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芳一直以為蘇芩只是圓滑,可如今才知道那是狡猾。發(fā)生的每一個“意外”其實都在蘇芩的計劃之中,而蘇芩卻并沒有打算獲取當事人的同意,就來了一招“請君入甕”。
萃芳問她:“既然我已經(jīng)到了無路可逃的地步,你也不必隱瞞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蘇芩嘆了口氣:“我知道這樣對你來說不公平。別人的二十歲,還在大學里頭談青春談夢想談戀愛,你卻要陷到這生死一線的境地中來。其實,成為王萃芳的那段日子里,一開始我并沒有打算參與自己原先的人生,但是你找到了我,你太單純了,我實在不放心。
說起來,王彥辰這個人雖然辦起事來心狠手辣,可對待身邊的人卻十分心軟。我一早知道王寧的朋友會去良辰美景,也知道你會遇上王彥辰,但我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讓你害怕他,提防他。他這個人從來不打女人,尤其是當……你,抹眼淚的時候,完全沒轍?!?br/>
她平靜的描述令萃芳背脊發(fā)寒,想起良辰美景初遇王彥辰的遭遇,她的額頭還在隱隱作痛,這個蘇芩,簡直是把人命當兒戲,“你把人當小白鼠做實驗吶?”
“王彥辰他不會傷害你,這點把握我還是有的。我待在他身邊快兩年的時間,我很清楚他是個什么樣的人?!?br/>
“兩年?”
“臥底。”
芳差點誤以為她和王彥辰之間的關(guān)系。
“即使到了公開審判的法庭上,他都沒有說出任何一句有可能會傷害我的話。結(jié)案后,我明哲保身,他,罪無可赦?!碧K芩說到這里,仿佛愧疚,聲音里都沒了底氣。
“你,利用了他對你的信任?”萃芳說出心里的想法,蘇芩沒有反駁,她接著問:“為什么?”
“哪個臥底不利用罪犯?!碧K芩冷冷道:“雖然沒有把握,但我相信連潮的死,與王彥辰脫不了關(guān)系。”
“連副局長?什么時候的事?”一想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即將從這個世上消失,萃芳有些惋惜。
“明年五月一日,我們倆剛辦完訂婚宴的那天晚上?!碧K芩回想那段痛苦的記憶,有些凄然:“酒宴結(jié)束后,連潮送完了親戚朋友很晚才往家里趕,那時候我們住在新裝潢的西楓苑小區(qū),我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分明還好好的,說是在樓下停車,馬上就回家??晌业攘税雮€鐘頭也沒見他回來……最后才知道,他是沒辦法再回到我們的家了……”
提起別人的傷心事,萃芳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都過去了,連副局長現(xiàn)在還活得好好的呢……”
“身中九刀,警車上全是血?!碧K芩有些哽咽,“后來我才知道,我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快不行了,還硬撐著……”
萃芳覺得心酸,眼眶微紅。良久才問:“是王彥辰做的?”
“我不能肯定,可連潮一直在調(diào)查他的事,他的嫌疑最大。雖然我做了兩年臥底,但還是沒能進入到他們最核心的部分,本市的幾大黑惡勢力被一網(wǎng)打盡,是因為激怒了上頭。我的功勞其實是微乎其微的,我只是,想為連潮做點什么。”
“可是,你是怎么……”
“呵,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王彥辰執(zhí)行槍決后沒多久,我就遇害了,是火災?!?br/>
“可報紙上說是黑幫仇殺,難道是王彥辰的余黨?”
“也許吧。你看,我活得有多糟糕,連潮的死尚且不明不白,就連我自己也稀里糊涂就送了命。我這個人,好失敗?!?br/>
與其說是失敗,不如說是因為對未婚夫的死無法釋懷的無奈。
萃芳原本堅決不參與的決心也因此動搖,她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無法相信的決定:“想知道事實的真相是什么嗎?”
蘇芩有些動容,笑言:“就憑你?”
“拭目以待吧!”萃芳干脆的掛斷了已然發(fā)燙的手機,背心卻沒出息的濕透了一片。
老太太的壽宴聲勢有些過分的浩大,王彥辰這幾年體面生意做得大,房地產(chǎn)娛樂業(yè)都有涉及,里里外外幾十桌人實在是太多,黑道白道的什么人都有,甚至連市長都成了座上貴賓。
老太太向來不喜歡人多的場合,尤其當一些兇神惡煞的男人們帶著詭異的諂笑輪番送上賀禮時,她老人家心臟都快承受不住。飯吃到一半就對王彥辰說:“小常兒,家婆累了,要回去了,你們慢吃。”
這桌上除了市長是萃芳認識的,其他人猜來也知道身份顯貴,這會兒也都放下了餐具,面面相覷,桌上一片寂靜。
萃芳替老太太捏了把冷汗,看向王彥辰。
王彥辰今天只穿著簡單的西服套裝,喝了點酒有些發(fā)熱,便將外套脫去了,白色的襯衫纖塵不染,唯一的裝飾僅是袖口一對鉑金袖口,熠熠閃光。
他反倒笑意盈盈:“我禮物都還沒送,您就急著生氣了?!?br/>
一桌人也隨之和顏悅色。
萃芳想了想,雖然家婆今天接禮物接到手軟,可她送的那樽金箔福壽桃卻甚得老太太歡喜,廉價的東西卻被放到她老人家的臥室里,最顯眼的位置,萃芳都有些不好意思。
看來家婆是注重心意,所以期待著孫子的禮物呢。
王彥辰已是微醺,懶洋洋的姿態(tài)帶著幾分公子哥的優(yōu)雅不羈,他一揚手,對萃芳說:“蘇芩你過來幫我拿一下――禮物在我這?!?br/>
桌子很大,但萃芳與王彥辰只隔著一位壽星的距離,一左一右。這下王彥辰一招手,她立刻站起來,快步走了過去,彎下腰,問他:“禮物呢?”
