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軍隊并沒有闖入蔡家,而是像一朵烏云一樣壓在蔡家上空,光是那種氣勢就已經(jīng)讓人喘不過氣來。
看到他們還沒有行動,小蘩一路上懸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目前看來蔡家應(yīng)該還沒有人員受傷,這對于她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
而許葉此時的心情卻和小蘩截然相反,因為他在對面的軍隊之中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一絲屬于他的氣息。
“哦?正主終于來了?!?br/>
軍隊之中忽然飄出一個白色的身影,無論是聲音還是相貌都與許葉有著七分相似。
許葉盯著這個人,發(fā)現(xiàn)這家伙竟然只是一個分身,本體并不在此。
“正主這個詞用得不錯,既然知道我是正主,朋友可否把我的碎片都還給我?”許葉依舊面帶微笑。
“這個嘛,暫時還不考慮。不過你要是愿意把你的身體也給我的話,那我說不定可以考慮考慮留你一條生路?!卑滓履凶右矊W(xué)著許葉的樣子,帶著欠揍的笑容說話。
把……把身體給他?這么沒羞沒臊的話這家伙到底是怎么說出口的?
“別跟他廢話了,萌萌,上!”小蘩非常有氣勢地一揮手,可萌萌卻一動不動,甚至還丟給她一個白眼:“你這是讓我上去找死嗎?對面可是有七個八品,無數(shù)七品,你讓我怎么打?”
“哇,有這么厲害嗎?”小蘩有些懷疑地看向許葉,許葉點點頭,肯定了萌萌的說法。
“小蘩,”白衣男子笑瞇瞇地看向小蘩,“趕緊來我身邊吧,我現(xiàn)在的實力完全可以吊打你身邊那個小白臉,自從上次一別我就一直惦記著你,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再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了!”
小蘩聽得一臉懵圈:“喂,別說得好像我跟你很熟一樣好吧?我完全不記得自己在哪里見過你啊?!?br/>
“不記得更好,咱們可以重新開始啊?!卑滓履凶由踔吝€向小蘩伸出了雙手,看樣子是在等著小蘩飛向他的懷抱。
這家伙,看來中了很深的“許葉毒”啊……
許葉在旁邊看笑了:“呵,真是可笑,你這個冒牌貨竟然敢在我面前說這種話?!?br/>
說罷,許葉一把攬過小蘩的肩膀,也不顧現(xiàn)在是什么場合,直接就來了個深吻,然后一臉得意地看向白衣男。
“?。∧氵@個禽獸!快放開我的小蘩??!”白衣男再顧不上什么形象,氣得面目猙獰原地跳腳。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嫉妒使人丑陋”吧……
刺激完白衣男子,許葉立刻讓蛋蛋落在了蔡家的前廳花園中:“胖胖,你帶著小蘩先進去躲一躲?!?br/>
他的話音還沒落,白衣男子已經(jīng)一氣之下下令開始進攻,霎時間,那片像烏云一像的軍隊中立刻傳出陣陣吟唱之聲,一道道攻擊如暴雨般傾泄而下。
許葉自蛋蛋的背上飄然而下,手中已然多出了四顆晶瑩剔透、質(zhì)地宛如水晶的珠子,就在攻擊即將落在他們頭頂時,許葉把珠子拋向地面,珠子應(yīng)聲而碎,一股霧氣自破碎的珠子中升騰起來,迅速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防護罩將他們包圍在其中,那些從空中落下來的凌厲攻擊在碰到這些像霧一樣的防護罩時頓時像是被吸收了一樣,非但沒有把霧氣打散,反而還讓它更加實質(zhì)化,小蘩等人在霧氣之下甚至連一點點細微的沖擊都沒有感覺到。
“這邊走?!迸峙植恢螘r也收起了雞腿,表情看起來多了幾分嚴肅。
“可是……”說實話,小蘩真的很擔(dān)心,雖然她知道許葉的實力不能用常理去理解,但現(xiàn)在許葉畢竟只有不到三品修為,就連九品的萌萌都不敢硬抗的對手,許葉真的可以搞得定嗎?
