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晚恍恍惚惚地聽完了霍錚的“教誨”,乖乖地點頭應(yīng)下,對方這才滿意。
接下來,霍錚要送她回家。
江晚晚瞬間回過神,連忙拒絕道:“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今天真的很感謝你們。”
霍錚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林秘書,感謝自己也就算了,為什么還要加上林秘書?他幫什么忙了?
無辜躺槍的林秘書:“……”
霍錚言簡意賅,“上車。”
“真的不用……”江晚晚想到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肯定會傳到江雪怡的耳中,想必一定會更恨她,心里就有點亂糟糟的。
可話還沒有說完,她就突然感覺到身子一輕,竟是被男人直接抱上了車。
“砰?!避囬T關(guān)上,霍錚立即吩咐林秘書,“開車?!?br/>
江晚晚根本沒來得及反應(yīng),只能在心里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林秘書報了地址。
霍錚看了她一眼,“搬新家了?”
“嗯。”江晚晚點點頭,卻沒有說實話,“房子大一點,好養(yǎng)狗?!?br/>
霍錚似是無意地繼續(xù)問,“怎么不住你名下的房產(chǎn)?”
江晚晚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生怕霍錚起疑,只能盡量保持鎮(zhèn)定地解釋道:“我、我全都租出去了,每個月有不少的錢呢!”
“小財迷?!被翦P輕嗤一聲。
見他并沒有懷疑,江晚晚不禁悄悄地松了口氣。
她是真的害怕霍錚知道,他給她的離婚財產(chǎn)全被壞人搶走了,那樣真的會顯得她很沒用。
交給她的東西,一樣都沒有守住。
江晚晚不想看到他對自己失望的眼神,一點也不想。
不多時,車子緩緩停了下來,江晚晚的家到了。
“謝謝你們?!苯硗砗芸炀拖铝塑嚕蛢扇藫]手告別,“我先上去了,你們路上小心……”
霍錚不悅地皺眉,打斷她,“不邀請我上去坐坐?”
江晚晚聞言愣住了,她確實沒想過,好像的確有點失禮。
“那、那你們要上去喝杯茶嗎?”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
“他就免了?!被翦P無情地踢開林秘書,矜持地扯了扯領(lǐng)帶,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那就上去看看狗吧?!?br/>
要不是她剛才提起,他都快忘記了那條狗的存在。
“噢……”江晚晚原本還疑惑,霍錚怎么會主動開口去她家,這會兒倒是明白過來。
他畢竟是小德牧的原主人,想要來看看它過得怎么樣很正常。
江晚晚帶著霍錚走進家門。
霍錚換上她準備的新拖鞋,下意識地打量著這個小家。
一室一廳的格局,帶著一個小陽臺,陽臺上種滿了花。
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布置得也十分溫馨和清新,讓霍錚這個潔癖重癥患者看得很是舒心。
麻雀雖小,但也五臟俱全。
這里全是她生活過的痕跡。
德牧犬聽見動靜,激動地從狗窩里跑了出來,對霍錚左聞聞右嗅嗅,全然都是陌生的氣息。
它像是不認識他,大聲地吼叫起來,“汪汪汪!”
“石頭,安靜!”江晚晚趕緊按住它,有些尷尬地對霍錚道,“它好像不認識你了?!?br/>
這只狗是霍錚讓林秘書去挑選的,認識他才怪。
但偏偏林秘書編的借口還和他有關(guān),霍錚不想在江晚晚面前露餡,好像顯得他別有用心似的。
于是有意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打轉(zhuǎn),他問起了別的事情,“除了我以外,還有哪個男人來過這里?”
“沒有?!苯硗碚诎矒岬履寥?,想也不想地答道。
霍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看來那個男人在她心目中也不怎么樣,居然連她的住處都沒有來過。
德牧犬被江晚晚教育了一通,不再對著霍錚呲牙咧嘴了,但仍是用警惕的小眼神看著他。
霍錚不屑一顧,他還不愛搭理這狗呢。
“你要喝點什么?”江晚晚禮貌地問道。
“白開水?!被翦P隨意道。
江晚晚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見霍錚喝了一口就放在了桌面上,抬手揉著眉心,似乎有些疲倦。
江晚晚猜想他喝了不少的酒,現(xiàn)在或許不太舒服,于是試探性地問道:“要不然我給你煮碗面?”
“可以?!被翦P今天沒吃什么東西,確實感覺到肚子有點餓了,于是沒有拒絕她的好意。
得到男人的答復,江晚晚立刻到廚房里忙活起來。
廚房是透明式的設(shè)計,霍錚坐在客廳的小沙發(fā)上,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江晚晚的身影。
她利落地將海藻般的長發(fā)盤了起來,露出如天鵝般美麗纖細的脖子,身上穿著小碎花圍裙,微微低頭的樣子恬靜溫柔。
在這一刻,習慣了商場上刀光劍影的霍錚,心里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和美好。
像是一個長途跋涉、疲憊至極的旅人,終于找到了休息的地方。
他靜靜地看著她忙碌,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她仿佛是一個為下班丈夫洗手羹湯的賢惠妻子……
“面好了,你嘗一嘗?!?br/>
不知過了多久,江晚晚把面端到了桌子上,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霍錚回過神來,捕捉到她眼中的期待神色,拿起筷子嘗了嘗。
很清淡,也很鮮美。
用料很簡單,但他嘗得出來,這碗面是她很用心做出來的。
“很好吃?!被翦P說的是實話,胃口大開地吃掉了整碗面,肚子里暖洋洋的,整個人都很舒服。
“謝謝招待?!?br/>
江晚晚覺得自己的廚藝受到了認可,心里也很高興,“不客氣。”
霍錚算算時間,覺得自己該走了,可卻莫名挪不動腳步。
待在江晚晚這間小屋,讓他感覺到很舒服,很輕松,暫時忘卻了現(xiàn)實中很多糟心事。
他站在她的小陽臺上吹風。
江晚晚則在旁邊細心地澆花。
她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影,想到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不禁咬咬唇,“今天你那樣做,江雪怡應(yīng)該會很介意吧?”
“或許會。”霍錚不自覺皺眉。
他知道,按著她的性子是一定會很介意的,但在那一瞬間,他其實并沒有考慮到那么多。
江晚晚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道:“霍錚,你有沒有想過……江雪怡或許和你心中想象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