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明燮深不可測的眼神,銳利如梟鷹,目不轉睛地盯著蘇顯,若有所思。
兩人這么靜默了許久,久到蘇顯幾乎以為他被傷口疼昏了過去,忍不住抬起眸子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卻正好落入一雙漆黑如墨的深潭之中,這眼神,仿佛狼在覬覦羔羊,那是男人赤裸裸的情欲表露。
蘇顯心下一驚,她清楚地知道,那眼神意味著什么,蘇顯舔了舔嘴唇,不安地挪開了視線。
看著蘇顯不敢與自己直視,宇明燮唇角忽然逸出一聲輕笑,他褪掉了上衣,露出精裝結實的肌肉還有幾處猙獰的傷疤,朝著蘇顯一步步逼近,低頭輕笑,嗓音嘶?。骸拔业膫谔鄣脜柡?。世界上有兩樣東西,可以減輕男人的痛苦,你知道是什么嗎,嗯?!”
蘇顯抿唇,一語不發(fā),只是捏緊了瓷片,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真想看看,將你壓在身體下,你會是什么表現(xiàn)……”宇明燮氣息變粗,他迫不及待的伸出大手,霸道地扯去蘇顯身上的衣服,一件、兩件,直到他的眼前,現(xiàn)出黑色蕾絲花邊的胸衣,他眉毛一挑,饒有趣味地盯著胸衣,大手好奇地在胸衣上輕輕摩挲,隨后將胸衣猛力向上一拽,一對瑩白的蓮花,頓時在眼前綻放。
上半身幾乎不著寸縷,一對雪白的椒乳便這么暴露在男人眼前。蘇顯又羞又怒,卻依然闔著雙眸,不動聲色,手上的繩子馬上就可以磨斷,就讓他沉浸在欲望之中吧,她要出其不意的出手,才能給他致命的一擊。
看到那對迷人雪峰的剎那,宇明燮雙眸微瞇,喉嚨處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他埋下頭去想要盡情的享受征服的快感。
就在此時,猝不及防的,后脖卻忽然一陣劇痛,隨后身子一麻,蘇顯一手肘的力量,準確無誤地砍在他的頸部大動脈上,宇明燮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然后猶如一個渾身癱軟的軟體動物,慢慢倒了下去。
蘇顯迅速解開腳上的繩索,然后利落地穿好衣服,撿起剛才綁住自己的繩索,將宇明燮手腳綁個結實,然后在宇明燮對面盤腿坐下,歪著腦袋,瞇著眼睛,好整以暇的等著男人蘇醒。
后頸的痛楚傳遍全身,宇明燮濃眉緊鎖,慢慢的睜開眼睛,便看到了一張笑靨如花的臉,還有,自己被五花大綁,扔在營帳角落。
綁住他的繩索,恰恰是剛才用來綁住女人的那條。
短短幾個時辰之內(nèi),竟然被這個女人暗算了兩次!
剎那間,宇明燮胸腔之間怒氣洶涌,他雙眼圓睜,深處恢復了霸氣和凌厲的殺機,拳頭上青筋繃起,暴怒之下,厲聲喝道:“小野貓兒,你居然敢綁著我?!”
看著他憤怒的瞪大眼睛,蘇顯不僅毫無驚慌之色,秀氣的小臉上反而帶著一絲快意的微笑,她伸腳,在他傷口處狠狠地踢了兩下,然后滿意地看著他疼得直吸涼氣,挑了挑眉毛,幸災樂禍:“不但要綁你,我還要踢你!”
“女人,你知道我是誰嗎?信不信我將你五馬分尸!”
望著反客為主的蘇顯,宇明燮被氣得肺都要炸裂了,胸脯劇烈起伏,這個目無尊卑的可惡的毒辣的女人,果真在考驗他的耐心。
蘇顯收起笑容,恢復了一臉冷清,她挑了挑眉,揚起一把匕首,在他眼前輕輕一擺,冷冷地開口:“你是誰與我無關,你最好搞清楚,現(xiàn)在是你受制于我,說話要有禮貌,否則,我大腦一熱,可說不準會用這把匕首在你身上劃出什么記號!”
“你不配碰這把刀,快放下,不然讓你生不如死!”待宇明燮看清楚蘇顯手中的匕首,一愣之后,便是氣急敗壞的大吼。
“不配?哼!”