“你留在這也沒用,只能讓尋葉分心,跟我走吧,你走了他才能全心全意地應(yīng)戰(zhàn)?!?br/>
小蘩知道胖胖說的有道理,她回頭看向許葉,說了一句:“小心?!比缓蟊泸T著蛋蛋,跟在胖胖身后跑向了蔡家。
白衣男子那邊確實沒有為難小蘩的意思,只是任憑她跑掉,并沒有加以阻攔,可小蘩跑開之后,他們對許葉的攻擊就更加凌厲了。許葉設(shè)下的霧氣防護只能吸收法術(shù)攻擊,對物理攻擊并沒有太大效果,而且它所能吸收的能量也不是無限,所以很快便出現(xiàn)了支撐不住的跡象。
而小蘩此時已經(jīng)跟著胖胖跑過了大半個蔡家,奇怪的是這一路上竟然一個人也沒有見到。
“胖胖,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當然是蔡家防護最嚴密的地方。”
“封?。俊?br/>
“沒錯?!?br/>
“可是……你怎么知道封印的位置在哪?”
“你告訴我的啊。”
“我?什么時候?”小蘩雖然知道蔡家封印的位置但是從來沒有告訴過胖胖啊。
“是另一個你告訴我的。”
小蘩一愣,隨后突然想到:“團體賽的時候?”
“沒錯?!?br/>
“可是……為什么?”
小蘩有些想不通這前前后后到底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如果說團體賽的時候她中了云郁的幻術(shù),導(dǎo)致另一個狂化的小蘩出現(xiàn),那么那個意識為什么要把這個封印的位置告訴胖胖?這中間,到底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小丫頭,現(xiàn)在還不是你了解一切的時候,等到需要你知道真相的時機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br/>
小蘩皺著眉頭不再多問。
胖胖和許葉都有事瞞著她,而且很可能是同一件事,而這件事,絕對和大貓有關(guān)系。
小蘩向身后看去,許葉和白衣男子帶來的軍隊還在激烈地交戰(zhàn)著,以她現(xiàn)在的精神力水平,甚至一接觸那片區(qū)域的附近,精神力就會被絞得粉碎,所以她根本不清楚許葉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我現(xiàn)在……除了逃跑,還能做些什么?”小蘩不禁覺得一陣揪心,在那種層次的戰(zhàn)斗中,小蘩根本發(fā)揮不了任何作用。
“不用急,那群小玄尊已經(jīng)在往這邊趕了,應(yīng)該很快就會到了,尋葉肯定會沒事的。更何況,”胖胖說著,嘴邊還露出了笑意,“這幫人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搶走大貓的肉身,但是他們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br/>
“什么錯誤?”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迸峙止室赓u了一個關(guān)子。
“胖胖,快一點,封印那邊出事了。”許葉突然傳音過來,讓胖胖有些意外。
“誒?這么快?”
“恐怕在咱們到這里之前就已經(jīng)潛入了,這邊的軍隊,恐怕只是為了拖住我?!?br/>
“你那邊沒事吧?”
“暫時沒有危險,你動作要快一點,遲了恐怕大貓的肉身就要被帶走了!”
“好好,我馬上就到了!”
話雖這么說,但胖胖卻一點著急的樣子都沒有,甚至都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小蘩。
看來這幫人類果然還是不了解神啊……
“前面有人,是蔡家人嗎?”小蘩看到不遠處拿著武器守在地道口的幾個青年,不禁問道。
然而對方并沒有給出任何回話,反而還嗷嗷叫著揮舞著武器沖了過來,那模樣頓時讓小蘩聯(lián)想到了傳說中的喪尸。
“這什么情況?”
“這些人都被控制了,直接打暈了就好?!迸峙址浅5ǖ鼗卮鸬?。
“打暈?這個我擅長?!毙氯速悎F體賽的時候她沒少做過。
很快,隨著那幾個青年被小蘩非常利落地放倒,從地道中又涌出了不計其數(shù)的蔡家人,越是靠近封印,被控制神智的人就越多,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被小蘩一一打暈,雖然沒有危險,但卻浪費了不少時間。在這些被控制的人中,小蘩甚至還見到了園子和園子的老爸,以及之前在蔡家見過的大部分人,但奇怪的是,小蘩并沒有在這些人中找到蔡老爺子的身影。
“封印已經(jīng)被破壞了?!迸峙终驹诜庥∏埃唤麑δ莻€白衣人的實力有了新的估計。
胖胖帶著小蘩從已經(jīng)被破壞的封印中穿越而入,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兩個人。
“蔡老!”小蘩看到渾身是血的蔡老時,心里一抽,這位老爺子的身上被貫穿了十幾個大血洞,雖然還沒有完全斷氣,但已經(jīng)是出氣多進氣少,眼看就要撐不下去了。
胖胖走到蔡老跟前:“嘖嘖,這身子骨是真硬實啊,傷成這樣竟然還撐了這么久?!迸峙终f話間,一股柔和的白光自它身上蔓延至蔡老的身上,“我先護住他的心脈,至于能不能撐過這關(guān),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胖胖處理著蔡老的傷勢,而小蘩的目光則轉(zhuǎn)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在看到這人的臉時,小蘩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徐冰清?她怎么會在這里?”
