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馬上到八點半了,要不要去見舉報人,必須要做個決斷了。
根據(jù)目前發(fā)現(xiàn)的線索,可以肯定的說,周末這兩天,李陽、成舒、王正群三個人肯定在大隊,老汪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讓他們三個人馬上去掃尾巴,把一切可能有問題的項目全部掃一遍,這就是他們在車在大隊而人不在大隊的原因。
至于為什么老汪會得到消息,是誰走漏了風聲,掌握到了何種程度,陳海心里一概不知。
回到辦公桌前,陳海打開系統(tǒng),看到天一酒店開業(yè)前檢查合格證這條審批項目赫然在列,陳海明白這是因為周五這個項目就已經出件,大隊無法修改,更不可能刪除。
看到最重要的證據(jù)沒有被刪除,陳海的心稍微放松了一點,可是為什么剛才舉報人王成的聲音那么急促呢?陳海感覺很奇怪。
結合前面舉報人又是打電話,又是約見面的舉動,陳海心里清楚,要想了解事情的真相,必須從舉報人王成身上打開口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來還是要有所行動,不然不僅前期收集的證據(jù)都白費了,遲早還會被查到我和這件事情有關系,陳海心中暗自盤算到。
既然下定決心,陳海立刻收好舉報信,拿著公文包隨即下了樓,到了停車場,上車之后,見四下無人,拿出衣服口袋里的舊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了七八個未接來電,全是舉報人王成打的。
隨后陳海向舉報人王成發(fā)了條短信:“九點市體育館正門見!”隨即收好手機,開車出了大隊。
與此同時,汪翔的辦公室里,除了老汪還有一人與他相對而坐,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天一酒店老板于亮。
兩個人都不說話,各自盤算著事情,面前的功夫茶早已冰涼,兩個人都沒有任何動作。
老汪一改之前頤指氣使的樣子,一直陰沉著臉,要不是周五晚上于亮來找他,估計他什么時候被紀委帶走他都不知道。
回憶起周五晚上的場景,他的背上現(xiàn)在還都在冒冷汗。
因為周四晚上和于亮一起喝多了,晚上直接在天一酒店休息,差不多中午才起床,前一晚的狂歡,導致第二天頭一直嗡嗡的疼。
這個于亮辦事也算穩(wěn)妥,這幾年他們之間也沒少接觸,所以老汪對于于亮也相對放心。
而于亮所求的,他也心知肚明,只需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辦了,正好借投訴舉報這個機會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了。
于亮辦事也是給力,前一晚陪老汪應酬到凌晨三點左右,第二天早上馬上通過關系,拿到了區(qū)會議紀要,僅僅花了一早上的時間。
在中午于亮陪老汪吃午飯的時候,于亮將一個信封交給了老汪,里面是一份會議紀要和一張銀行卡。
本來一切都進行的那么順利,和往常別的項目一樣,在老汪的授意下一切都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很快下午一到大隊,老汪就叫李陽和王正群過來辦公室,安排受理天一酒店的項目審批。
雖然李陽剛開始一直在推辭,但是在老汪同意李陽做的火災調查報告之后,李陽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事情的發(fā)展到這個時候,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本來計劃晚上好好休息一下的老汪,在晚上十點左右被于亮的一個電話打斷了。
于亮也是郁悶,算起來他和老汪接觸也有好幾年了,在他身上,于亮投入了很大的精力與財力。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天一酒店能夠平安營業(yè),看著每天酒店的營業(yè)額,于亮覺得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周四晚上,為了感謝老汪在舉報投訴問題處理上的幫助,更是為了酒店開業(yè)前檢查證書的辦理,于亮可以說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
之前于亮不是沒有求過老汪幫忙,但是他一直拖著遲遲不給答復。
