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守護之劍
從她所在的角度看過去,正好看到兩個身影的側(cè)面。一個是自己的,一個是個是文煦的。二人緊密相依,緊緊相靠。
兩人的身子只是一半看起來是實體,而另外一半,卻是透明的。像失去養(yǎng)份,變得干涸的樹葉一般。
這樣詭異的事情,她從前甚至沒有想象過。她突然有些感謝文永福和青瑤,正是他們的不斷嘗試,才會出現(xiàn)今天的這一幕,才會有她和文煦的今天。
無論在哪,他們的靈魂都將在一起。這已經(jīng)不是愿望,不是說說而己,而是事實。
這一刻,她徹底忽略了當(dāng)初造成靈魂一體的起因,徹底忽略靈魂一體所帶給她的反噬,徹底忽略她遠(yuǎn)離玄武大陸的初衷。
這一刻,她忘記了法則之河的存在,忘記了她正在研究靈魂法則,忘記了她身在云瀾大陸,忘記了前路的艱險,忘記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做……
她含笑著看著眼前的一幕,一步步地走近。
突然一陣吸力將她整個身子直接吸入。她知道,她的靈魂歸位了。之前她是以旁觀者的姿態(tài)去看待自己的靈魂,而這一刻,她卻是真正置身其中。在這個詭異的靈魂空間之內(nèi),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思想。
有些彷徨,有些堅定,有些無畏,還有濃濃的思念。
她因進(jìn)入一個新的環(huán)境而彷徨,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堅定,因知道只有走過這些才能實現(xiàn)心中的愿望而變得無畏,她想念她的朋友、想念她的親人、想念文煦,想念玄武大陸,所以思念。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一半因透明而顯得虛無的文煦。此時他正閉著眼睛,可臉上卻含有笑意。好像知道她正在看他一樣。整個面目像完全融化的堅冰,顯得柔和而靈動。
一股熟悉至極的氣息迎面而來,她覺得她好像又回到了過去一樣。
小千世界之內(nèi)古老蒼涼的祭臺之上,文煦雖然閉著眼睛,可是嘴角卻含著燦爛的微笑,整個人像柔和的春風(fēng)一般。
他剛剛看到長寧了。他知道,那不是幻覺。雖然他無法進(jìn)入靈魂空間,甚至不知道靈魂空間的存在,可是他卻能夠真切地感受到長寧的目光。他只恨他不能插上穿越空間的翅膀,立即飛到長寧身邊。
就在他幸福得不知身在何處之時,突然感應(yīng)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長寧正想對文煦說些什么的時候,突然眼前一暗,下一刻,她已經(jīng)莫名其妙地退出了靈魂空間。
她剛剛睜開眼睛,便看見安晴正吃驚地看著自己,又或者是在看著自己的后方?她感覺到自己的后方突然出現(xiàn)一股冰冷森寒的氣息,那道氣息直指自己的心臟。這時候她怎么可能還不明白,有人想要她的命
這個時候,她也知道為什么她會突然從靈魂空間之內(nèi)退出。原來是有人在攻擊她的肉身這一刻,她大怒,剛想反擊。一股劍意突然從她身上涌現(xiàn)。她雖然沒有明白過來??墒撬齾s知道那股劍并不是要害她,因為那里面包含著文煦所獨有的兩股劍意。
相類似的劍意有很多,可是每一個人所擁有的劍意卻是獨一無二的。雖然文煦的這兩道劍意與以前大不相同??墒撬母杏X不會錯。
文煦的第一種劍意是霸劍,是帶著濃重的霸道之氣和凌然之勢。第二道劍意是殺戮之劍,帶著濃厚的殺氣和暴烈之勢??伤@一劍卻是極為柔和的,又是柔中帶剛。那是一種守護之意,不屈、不移、不退、不讓。
整個金蓮院內(nèi)的人在這一刻全部震動了。震動之重甚至超過了歐陽明岳突破,法則之河現(xiàn)世。歐陽明岳突破只是機緣,法則之河現(xiàn)世是上天賜給人類的福源,是可一而不可再的。但柳長寧身上那道劍意卻似乎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在守護著柳長寧。任何人若有傷害柳長寧之意,那道劍意里面所含的霸道和殺戮隨時都有可能刺入他們的心臟。
這一刻,他們好像看到亙古屹立于天地的巨人,他正站在柳長寧身前,欲用他不朽的身軀為柳長寧阻擋世間一切險惡。他身姿挻撥,面容剛毅,目光堅定而凌厲,同時身上又散發(fā)出一種柔和之光,像是有無限的深情和包容之心……他在默默的守護
長寧她感受著身邊縈繞不散的劍意,突然覺得眼睛一熱。這時候她并不知道文煦的劍意當(dāng)中所隱含的暗示讓許多人產(chǎn)生了幻覺,更不知道其他人心中所想。她只是覺得,她的心應(yīng)該更強大一些,她的實力應(yīng)該更強大一些。雖然被保護的感覺很好??墒?,她不想文煦時時為她擔(dān)心。