徐冰清身上還穿著醫(yī)院的病號服,沒有明顯的外傷,呼吸也非常平穩(wěn),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是她,但是我知道她來這是為了做什么?!迸峙终f完,便看向了面前安靜地蜷縮著的大貓。
“這是大貓?我記得它不是這個顏色啊。”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個同學(xué),怕是已經(jīng)進入大貓的身體里去了?!?br/>
“什么?!”
“沒錯,你的這位同學(xué),準備奪舍大貓的肉身,然后占為己有?!?br/>
小蘩驚訝地看向大貓:“這怎么可能?大貓那么強,連師父都不是它的對手,怎么可能被一個普通人奪舍?”
“正常情況下確實沒有可能……”
但現(xiàn)在的情況是大貓的肉身之內(nèi)根本沒有靈魂,就像一座沒有鎖門的大別墅一樣,而徐冰清雖然已經(jīng)是普通人,身上的妖氣淡得可憐,但這家伙似乎和大貓存在著某種關(guān)聯(lián),以至于與它的肉身融合時契合度竟然還意外得很高,所以如果就這么放著不管的話,徐冰清很可能會成功地占據(jù)這具擁有滅世之能的肉身。大貓自身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能量,更何況是徐冰清,若是真的讓她成功了,怕是會完全淪為殺戮的機器,到時候恐怕就算是域門那邊插手也無能為力了。
“現(xiàn)在的當務(wù)之急,是要把大貓的意識喚醒,這樣一來,你同學(xué)就沒有機會了。”
“那……那我應(yīng)該做什么?”小蘩并不清楚一旦徐冰清奪舍成功會對這個世界帶來什么樣的后果,但她很清楚,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徐冰清多半是和白衣男子一伙兒的,如果真的讓她控制了大貓的肉身,那許葉就真的兇多吉少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迸峙终f道,眼神里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此時大貓的識海中,徐冰清的意識漸漸蘇醒。
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周圍是一片可怕的黑暗。
“這是……怎么回事?”
正常來說,識海的形態(tài)是并不固定的,但無論是多么陰暗的人,識海都不會是一片黑暗,可是這家伙的識海竟然會黑暗到?jīng)]有一絲光明,這到底是一個多么可怕的存在?
就在徐冰清驚詫不定時,一聲熟悉的呼喚從她的身后傳來。
“紅凝?!?br/>
徐冰清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楊曦正面帶微笑地望著她。
不,這個人不是楊曦,而是楊曦的前世,那個因她而死的傻瓜。
他抬起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紅凝的臉頰:“紅凝,我好想你?!?br/>
她想呼喚他的名字,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紅凝,你看,這是我為你建造的,咱們的新家。”男子伸手一指,不遠處便出現(xiàn)了一座依山傍水的小樓,美得就像是一幅畫,徐冰清心里喜歡得很,她想朝小樓走去,卻發(fā)現(xiàn)那小樓明明看起來那么近,卻始終走不到,一直和她保持著那樣的距離,就好像和她并不在一個世界。
她回過頭,那個男人依舊站在原地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紅凝,我知道你為什么來這里?!?br/>
她一愣,腦袋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對啊,她來這里,是為了奪舍殺戮的肉身,得到最強的力量!
“可是紅凝,你一個女孩子,每天打打殺殺的太危險了,不如你留在這陪我啊,咱們一起住在這里,再也不分開,好不好?”男子的眼神里滿是心疼和乞求。
再也……不分開?
紅凝高興地點頭,撲進了他的懷抱。
嗯!再也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