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這幾個人就要跟進(jìn)去了,我慌張的看向獵七狼,疑惑他怎么還不出手阻止。
剛要張嘴問,忽見得在我們不遠(yuǎn)處的方子終于忍不住了,早我們一步?jīng)_了出去。
他突然跳出來,把這幾個偷拆的嚇了一哆嗦,慌慌張張的聚堆到一起,帶頭的中分男打開手電晃了晃,一看是方子,這才松了口氣。
“龍王廟不能進(jìn),很危險,你們幾個快走!”方子一邊用手遮擋手電筒的光亮一邊說道。
中分男一看是他,先是嚇了一楞,急忙打著電筒又往后照了照,見他后面沒人跟著,這才疑惑的罵道:
“哎?這大半夜的你么哪竄出來的?”
方子沒跟他廢話,指了指龍王廟又重復(fù)了一遍:
“這廟不能進(jìn),你們快走!”
中分男向身邊人小聲嘀咕幾句,身后幾個人瞬間抄后把方子圍了起來。
“智商挺高啊,猜到我們晚上要回來拆廟了?”說完,這幾個小子一股腦撲了上去。
我本以為方子長的那么強(qiáng)壯,臉上還有一條疤,應(yīng)該是個狠角色,沒想到他笨手笨腳的絲毫不會打架,才幾個回合下來,就讓人家按倒在了,著實(shí)讓我大跌眼鏡??!
中分男小人得志,可能也沒成想他會這么好對付,把扛在肩膀上的大鐵錘放下來杵在地上,笑的前仰后合。
“去,綁一邊樹上去!”幾個小弟應(yīng)了一聲,押著人就往林子里走,方子被人拖著,還在張牙舞爪的不停大喊:“廟不能進(jìn),里面東西吃人,廟不能進(jìn)?。 ?br/>
我們潛伏在山坡的草堆里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我小聲問:
“咱還不出去嗎,再一會他們真要進(jìn)去了?”
獵七狼還是搖頭。
“別著急,讓他們把廟里東西勾引出來,得確定一下是不是三只全在這!”
說著,我們眼看著中分男帶頭,輪著大鐵錘,招呼其余幾個人大搖大擺的進(jìn)了龍王廟。
那僵尸老太太才剛進(jìn)去,會發(fā)生什么我心里有數(shù),真是為他們捏了一把冷汗!!
可幾分鐘過后,廟里還是靜悄悄的,甚至我還看到點(diǎn)點(diǎn)火光,里面有人悠哉的抽起了煙。
胡八道也頗感奇怪,用手支起身子,問獵七狼:
“咋沒動靜呢?”
獵七狼目光如炬,盯著廟門冷冷的說:
“快了!”
話音才落,忽聽得廟里有人大喊:
“張總,這老太太在這呢?”
“綁起來!”
“張總,這...這墻角咋還有個老頭....”
..........
“媽呀....鬼呀!”
..........
我們離著不遠(yuǎn),他們說話又十分大聲,這里面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這群蠢驢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在一陣吱哇亂叫之后,他們慌慌張張的跑出了龍王廟,在他們身后還跟出來了兩個佝僂著身體,但行動十分迅速的身影!
“怎么只有兩個呢?記得當(dāng)初破房子里邊關(guān)著兩男一女三個才對!”我心里暗道,難不成廟里還有一個沒出來?
正疑惑間,獵七狼也不打招呼,后腿一蹬,瞬間竄了出去,胡八道跟老秦對望一眼后,沖我說道:
“外甥,我倆去幫忙,你趕緊到對面小樹林里把方子放了!”
我應(yīng)了一聲后,便起身分頭行動。
獵七狼對付各種動物的確有一手,但是跟僵尸較量,他的那些招數(shù)就沒那么神了。
拆遷的人估計(jì)是瞧見了僵尸正臉,已經(jīng)嚇破了膽,慌亂的四散而逃,怎么叫都叫不??!
我看準(zhǔn)時機(jī)竄進(jìn)廟旁的那片小林子里,方子挨了打,正被綁在一棵樹上有氣無力的掙扎。見我出現(xiàn),他先是一愣,隨后沖我大喊:
“快把我放開,千萬別讓他們傷著老人??!”
