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還剩下最后一絲余暉,墨藍的天空中已經(jīng)點綴了繁星。前院人聲鼎沸,七竹在房間里也能隱隱約約聽道。
外面有些動靜,七竹回頭一看,原來是溪霧那只黑貓,她跟在花轎里呆了一路,七竹被眾人安排著,就沒管它。溪霧喵喵叫了兩聲,開口說起了人話:“主人,你累不累啊,要吃老鼠嗎?我可會捉老鼠了?!?br/>
七竹放下茶杯,“不想,累死我了,對了,外面什么情況???”
“外面人還是很多,這會兒正吃飯呢,大家看著都挺高興的,新姑爺喝了挺多酒的,看著有些醉了?!?br/>
七竹初入人間,對于人間的一切一邊接受一邊學習。正在這時,外面?zhèn)鱽砹搜诀咂抛拥穆曇?。七竹趕緊溜回床上,蒙上蓋頭,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好。溪霧也一跳溜出了房間。
轉(zhuǎn)眼之間,一眾手持托盤的丫頭和那喜娘魚貫而入,七竹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接下來就是李瑋踉踉蹌蹌的腳步聲。
“少爺,揭蓋頭吧?!?br/>
李瑋看著床上乖乖坐好的七竹,眼色清明。為了早點脫身,李瑋的醉其實是裝的。丫鬟趕緊上前呈上一桿金秤,李瑋拿起挑開七竹的蓋頭,眼里藏不住的驚艷。
眾人看著著七竹也是艷羨不已,此等閉月羞花之貌,直讓人自愧不如。七竹低著眉眼,慢慢抬起美目,看著李瑋,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嬌羞,又垂下眼瞼,李瑋愣是看呆了去。那喜娘還是上道,忙說道:“祝少爺少奶奶稱心如意!”
李瑋回過神來,忙掩飾著自己的失態(tài)。
“接下來,少爺少奶奶喝合巹酒吧?!?br/>
李瑋坐在七竹身邊,兩人各執(zhí)一被,交臂而飲,看著七竹光潔的脖頸,聞到七竹幽香的氣味,心里不由一熱。
喜娘笑道:“禮成,祝少爺少奶奶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币环樵捄?,終于離去,房間里只剩下七竹李瑋兩人,氣氛微妙,眼神曖昧。
實際上,七竹并不知道洞房是什么,由于擔心七竹在人間生活會把白云鎮(zhèn)的人嚇死,青蘿千叮呤萬囑咐的都是生活方面,唯獨漏了某方面。只是說了一句,洞房就是生小蛇。
兩人都是沉默,最終李瑋開口道:“今天累壞了吧。”
七竹轉(zhuǎn)頭看著李瑋,非常贊同,連連點頭,“是啊,我在轎子里都快吐了,今天除了喝了兩口甜湯,吃了兩塊桂花糕,一口水都喝不上,成親真累,我以后再也不要成親了!”說道這里七竹的肚子還很配合地叫了起來。
李瑋暗笑:“放心,以后不會在成親了,餓壞了吧?!闭f罷,李瑋拍拍手,一個丫頭附身進來,道:“少爺有什么吩咐?”
“吩咐廚房,去做幾樣小菜,哦,對,再烤一只兔子?!?br/>
“是,少爺。”
七竹一聽有好吃的,一掃今天沒有吃飽的苦惱,開心地抱著李瑋的手臂,以后豈不是想吃烤兔就有烤兔吃,七竹今天看英俊倜儻的李瑋就是一個鐵飯碗。七竹的撒嬌李瑋也是受用,叮囑道:“餓了一天了,不要一下子吃太多,免得積了食?!笨赊D(zhuǎn)頭一想,七竹又不是普通女子,自己還不知道她到底能吃多少呢,看著一臉歡喜的七竹,笑道:“你告訴我,你一天究竟要吃多少?”
