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22日,中午11: 20,刑偵支隊,拘留室。
“走吧,你妹妹在醫(yī)院,手術前想看看你們?!?br/>
劉漢彪接到郎志驕的電話,應田青的要求,來到了拘留室。
“妹妹……”“阿青……”
“對,她暈倒了,已經送去了市區(qū)醫(yī)院。準備手術了,她想再看看你們,因為手術風險很大。”
……
簡單幾句,幾人趕去了醫(yī)院。
2009年9月22日,中午11: 42,潘云市中心醫(yī)院,手術室。
“現在病人已經不能再等了,必須馬上手術!麻醉師,準備?!?br/>
一個醫(yī)生模樣的人,很是著急,沒有再理會郎志驕等人,畢竟人命要緊。
隨之,手術室的門也關了上去。
過了就兩分鐘,樓道走廊快不走來幾個慌張的男子。正是劉漢彪和田氏父子。
“警察同志,我妹妹呢!”
“阿青呢?阿青在哪啊……”
田氏父子搖晃著郎志驕的胳膊,眼里閃動著淚水的霧氣,焦急中有著慌亂。
“醫(yī)生說必須馬上手術,所以……”郎志驕眼神凝重,頓了下,又說:“所以,就趕緊手術了。你們也不要太著急,咱們等吧。手術的主刀醫(yī)生,也是院里最好的。”
這是親情契約的最終囑托,而如今也只能聽到郎志驕的勸慰。
田剛看著那紅色的手術門燈,瞬間坐在了地上,兩眼直直的看著地板,沒有一點神色。
“阿剛……”
……
手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田榜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手術室的門口,田剛則是沒有一點生氣的蹲坐著。
這個時候,郎志驕接到了支隊里蘇晴的電話。
“嗯,知道了?!?br/>
通完電話,郎志驕看向了田剛。
“田剛,現在有證據顯示你和韓寶儀夫婦以及孔祥河的死有關系,請回隊里協(xié)助調查。”
一句話,一個眼神,邊關和劉漢彪就欲將田剛帶走。因為在龍鳳帖的一腳,采集到了半個指紋,經比對,有75%的可能是田剛的。而且,發(fā)現了田剛出入孔祥河家的監(jiān)控視頻。
另外,龍鳳帖上的字跡經過專家分析,其字跡有些生硬,整體上看是孔祥河所寫,不過一些特殊字的筆畫有些端倪,應該是有人刻意模仿的。
“不要!我不要去,我要等我妹妹出來!求求你了,郎同志!求…求你……”
田剛從沉寂中突然掙扎著跪了下來,乞求著,哭泣著。
“所有的事情,我都招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見狀,或許是處于對田剛的憐憫,或是被他對他妹妹的感情所動,郎志驕示意了邊關二人松手。田剛也在那兒,供述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你個混蛋小子!都說了,阿青的病,我會賣掉那套銀針的。你瞎操什么心?”
聽完,站在一旁的田榜,瞪著眼睛,一腳踹去了田剛。
“你們趕緊去趟窯家旺鎮(zhèn),將臧云天帶回隊里調查。”
……
原來,田剛交代,他因為缺一筆錢給妹妹治病,被臧云天教唆,做了幾件事。第一件,讓他送兩張龍鳳帖去韓寶儀家,就說是孔祥河給的。第二件,他找理由借給范奇一個銀針,必須是他父親那套銀針里的一支。第三件,去孔祥河家拿走保險柜的錢。
事實上,田剛只是想按照臧云天的計劃,臭了孔祥河的名聲,然后他和范奇可以挑起配陰婚的大梁,多掙點錢??墒?,不知道韓寶儀夫婦竟然死了,后來,孔祥河也死了,他開始有些膽小,也曾想過是臧云天干的,可是臧云天說是報應。田剛信以為真,還聽了臧云天的,去將孔祥河的遺留下的錢偷走??墒牵约呵碎_保險柜后,居然什么東西都沒有。
郎志驕聽完,本來平淡如斯的面龐,又浮現一瞬百思不解。
若是命案全是臧云天策劃部署,那么有什么動機?即便他有對韓寶儀實施作案的機會和能力。
可是孔祥河呢?孔祥河的尸體又是怎么被轉移到后山的?
監(jiān)控中從未出現過他的身影,而且田剛交代,根本沒有見過死去的孔祥河。
臧云天讓田剛去取錢,就一定知道那保險柜里藏著錢,可是錢又去哪里了?
莫非,是臧云天見案情有所破綻了,嫁禍給田剛?
看著最后被父親踹到,生無可戀的的田剛,郎志驕又想起了當時那個為妹妹上山采野核桃的陽光小伙子。
彼時的爽朗干脆和此刻的絕望黯然,判若兩人。
一時間,郎志驕的右眉縮了起來,長龍般的疤痕,曲折蜿蜒。
驚嘆著,人生竟會如此戲劇的變臉。
而變臉的人,又將如何承受前所未有的人生落差?
不得而知,就在兄妹情被套上了枷鎖,就已經開始在變質了。
疼愛,變成了欲望。
至于,最終會變成什么樣子,也不得而至。
2009年9月22日,中午12: 15,窯家旺鎮(zhèn),商業(yè)街,云天中醫(yī)館。
邊關,劉漢彪和崔天輝三人趕到了云天中醫(yī)館。
沒有大張旗鼓,更沒有絲毫的懈怠,畢竟是一個可能殺了幾條人命的兇手。
三人謹慎再謹慎的,走進了中醫(yī)館,喚了幾聲。
這時,從那個白布的門簾中,走出一個人。
見狀,三人互相對視,準備立馬撲上去,將其逮捕。
“你們身體哪兒不……”
話音有些清脆,身形未顯,可是并未說完,三人便撲了上去。
“你們要做什么!”出來的男子怒道。
聞聲,掀開蒙在那人頭上的白門簾,三人頓時蒙了。
“你,你是誰?”
……
2009年9月22日,中午12: 07,潘云市刑偵支隊。
“請問你有什么事情嗎?”執(zhí)勤人員問道。
“我來看看范奇。他自小沒了爸媽,現在又死了師傅?!?br/>
一個中年男子,提著一盒飯菜,眼神有些哀傷。
“你是他什么人?他現在可是重大嫌疑犯。一般人,不能見的?!?br/>
“我是他以前的師傅??粗⒆涌蓱z,這大中午,我就是給這孩子送點飯吃。別委屈了他?!?br/>
“那個……行吧,送完飯就趕緊出來?!?br/>
說完,執(zhí)勤人員便將那個中年男子帶去拘留室。
“吱呀~”
門打開了,一縷光照在了范奇的臉上,有些刺眼。他瞇著眼,向門口看去。
熟悉的身形,背著光的黑臉,提著一點東西,聞到一股飯菜香。
“范奇,給你送點吃的?!敝心昴凶拥馈?br/>
聲音入耳,詭異陰森。
人形走近,面容漸顯。
“怎么是你……”
“臧師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