周四晚上,老汪終于答應了,或許是因為他自己也擔心,投票失敗以后,萬一他的位置有變化,不在其位,沒辦法操作吧。
不過對于于亮來說,那又如何呢,只要能達到目的,大隊長是誰都無所謂了。
雖然陪老汪應酬到凌晨三點左右,但是得到答復的于亮興奮的一夜未睡,因為他太清楚這張開業(yè)前檢查合格證的價值了。
打個比方,如果說一平方培訓用地的土地租賃費是10塊錢,那么商業(yè)用地的土地租賃費一平方就是100塊錢,價值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之前于亮也有看到過一些老板通過把工業(yè)用地變更成商業(yè)用地,并辦理出消防許可證,從此賺的盆滿缽滿,于亮只有深深羨慕的份。
沒想到今天,自己就變成了那個幸運兒,對于今天的于亮來說,只能用欣喜若狂來形容了。
早上于亮早早起床,作為安昌本地人,區(qū)區(qū)一張區(qū)**會議紀要對于于亮來說還難不倒他。
不到中午,會議紀要就拿到手了,為了保證順利拿到消防開業(yè)前檢查合格證,他還特意在信封里放了一張銀行卡,而這種操作也不是他第一次做了。
接下來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受理,拿證,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本來計劃晚上好好慶祝一下的于亮,差不多九點鐘被一條短信打斷了。
短信的內容很簡單,無非是幾張照片,開頭幾張也沒什么,無非是自己帶著禮品在消防大隊樓下的照片,接下來的幾張照片就非常麻煩了。
后面幾張是老汪和自己一起吃飯的照片,還有晚飯后一起娛樂唱歌的照片,本來這已經很麻煩了,最后竟然連天一酒店開業(yè)前檢查合格證的照片也都有。
看著這些照片,于亮可以說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這些材料傳出去,不管老汪會怎么樣,他天一酒店肯定完蛋了。
而發(fā)給他信息的人的目的是什么?他還不知道,但是唯一清楚的一點是,只要發(fā)信息的人不將材料公開,一切都可以談。
于亮也不是普通人,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在經過一開始的震驚,馬上就穩(wěn)住了陣腳,立馬撥通電話打了過去,而接電話的人果然是舉報人王成。
本來投訴無門,早已喪失信心的王成,因為天一酒店的原因,自己可以說已經瀕臨破產,而H先生讓他產生了生的希望。
在獲得于亮和消防大隊大隊長汪翔一起吃飯娛樂的照片后,王成心里清楚,這點證據(jù)還不夠扳倒天一酒店,最多只能讓天一酒店不能明目張膽的營業(yè),而對于王成來說,根本遠遠不夠。
面對著快要瀕臨破產的局面,手里的證據(jù)讓他打起了新的算盤。
就在下午六點左右,王成收到了一條H先生發(fā)來的消息,那是一張?zhí)煲痪频觊_業(yè)前檢查合格證的照片,還有H先生的一句話,違規(guī)辦理,材料實名舉報閩都市消防支隊紀委。
王成拿到這些證據(jù)后,心里面的小算盤讓他寵寵欲動,說到底他還是一個商人,在商人眼里一切都是利益。
有了這些證據(jù),他就有了和于亮談判的籌碼,至于舉報不舉報的問題,早被他拋之腦后,那只是沒有辦法的選擇。
這才有了前面于亮九點左右收到短信的一幕。
司馬遷《史記》中有一句醒世名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br/>
很快同是商人的于亮和王成就達成了協(xié)議,只要王成不將材料舉報到消防支隊紀委,于亮愿意出讓一部分股份給王成,并提供一部分資金讓王成度過經濟難關。
而條件是王成要設局找到H先生,他們必須將所有影響他們賺錢的隱患扼殺在萌芽中。
一切談判妥當,于亮這才打電話通知了老汪,而老汪在知道一切后,自然馬上召回了他的心腹大將,而后自然也有了前文所說的一切。
至于他們要如何挖出H先生,還是要通過舉報人王成,而在周五下午聯(lián)系過后,H先生的手機就一直處于關機狀態(tài),直到周一早上收到短信。
而通過兩天的謀劃,老汪和于亮想到了一條毒計,那就是引蛇出洞,因為他們相信H先生不可能知道舉報人王成的反水,只要引出這個人,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
(陳海是否會中計?老汪和于亮的奸計是否能夠得逞?正義是否能夠得到伸張?一切敬請收看,最后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