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喬冷若撞墻自殺的后來,她與朱志均再沒了聯(lián)系,在榆林鎮(zhèn)渾渾噩噩過了兩年才又重新與朱志均相見,可這時,卻一個是他人的媳婦,一個是高高在上的郡王,彼此的人生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徹底從對方的生活中背馳而過。
喬冷若為了不再掀起驚濤波浪,平靜度日,狠下心忍痛斷情,而朱志均卻堅決不放手,他已經(jīng)錯過一次,從今以后,再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讓他放棄喬冷若,這個他唯一在乎的人。
表面上平靜無波的生活又匆匆過了兩年,喬冷若每日忙碌著德善堂的病人,還要時常去慈愛園,關(guān)心那些需要幫助的弱勢群體,把時間安排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雖然辛苦,心里卻很滿足很踏實。
如今知州府內(nèi)大大小小的事都由阿穗照管,劉氏雖為一家主母,卻被架空了權(quán)利,只能低眉順眼的服從阿穗的安排。劉氏恨得牙根癢癢,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也不敢到喬冷若面前告狀說閑話,府里的角角落落都是阿穗的耳目,一但知道她對喬冷若說了什么不該說的,立馬就會傳到渭南王耳朵里,然后崔珩就會無緣無故的發(fā)生意外,劉氏再憋屈也不敢拿兒子的性命安危開玩笑,只能咬碎了牙和血吞。
朱志均依舊堅持不懈的想著辦法打動喬冷若,一次又一次,用含蓄委婉不會驚嚇到她的方式,向她表達思念和愛意,卻被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絕。
喬冷若語氣嚴(yán)肅堅決的告訴他:“我們不可能了!”朱志均看著她強撐的勇氣,和眼底不易察覺的悲傷,每次都溫柔的笑著,眼中卻透出一絲勢在必得的狠絕:“慕君之心,至死方休!”
朱志均兩年的努力都沒有收到成效,正在心悶郁結(jié),無計可施之際,突然來了一個絕妙的機會,朱志均計劃利用這次機會,讓喬冷若徹底對崔府崔珩死心。
朱志均安排監(jiān)視崔珩的衛(wèi)指揮使司的指揮使趙巡來稟,崔珩這些時日和幾個軍中兄弟,時常半夜偷跑出營到柔雅閣喝花酒,每次都會指名花魁金枝,逍遙到凌晨又偷偷回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其實一切都在趙巡的監(jiān)視之下。
趙巡對市井間渭南王與知州府少夫人的流言略有耳聞,渭南王看上了崔少夫人,所以對崔珩恨之入骨,派人監(jiān)視著他,想要除之而后快。趙巡好容易抓住了崔珩的把柄,想要以此機會向渭南王邀功示好,便即刻來向朱志均稟告,等待指示。
朱志均知道后心情大悅,重重賞賜了趙巡,并將監(jiān)視崔珩的任務(wù)全權(quán)交給了他。趙巡高興的磕頭應(yīng)下,這次算是徹底在渭南王面前露了臉,并被委以了‘重任’,有了渭南王的器重,在這西安府境內(nèi),便再也沒人敢給他臉色看,想要再升一級也是指日可待了。
朱志均吩咐趙巡先靜觀其變,不要打草驚蛇輕舉妄動,只要繼續(xù)嚴(yán)密監(jiān)視崔珩的一舉一動即可。他要將這件事好好謀劃一番,不能白白浪費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過了半月又到了崔珩休假的日子,劉氏早早的就吩咐下人準(zhǔn)備了豐盛的晚膳,崔知州也耐心的等待著,喬冷若抓緊時間忙完了德善堂的事,急匆匆趕回家洗漱整頓之后,一家人就聚在府門口翹首以盼著。
等了許久,遠(yuǎn)遠(yuǎn)的街面上才緩緩現(xiàn)出了崔珩的身影,崔珩騎著高頭大馬向府邸行來,速度卻是極慢,眾人疑惑的向后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崔珩的身后還跟著一輛樸實馬車。
崔珩每次回來都是獨自騎馬而歸,速度快,一般天沒黑就能到家,而今日顯然是因馬車拖慢了行程,晃晃悠悠的直到天徹底暗下才終于到了家。
崔珩到了門口下了馬,恭敬的和父親母親請了安,又才和喬冷若笑看了一眼,親切的詢問了兩句,最后與眾姨娘妹妹打了招呼。作為家里唯一的兒子,全府上下自是十分重視,就算只是一月一次的按例休假,老爺也會親自出門迎接。
馬姨娘嫉妒的瞟了劉氏一眼,要是自己也能生個兒子,這個女人哪兒還能這么得意啊!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還能安然無恙待在府里,做她的當(dāng)家主母,還不是因為生了府里的獨子,真是不公平。馬姨娘憤憤不平的想著,看到崔珩身后的馬車,嗤笑著道:“哎喲大少爺,這馬車?yán)锊粫茄b著您納的小妾吧?”
劉氏聽到這話,立馬滿是憤怒的望向馬姨娘,依著當(dāng)家主母的威嚴(yán)低聲呵斥著:“胡說些什么,再敢隨意詆毀我家珩兒,我要你好看!”
崔知州也很不滿的瞪了馬姨娘一眼,以示警告。馬姨娘悻悻的撇了撇嘴,應(yīng)聲說是,這也本就是她隨口胡說的酸話,故意氣氣劉氏,給她心里添添堵,卻不想崔珩一直莫不做聲,等劉氏剛呵斥完,帶著歉疚的看了喬冷若一眼,接口說道:“父親母親,這是兒子在外認(rèn)識的女子,今日特意帶回來給父母相看,就是想要將她納為妾室,還請父母恩準(zhǔn)?!?br/>
崔珩說完,頓時周圍變得一片寂靜,安靜的只能聽見劉氏崔知州沉重的呼吸聲,喬冷若也是震驚的久久回不過神來,直到馬姨娘憋不住,‘噗呲’的笑一聲。劉氏立馬警告怨恨的瞪了馬姨娘一眼,崔知州氣的眼冒火光,怒哼一聲,一甩袖子進了府去。
眾下人小妾見老爺走了,怯怯的不知如何是好,面面相覷后低垂著頭隨著老爺進了府去。崔珩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眼神求救似的望向母親劉氏,劉氏卻下意識去觀察喬冷若的表情,見她平靜冷漠的一言不發(fā),心里越發(fā)驚慌不安,拿不定主意。
劉氏看了眼不爭氣的兒子,吩咐下人將馬車趕進了府里,親熱討好的挽著喬冷若回了飯廳,崔珩摸了摸鼻子,沒一個人理他,只能識趣的跟著母親回了府。
這一頓飯眾人都是各有所思,食之無味。崔知州憤恨惱怒兒子的不爭氣,劉氏擔(dān)心喬冷若會因此惱怒,做出什么無可挽回的決定。崔珩不時的偷偷看向喬冷若,喬冷若卻不予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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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均以為的良機會不會有效呢,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