我剛要幫他解繩子,聽他這么一說,不由得楞住了。
傷著老人?這都什么時候了,他不關(guān)心僵尸咬人,而是怕人傷著僵尸?
他見我遲疑不動,又急促的改口說:
“兄弟,你快把我解開,我有辦法控制局面!”
畢竟僵尸是他養(yǎng)的,我略微思考后,還是解開了繩子。
見繩子一開,他連聲謝也不說,發(fā)了瘋的似的就往人堆那邊跑。
看他這樣子哪像是幫人的,好像是去幫僵尸的???我暗叫不好,才想追過去看著他,忽然感覺從我這后背,傳來火辣辣的一陣刺痛!
我“哎呦”一聲慌忙躲開,回頭一看,嚇得我直接蹦了起來,我是被一個老頭子撓了!
準(zhǔn)確的說,是被那破房子里跑出來的第三只僵尸偷襲了,我們還納悶怎么少了一只,沒成想這東西躲在這呢!
他離我很近,兩只胳膊上長滿了怪異的鱗片,手上還在往下滴著鮮血。
那張老臉更是看的我差點(diǎn)吐了??!
老頭沒有頭發(fā),同樣煞白的臉頰上頂著兩個黑眼圈,不同的是,他臉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黑麻子,在麻子上邊好像還沾了幾條蠕動的小蟲,以至于分不清到底哪些是麻子,哪些是蟲子了!
我渾身上下的汗毛都炸了起來,抬腿一腳猛踹在他身上,可這老爺子居然十分吃力,微絲不動!
我見形勢不妙,趕緊掉頭狂奔,這僵尸老爺子的腿腳出奇的好,一直在我后邊緊追不舍,無奈之下我也顧不得方向,只好悶頭往林子里邊亂繞。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個喘氣的,半個小時后,我越跑越遠(yuǎn),越跑越慢,他卻在后頭完全不知疲憊一樣,始終保持著一定速度,離我越來越近。
我實(shí)在堅(jiān)持不住,依著小樹大口的喘著粗氣,心里正盤算著辦法,忽然見得前邊好像有個人影在向我招手??!
這人個子不高,用圍巾把腦袋裹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我慌不擇路,索性跟著她跑了過去,她好像十分熟悉地形,領(lǐng)著我繞了幾圈后,叫我跟她一起趴在一個隱蔽的山洼子里別動。
我按照她的安排趴好,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沒多時候,一直在追我的僵尸老爺子終于趕了過來,他對我的消失似乎很惱火,不時的發(fā)出“咯咯”的怪叫,又好像不死心一樣,遲遲賴在附近不肯走。
我腦袋上的淋淋大汗就跟水洗一樣,成流的往下淌,一個不小心,讓汗水滴進(jìn)了眼睛,只是稍稍動了一下,這僵尸老爺子好像聽到聲響,頓時看了過來!
我簡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就這么盯著他歪歪扭扭的朝我們走了過來,待他徑直走到我們頭上,便開始來回的晃悠。
我再也不敢有絲毫松懈,甚至有幾次都已經(jīng)踩到了我后背上的抓傷,也緊咬牙關(guān),惹著劇痛一聲不敢吭!
終于,僵尸老頭轉(zhuǎn)也轉(zhuǎn)了,踩也踩了,這才莫名其妙的像個木偶一樣緩緩離開。
待他徹底走遠(yuǎn),我長長舒了一口氣。伸手摸了后背一把,蹭了一手的血!
索性命還在,我用袖口擦了擦汗,扭頭向這個神秘的蒙臉人道謝。
這人也沒說話,只是淺淺的咳嗽一聲,揮了揮手便起身要走。
看她這身架像是個女的,而且年齡也似乎不小了,爬起來十分困難,我伸手想扶她一把,但搭眼一看,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兩手瞬間僵直在了半空??!
借著并不明亮的月光,我注意到這人的脖子上,好像長滿了跟那僵尸老爺子一樣的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