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形勢所逼?!彼{衣少年猶豫了一會回答道:“我和我家少主原本是來豐州城辦事的,可誰知在城中竟然不幸遭人追殺。追殺之人現(xiàn)在可能還在豐州城尋找我們,而我家少主因為惡疾復(fù)發(fā)行動不便,為了安全著想實在不能進城,所以只能求求姑娘發(fā)發(fā)善心馬車給我們,姑娘若愿意在下感激不盡?!?br/>
“哼!”驚心趾高氣揚地冷笑道:“想都不要想,誰知道你和你家少主是好是壞呀,萬一,你們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那助你們逃走我們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這,這怎么會……我們真的是好人,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彼{少年面紅耳赤,有些著急了,想不到買輛馬車還那么麻煩,殿下他還在等著他救急呢?。?br/>
驚心見他急了,撇開臉去仍是無動于衷。
不管怎么樣,這輛馬車都是她精挑細選,貨比三家,難倒馬販,差點氣死老板才買到手的,所以,說什么都給不能。
這時,卻見楊若骨從車內(nèi)走了出來,語氣溫和道:“驚心算了,我看他不是壞人,既然有難處,我們就給他和他家少主行個方便吧。”
“不行,姐姐你怎么敢這么肯定他不是壞人呀,萬一他們就是壞人呢?!?br/>
“就瞧他方才拼了命也要攔下我們的路,就憑他現(xiàn)在這么有禮貌的跟我們說話,如果他是壞人,那么完全可以去搶我們的馬車,而不是再眼見我們不馬車給他還要干著急地等待?!睏钊艄强戳搜鬯{衣少年,字字有理地分析道。
她的話總是那么富有說服力,驚心聽著,竟是想反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頓時,退到一旁不再言語。
見驚心已經(jīng)無話可說,楊若骨便對藍衣少年道:“這位小哥,我們的馬車就分文不取地送給你,你騎著趕緊去找你家少主吧?!?br/>
“謝謝姑娘,今日之恩,他日若有機會我定讓少主好好報答?!彼{衣少年一聽喜不自勝,立即駕著馬車飛快地往反方向駛?cè)?,而心中,則對楊若骨這個不知來歷的女子充滿了無限感激。
“不用客氣?!睏钊艄钦f著,也抓住驚心的手臂,準備離去。
驚心回頭望著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藍衣少年,不滿地道,“姐姐,那馬車我們舍棄就算了,怎么還白白送給他呀,要知道那可是豪華馬車,我花了五千兩銀子才買得到的?!?br/>
楊若骨停下腳步,臉上有著一股豪氣,“四海之內(nèi)皆兄弟,指不定我們以后也有難處需要別人幫忙呢,所以既然要做好人,就盡量做到更好,你懂嗎?”
驚心搖了搖頭,“我才不要聽你講這些大道理呢,我只知道我們現(xiàn)在沒了代步工具,什么時候才能回到京城呀!”
楊若骨往遠方望了一眼,回道:“別擔心,只要翻過前面二十個山頭,再穿過五個村莊,我們就可以到達遙縣,坐船回去了?!?br/>
“什么?”她說著輕巧,可是驚心聽了卻覺得眼前一片黑暗,差點就暈倒在地上。
……
藍衣少年趕著楊若骨送的馬車謹慎地步入一片茂密蔥郁的叢林里。查看了下四周,忽然以不大不小的聲音朝著空中喊道:“殿下,我找到馬了,您快出來,快出來?!?br/>
不久之后,一道白色身影猶如萬千飛花從一棵樹頂上飛落而下。
白衣男子眉如墨裁,眼若辰星,風(fēng)度翩翩,飄逸如仙??∶赖哪樕想m有著些許蒼白,身子也虛弱得接近透明,卻絲毫掩蓋不住他身上與生俱來的清雅絕俗氣質(zhì)。
“青松,怎么才走一段路你就找到馬了。”
“是半路遇到兩位姑娘,其中一位她好心送我的。”少年原先是大盜出身,后來被白衣男子感化,從此金盆洗手,成為白衣男子的貼身隨從,所以深怕白衣男子會誤會這馬是他搶來的,立即解釋道。
“當真?那么若是他日有緣,定要感謝?!卑滓履凶記]有懷疑什么,說罷,在他的扶住下上了馬車,然后少年趕緊趕著馬車飛快離去。
方向,竟然是和楊若骨驚心回去的方向一致的。
十日后,長空一碧,萬里無云,燦爛的陽光猶如飛珠瀉玉靜靜地灑在廣闊繁華的京城之上。
那將軍府正門口,楊柳青青,梨花飄雪,兩座巧奪天工的石獅傲然昂首佇立在兩側(cè),十分的莊嚴肅穆,威武神氣。
此時此刻,楊若骨和驚心已經(jīng)回到了上官將軍府。
“楊姑娘驚心姑娘你們終于回來了?!彼齻兦澳_還沒踏入府內(nèi),馬上便有一群人從里面迎出來,一名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恭敬地道,“二位姑娘一路上奔波勞累,屬下已經(jīng)命人準備好了美味佳肴和香湯,快里邊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