就像這一次,難得的溝通機會竟然因為外在的危險而消失了。不僅僅是為他們留下了深深的遺憾,更是讓文煦擔(dān)心了吧?無錯不少字
不然,也不會出現(xiàn)這樣一劍。
長寧不知道文煦是通過什么樣的方式讓這道劍意隨著她的靈魂而來,但是,她知道,所有超自然現(xiàn)象的存在,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她壓下心底的欣喜、感動、和擔(dān)憂等情緒,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襲擊自己的人。
“啊”一聲慘烈的悲呼突然將所有人驚醒。長寧也只來得及看見一名女子從自己身前跌落,便見她被一股劍意所消蝕,只是一眨間間,她便徹底地泯滅于天地之間。
安晴只覺得頭腦發(fā)昏。她沒想到柳長寧會突然醒來,她剛剛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制止秋霞的攻擊??上?,她還是晚了一步。竟眼睜睜地看著秋霞在自己面前隕落,連尸身都不曾留下。
“啊”帶著無限的悲憤和凄涼之意的吼聲從吳宣嘴里發(fā)出。他從來沒有想過秋霞竟然會離開他。而且還是這樣徹底的消失在他的人生當(dāng)中。這叫他如何能夠接受?他又目變得血紅一片,看向柳長寧的目光變得無比猙獰。
長寧還沒出手,安晴便率先出手了。直接將吳宣給擊暈了過去。同樣的錯誤,她不會再犯第二次。
這個時候長寧才發(fā)現(xiàn),她的簡易星辰陣竟然被人破了。她猜想應(yīng)該是秋霞破的吧?無錯不少字只是不知道她是用的什么方法?不過以秋霞的能力,能夠破陣的方式無外乎兩種,要不就是燃燒全身精血,使用禁忌秘術(shù),讓自己的修為瞬間提升數(shù)百倍,甚至數(shù)千倍,以暴力破之。這種秘術(shù)知道的人甚少,用的人就更少了,因為這根本就是在自毀前程。
要不就是誤打誤撞之下破解的。長寧不用猜測也知道,秋霞一定是使用的第一種。
“這次發(fā)生意外雖然責(zé)任不在你,但秋霞的確是死在你手上。所以,這件事情我會和蒼宗主商議,看看最后該如何決斷。”安晴看向柳長寧的目光中帶著冰冷之意,還有一絲忌憚。
“是。”長寧若有所思地答道??磥磉@段時間她得好好打算一番了。
“嗯?!卑睬缏宰鼽c頭便帶著吳宣瞬移離開靜思居。
長寧這才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金蓮院的人基本都在這了。歐陽明岳也早已突破完畢,正駭然地看著自己。
有些人看向柳長寧的目光中帶著敬畏,而有些人則還來不及掩飾眼底的嫉妒之色便被柳長寧的目光看個正著,有些不自在的低下頭,還有一些人則是興災(zāi)樂禍的態(tài)度,在他們看來,柳長寧雖然厲害,可也不可能厲害過晴姑姑和宗主,現(xiàn)在她殺害了同門,自然不可能再留在金蓮院了。
他們并不知道那道劍意不是柳長寧自己發(fā)出的,長寧也不打算解釋。
“各位來到靜思居本應(yīng)該好好款待一番的,只可惜現(xiàn)在這里一團亂,我就不留諸位了?!遍L寧掃視了一下四周,溫和地說著,只是在說到款待二字的時候語氣加重,整個意思變得有些不一樣。
其他人突然想到之前秋霞和吳宣二人似乎就是因擅闖靜思居而被困入陣中,便頭也不回的快速離去。
最后場中只剩下長寧、歐陽明岳、輕輕、小雨、云桐、姚績六人。
歐陽明岳雖然對于柳長寧剛剛那一劍心存疑惑,也存有忌憚之心,可他平時雖然有些胡鬧,但卻還從未失信于人。他既然答應(yīng)柳長寧的條件,要告訴她金蓮院的事情,自然不會毀約。所以他便找到一處干凈的地方坐了下來,開始若無其人的穩(wěn)定修為。
小雨和輕輕只覺得歐陽明岳神經(jīng)粗大,剛剛這里才死了人,他竟還能像沒事一般信任柳長寧,簡直是不可思議。
云桐和姚績倒是沒有其它的想法,他們只是對于柳長寧剛剛那一劍極有興趣。特別是姚績,甚至有些躍躍欲試,“柳師妹,不知道能否向你討教幾招?”這一刻,他的態(tài)度變得謙遜無比,不似之前的傲然之態(tài)。
云桐的目光中也帶著期待,似乎是極想早些目睹二人戰(zhàn)斗的一幕。
可惜長寧注定要讓他失望了,她根本不可能再發(fā)出那樣的一劍。但她也不可能告訴他們,“不好意思,剛剛那一劍只是條件反射,無意中使出的。現(xiàn)在根本沒辦法做到?!?br/>
云桐有些不相信的樣子,但也不好說什么。姚績深深地看了柳長寧一眼,“既然如此,那改日吧。”說完便與云桐二人相偕而去。
“你們兩個還有事情嗎?”無錯不跳字。長寧極為和氣的向輕輕和小雨問道。
“沒什么?!倍藫u了搖頭,相視對望一眼,輕輕先說道,“那我們先走了?!闭f完便拉著正欲說話的小雨快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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