只是不等海棠說什么,那楊絮就熱情地道:“夫人,我這院子正空有客房,與主屋是不相干的,還配有小廚房。夫人只管住在這里,除了平日送來瓜果吃食,小可定不入雷池一步,以安夫人之心。”

    海棠福了福:“是妾身叨擾了。”她猶豫了一瞬,又道,“不知道楊公子可能幫妾身一事?!?br/>
    楊絮哪里有不肯地,連連讓海棠盡可說來。海棠想到夭夭,便想信這楊公子一信,便央他去那村中曾大人那里一看,打探些消息回來。

    楊絮知道是如此簡單之事,滿口答應(yīng)下來。他引海棠到了那客房,果然是不錯的,只是要打掃罷了,再添些新用具就成了。等海棠打掃好了了,楊絮就喚海棠出來,遞給她一個托盤,里面正是一碗噴香米飯和兩碗賣相不錯的小菜。

    也許是海棠的目光太過于灼熱,楊絮終于露出了些窘迫之態(tài):“咳,小可……平日要安靜寫書,便不想人打擾,這飯菜一向是自己做的。若是夫人覺得小可此舉孟浪,小可這里還有些食材,只能勞夫人自己動手了。”

    海棠也不原初到別人家借住,便有許多麻煩事,便道不用了,接了吃食回了房。

    這楊絮倒是守信之人,吃完飯便去替海棠找曾大夫去了,這一走來的路程,不到晚上是回不來的。

    海棠獨自留在這人跡少至的小院里,也是無法出去的,便翻著從楊絮那里討來的一本詩集,手邊還有著這位楊柳公子新話本的手稿,說是讓她幫著參詳參詳。

    海棠已經(jīng)看得有些累了,揉了揉眼睛,有些奇怪的看著已經(jīng)有些昏暗的天空。見自己并不覺得饑餓,海棠先發(fā)起呆來。若是與公孫謹(jǐn)會合,這個地方他們怕是不好停留,還是搬離的好。只是因她貼身藏的大部分銀錢都落在了郭宅中,手中無錢怕是會有不少麻煩。

    若不是北方旱情已至,海棠倒是覺得他們?nèi)羰前岬骄┏且彩莻€不錯的選擇,正所謂最危險便是最安全之處,夭夭也在那里,許能有些便利。

    想起夭夭,海棠心中有些憂慮。夭夭嫁給太子作側(cè)妃,不是正妃,只是側(cè)妃,甚至說不上是妻,太子也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海棠對夭夭還是有些了解的,那樣的一個女子如何會甘愿如些。

    但愿她如今過得好。以她的性子,也不知道會過出什么樣的日子來。

    海棠正想得出神,只聽一聲悶雷響起,嚇得她差點跳到床上去。又聽空中傳來一聲又一聲雷聲,伴著閃電的的光亮,劃過了天空。

    海棠捂住耳朵,做了差不多十分鐘的心理建設(shè),才走出了房間,想要到外面去看看??伤齽傋叱鰩撞?,一陣涼風(fēng)吹了進(jìn)來,繼而地上看到了濕點,那濕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在海棠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瓢潑大雨降了下來,水氣立即令空氣又悶又濕熱起來。

    “下雨了?!焙L纳焓纸又晁?,有些失神地道,心中是從來沒有過的歡喜,她從來沒有像今日一樣感謝上天的仁慈。

    “下雨了,下雨了……”海棠聽見外面有人在喊,聲音從近到遠(yuǎn),久久都沒有停歇。

    海棠就這樣靠在門邊,看著那雨一直落著,略遠(yuǎn)處一點的地方都看不真切。她有些愧疚的想,也不知道那楊柳公子可有找到避雨的地方。

    就這樣站了許久,海棠聽到了敲門聲。

    此時雨聲不絕于耳,海棠本是不容易聽見那敲擊聲的。只是那門外的人顯然很有耐心,以一個固定的節(jié)奏敲擊了不知道多久,一直到海棠在雨聲中注意到了那規(guī)律的聲音。

    海棠想了想,找了個東西遮在頭上,小心地走了院門前,那里有一些遮擋,但雨水還是弄濕了她的衣服。海棠也只能先不管身上如何,她趴在門縫上向外看了看,因為雨水順著門縫流下來,她只看清了一個大概,外面似乎是一個僧人,只是那僧從大過高大了一些。

    正在海棠猶豫要不要開門的時候,外面那僧人道:“阿彌陀佛,女施主,貧僧妙法,女施主可還記得?”

    妙法大師,海棠有些吃驚:“不知妙法大師所來何事?”

    “貧僧乃一和尚,自然是來化緣的,不計女施主可否布施一二?!?br/>
    海棠心中并不相信這個妙法和尚只是來化緣,不過她權(quán)衡了片刻,還是拿下了門栓,把門打了開來。

    妙法身上只穿了僧衣,并沒有任何擋雨的東西,那只猴子也不知去向。看著這和尚這般狼狽,海棠心中也有些不忍,可此地的主人不再,她也不好擅作主張,只能讓妙法坐在屋檐下,又去燒了熱水來給他。

    妙法倒是一點也不在意渾身沒有一處干的,接過海棠端來的熱茶就喝了起來,兇惡的臉上表情卻極為安詳。

    “我以為大師已經(jīng)云游它處了?!?br/>
    “此處又如何不是去處?!泵罘p手合什道。

    海棠搖了搖頭,她可不愿和人說些玄而又玄的話:“大師可是還餓著,這就去熱飯去?!?br/>
    “多謝女施主了?!?br/>
    “吱”一邊的樹上竄下一只猴來,沖到海棠身前不斷叫著,雙手還作起了揖。

    海棠被逗得一笑,也說要給它弄上一份,便轉(zhuǎn)身去尋廚房,只希望柳絮回來時不覺得她太過無禮的好。

    那妙法填飽了肚子,卻并不走,老神在在的盤坐在房下頌著經(jīng)文。

    海棠不勉有些奇怪,直接道:“大師是還有何事么?”

    “女施主可知貧僧為何專門來尋你?”

    海棠不知為何心中一跳,立刻道:“我不想知道,大師還是找那真正的有緣人去吧!”

    “……”妙法重重的咳了幾聲,那臉看起來更加嚇人,他盡力端著一臉詳和道,“施主可知氣運之事?”

    “自然知道,只是……”海棠沒說出口的是,聽到這種東西她條件反射的就會覺得說這話的人就是忽悠騙子,所以妙法無論再說什么,她都已經(jīng)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

    妙法倒是看不出海棠在想什么,轉(zhuǎn)頭看向雨水,道:“貧僧原本觀本朝氣運將盡,可就在方才,貧僧看見一道紫光落入此院內(nèi),再觀北方紫氣便又開始重集,只是又多了些變化,貧僧也參不透其中的奧妙。只是如此看來,此事怕是要應(yīng)在施主身上……”

    “……”海棠現(xiàn)在不知該擺出怎么樣的表情,她要從平凡的古穿跳躍到玄幻世界不成。

    木然地聽妙法把他那一番話說完,海棠把這和尚送出了院子,就當(dāng)是從來沒有見過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不要相信妙法的話,他基本就是忽悠,為佛教與百花神教在宗教地位和信眾人數(shù)的斗爭中謀取籌碼。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