蘇顯看他反應如此激烈,不由好奇地垂首,仔細打量這把從他身上搜出來的匕首,把手處鑄有古篆“斷玉”兩字,另在字旁鐫刻了一朵栩栩如生的薔薇,花瓣與花蕊皆清晰可辨,頗為精致。除此之外,并無什么特別之處。
蘇顯打量完了,眉毛一挑,嘴角帶著挑釁的笑:“不讓我碰,我就偏碰,看起來不錯,不知鋒利不鋒利!”一邊說一邊在宇明燮身上比劃,喃喃自語,似乎頗為苦惱:“在哪兒試試好呢?”
“你這只該死的野貓兒!只要我一喊來人,成千上萬的將士便會涌進來將你剁成肉醬!”
宇明燮咬牙切齒,瞳眸深處黑云翻動,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顯拿著匕首在他身上比來劃去。
蘇顯歪著頭,雙眸微瞇,鎮(zhèn)靜的望著盛怒不堪的男人,牽起嘴角淡淡狡黠一笑:“對哦,多謝提醒,差點忘記了你可以喊人。哎喲,我怎么能給你喊人的機會呢?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她話音未落,已經(jīng)將匕首別在腰間,然后手腳麻利的脫下長靴,拽下一只繡著kitty貓的粉紅棉襪,狠狠地塞進宇明燮的嘴巴,確定他無法出聲,才滿意地拍了拍手,揚了揚眉:“我討厭喋喋不休的男人,這樣耳邊清凈了許多!”
宇明燮無法出聲,一雙犀利如鷹的眼眸瞪得極大,怒氣騰騰的盯著蘇顯卻又無計可施。急劇起伏的胸脯,彰顯著他無處發(fā)泄的滔滔怒氣,他真的要瘋了,竟然被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用襪子堵住了嘴巴,若是傳了出去,堂堂王爺,令敵軍聞風喪膽的大將軍王,豈不是顏面盡失?!
見他雙眸深邃黝黑,蘇顯忽然有種想拿掉他的掩盔,看看他相貌如何的沖動,可是手舉了一半,猶豫了一番,卻終究作罷。
看與不看,有何分別?
和他結下了這種梁子,見了面她絕對討不到什么便宜,打定了主意,以后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待會兒找匹快馬,能逃多遠就逃多遠,再找個地方仔細考慮考慮,怎樣才能重返自己的世界。
和他,最好永不再見。
一轉眸,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他滲血的傷口,子彈若是不及時取出,恐怕他這條腿就要作廢,蘇顯咬了咬唇,竟是有些不忍,她略一沉吟,隨手取來火燭,把刀刃在火上炙烤片刻,撕掉他腿上的衣服,古銅色的肌膚上,傷口已經(jīng)高高腫起。
蘇顯喝了一口酒噴在傷口上,男人身體頓時一抖,蘇顯抬頭望了他一眼,冷聲道:“不想變殘廢,就忍著點!”
一句話還沒說完,已是手起刀落。
鮮血,從鋒利的刀刃尖部緩緩流下,滴在地毯上,便迅速的滲透,化作一圈一圈鮮紅的圖紋。
宇明燮身子一悸,雙腿猛地繃緊,黑瞳微微輕瞇,目不轉睛地凝注著蘇顯嬌艷的臉龐,想以此來轉移注意力,一張薄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似乎在緊咬牙關。大顆大顆的汗珠,從他額頭滴落。
讓蘇顯佩服的是,劇痛之下,他喉嚨里竟然沒有逸出半句呻吟。
她心中不由暗暗贊嘆:果然夠男人!
終于,金黃色的子彈在血肉模糊中嶄露頭角,蘇顯用刀子挑出,扔在一旁,替他重新包扎了傷口,忽然想起,自己在醫(yī)院曾開了一些鎮(zhèn)痛止血消炎的藥,摸了摸口袋,果然還有,順手掏出來放到矮桌上,望向男人,說:“這藥一日三次,你的腿很快就能恢復如初。我既然幫你治好了傷,你就該還回我的東西,你把它藏在哪里了?”
“哼!”宇明燮冷冷哼了一聲,眼皮一翻,索性斜著眼睛看也不看蘇顯一眼,眸子深處滿是不屑,氣氛再次僵住。
蘇顯氣急,剛要發(fā)作,又忽然想起什么,在男人面前蹲了下來,她勾了勾紅唇,對男人詭異一笑,刷的一下,閃著森芒的匕首,驀然移到男人下體,她用刀尖戳了戳男人胯間的物什,柔聲道:“不如,切了這里,以免禍害女人!不知你有沒有子嗣呢?嘖嘖,要是沒有,可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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