卻猛然被王彥辰單手扣住了后腦勺,當著全場賓客的面,狠狠吻住了她。
萃芳嚇傻了。
他的口腔里有濃烈的酒香,混合著獨特的煙草氣息,伴隨著舌尖肆虐侵襲,與她唇齒糾纏。奇怪的是這種感覺居然并不陌生,伴隨著酒精的味道,勾起了她的一部分記憶,于是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反抗。
好在遠近傳來不斷的叫好聲和口哨聲喚醒了她。掙扎中,右手被他用力攥在手里,散開的長發(fā)軟軟垂落下來,遮住他的臉頰。
她快沒法呼吸,王彥辰依舊吻得貪婪,仿佛烈焰,將她炙烤的渾身灼熱。
終于在氧氣耗盡的一刻,放開她被咬得嫣紅的雙唇,王彥辰卻沒有松開緊握著的她的手。只是啄了一下她紅透的臉蛋,她尷尬的站立著,他依舊坐在椅子上,卻向所有貴賓鄭重宣布:“向大家介紹一下,我家婆的孫媳婦兒?!?br/>
“好!”沈公子在另一桌上帶頭鼓掌,引起掌聲一片。
萃芳都要瘋掉了,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低頭想溜,卻掙不開王彥辰緊握著的那只手,尷尬之極,卻見家婆起身,坐進了她方才坐的位置,笑嘻嘻拉著她入座。
“這份賀禮,家婆還滿意嗎?”王彥辰這才舉杯。
老太太布滿皺紋的臉上掩飾不住滿足和欣喜,眼眶似有瑩光閃閃,“好,很好!”
感人的氣氛讓萃芳都不忍破壞。
到最后大家都喝高了,還有人大著舌頭一邊敬酒,一邊探頭叫她“嫂子”,萃芳可擔不起這砍頭的稱謂,一開始還特別幼稚的擺手,王彥辰倒也不攔著,直到后來敬酒的人漸漸多了,她也就懶得解釋,干脆隨著王彥辰一塊端杯喝起來。
先開始還有沈公子替他擋酒,到后來沈公子也喝高了,見桌上稀稀疏疏沒幾個人,他就整個人都黏在萃芳身上,嘴里噴著酒氣,神秘兮兮的說:“小嫂子,看著咱倆交情不錯的份上,告訴你個秘密吧其實咱常爺是個處……”
余音未落就迎面挨了一掌,腳下一個趔趄直接醉趴到酒桌底下去了。
萃芳驚恐的回過頭,卻見王彥辰悠悠訓她:“跟個醉鬼有什么可聊的,靠那么近?!?br/>
她心有余悸的低頭,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放開她的手。干燥溫暖的手心包裹住她的小手,五指交叉著的,漸漸也生出了細密的汗,一直到老太太被送了回去,敬完了最后一圈酒,他都全程握著她的手,仿佛牢不可分,不離不棄。
有幾桌客人在樓上打牌,王彥辰安排了一些人手上去,自己也就不上去了。雖說喝高了,卻不像常人那樣失態(tài),定力極好的該處理的處理,該吩咐的吩咐完之后,才牽著她的手步出酒店。
一旁滴酒未沾的肖戮卻全程不露喜色。
他們的車剛開過來,就見令一輛黑色賓利堪堪停在他們面前,肖戮立刻帶著幾位保鏢上了前。卻見車內(nèi)走下幾位身著黑西裝的高大男人,抬著半人高的笑面金佛到王彥辰跟前,車內(nèi)這才走出一位三十出頭的男人,溫文爾雅,眉如春山,眼角下一道淚痕樣的傷疤,像未來得及擦拭的淚。
這男人應該是認識王彥辰,口氣熟絡的說:“不好意思常爺,禮送的有點晚?!?br/>
王彥辰倒并不打算接受對方的好意,“江少,稀客啊?!?br/>
江少被拒,面子上雖說過不去,倒也不氣不惱,只是對萃芳微微一笑:“江爺請你,去府上坐坐,小妹?!?br/>
好些位賓客們也才踏出酒店大門,見了江少現(xiàn)身在此,都如同看奇跡一般湊了過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王彥辰和江輕舟是死對頭,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已算奇跡了,沒想到還能遇上江少抬賀禮向王彥辰低頭的一天,紛紛不遠不近的仰著脖子湊熱鬧。
看來是沖著王彥辰身邊的小姑娘來的,可她似乎比王彥辰更不買江輕舟的帳,一臉茫然,裝的跟真的一樣,反問江輕舟:“江爺是誰,我不認識?!?br/>
眾人瞧著真切,那江輕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王彥辰也有些意想不到的:膽子還真大,這丫頭。
江輕舟穩(wěn)了穩(wěn)神色,又問了一遍:“你跟不跟我走?”
萃芳的回答簡直殺的他措手不及:“我又不認識你,為什么要跟你走?”說話間,握著王彥辰的手又緊了緊,甚至還往他身邊靠近了些,答案不言而喻。
喝多了被幾位女伴扶著走出來的沈公子,還不忘吹個口哨送給江少。
江少估計是頭一回在外頭丟了這么大的面子,氣的面上青筋都暴起來,卻別無他法,眼睜睜看著這丫頭上了王彥辰的車,毫不留情面的,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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