七竹很認真地想了想,道:“有一天我吞下了一只小羊羔……”
七竹邊說邊看著李瑋,生怕嚇著他,可是李瑋并不奇怪了,打著哈哈說道:“以后你不必拘著,想吃什么就讓廚房去做,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要多少有多少,只是……”
七竹大喜,忙道:“只是什么?”
李瑋捏著七竹的小鼻子,道:“瞞著點你婆婆,免得嚇著她?!?br/>
七竹立即點頭如搗蒜。不一會兒,丫頭端著幾個熱乎乎的小菜一一擺在桌上。李瑋握著七竹的手,坐在凳子上,七竹經(jīng)過婚前一個月的訓練已經(jīng)學會了用筷子,拿起銀筷吃起來,還不忘炫耀:“看,我會使筷子了呢。”
“好好好,我們家夫人果然厲害?!崩瞵|眼中含笑,那烤兔撕成一片片喂到七竹嘴里。
窗外響起煙花綻放的聲音,五彩的光芒印得夜空如同白晝,七竹立馬放下筷子,走到窗戶邊,看著夜空中那轉(zhuǎn)瞬即逝的美麗絢爛的煙火。七竹從未見過,看得特別起勁,定定地立在窗邊,眼睛都不眨。
李瑋走到七竹地背后,溫柔地攬上七竹地腰身,把臉深深地埋在七竹地發(fā)絲中,“七竹,我等了你很久了,你知道嗎?”
七竹覺得李瑋的懷抱溫暖又舒服,又往李瑋身上靠了靠,笑道:“我已經(jīng)來了,今后我都會陪著你的。”
李瑋抬起頭,深情地看著七竹,轉(zhuǎn)過七竹的身子就是一吻,如蜻蜓點水般,七竹雙頰飛起紅暈,羞答答地道:“煙花還沒看完呢……”
李瑋不等她說完,就攔腰一抱,說道:“你喜歡,我讓他們天天放給你看,不差今日。哈哈?!闭f完,大步想床幃走去。
就在兩人濃情蜜意,情到正濃時,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鈴鐺聲。
叮鈴鈴……叮鈴鈴……
兩人的動作皆是一頓,心神也漸漸清明。七竹問道:“哪兒來的鈴鐺聲?”
李瑋本想不去理會那鈴鐺聲,可是那聲音卻是越來越響,由不得人不去理會。七竹的小臉蛋紅撲撲的,看著李瑋,道:“要不,要不,起身去看看吧?!?br/>
李瑋也只好披上一件內(nèi)袍,起身在下了床,七竹扯過一床繡著鴛鴦戲水并蒂蓮的紅錦被蓋在身上,回想著剛才意亂情迷的時刻,臉上紅的像在燒一樣。
那聲音似是就在這房間里,李瑋循聲而去,走到衣櫥邊,那聲音正是從這里面發(fā)出來的,李瑋正欲抬手打開,突然瞳孔驟縮,臉色煞白,突然倒地!
七竹聽見聲響,輕輕喊了兩句,“李瑋?李瑋?”
可是并沒有人回答她,于是七竹也披上一件里衣下床,看見李瑋正倒在衣櫥邊,七竹大呼一聲,向李瑋跑去。
“李瑋?李瑋?你怎么了,你醒醒!”七竹把李瑋摟在懷里,只見李瑋已經(jīng)呼吸微弱,七竹擼起李瑋的袖子,只見李瑋的身已經(jīng)爬滿了像蜈蚣一般的符文!
是咒術(shù)!
七竹大驚,一定是有人在施咒。鈴鐺聲陣陣不絕于耳,現(xiàn)在正成了李瑋的催命符。七竹打開衣櫥,正是那日王齡香給的銀鈴。七竹的眼里快要噴出火來,拿起鈴鐺捏得粉碎。鈴鐺聲戛然而止,隨即而止的還有李瑋的呼吸。
七竹扶起李瑋,李瑋已經(jīng)沒了氣息,七竹哭喊著:“來人??!來人??!李瑋,李瑋,你醒醒啊,李瑋!”
------題外話------
嚶嚶嚶,洞房的部分被河蟹了,我的心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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