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僧,經(jīng)過這次磨難,我也不想做國王了。不知道能不能追隨圣僧一同云游天下?”
他是真的看開了,不管在俗世有多厲害的背景,在唐僧或者推他入井那妖道面前,都只是砧板上的魚肉。所以他想要更厲害的實力。
“不可以。”唐僧的回答也很簡單。
無他,帶著這么個凡人太不方便罷了。
如果將來妖魔肆虐,把這個最弱的凡人抓過去當人質(zhì),他們是要救他還是直接動手?
而且他的修佛動機不純,這也是無法成佛的,最多有一點小修為,但只是聊勝于無罷了。
因此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他,唐僧都要拒絕。
國王似乎預(yù)料到了唐僧會拒絕。因此雖然有些失落,但表面上還算是平靜。
“還是多謝圣僧了,等我回到國王的位置上之后,一定為圣僧立生祠、建廟宇!”
這個還是可以接受的,而且這國王看上去也是認真的。
“立生祠就不必了。”唐僧擺了擺手:“修行之人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你就把國境內(nèi)所有廟宇的神像都換成我吧?!?br/>
國王急忙點了點頭,他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但作為龍族的龍女怎么會不知道?
要知道這些廟宇中供奉的乃是各種菩薩,上到佛祖,下到羅漢,他們的香火有一部分也是這烏雞國貢獻的。而且作為受到冊封的廟宇,它們是真的和那些神佛有聯(lián)系作用。
現(xiàn)在唐僧一句話就想讓這些寺廟改弦易轍,未免有些……太草率了吧?
“師父?!饼埮o了唐僧一個眼色,示意他要出去談。
唐僧當然知道她的顧慮,但這些分明不是問題,在和自己馬上到西天之后的磨難來說。
現(xiàn)在其實還算不得兇險,畢竟凡間乃是有戒律的。
所有的神佛必須要用化身才能下凡,而且在凡間的修為會受到很大的限制。
因此他現(xiàn)在遇到的真的就只是一些送經(jīng)驗的小嘍啰。
“不必說了?!碧粕芎币姷刂苯泳芙^了龍女的要求。
在烏雞國得到充分的功德之后,自己就算是不能功德成圣,將來在如來面前也不會顯得太過勢單力薄。
“既然國王復(fù)生了,那不如就在此處呆上幾日,明日太子便會來打獵,到時候我讓徒弟將他引過來和他說清這件事?!碧粕陌才乓埠芎唵巍?br/>
操作起來也確實不難,那太子雖然年紀并不大,只有十幾歲的模樣,但勇武之氣很足。
完全不下于他父親這個開國之君。
孫悟空化身白兔,輕輕松松就把太子引到了此處。
“你這妖佛!”
果不其然發(fā)生了這一幕。
只見太子彎弓搭箭,就要射向唐僧。
這可是烏雞國最好的工匠所打造,一箭足以開山裂石,再搭配上他超絕的力氣,一下子射穿面前這一直閉著眼睛的僧人完全不是問題。
就在此時,唐僧竟然突然睜開了眼!
一道無比金光射出,已經(jīng)射到他面前的劍竟然消融了!
“妖邪手段!”雖然驚駭,太子表面上仍然保持住了鎮(zhèn)靜。
“見到太子還不跪拜?”太子怒喝道,這都是用來拖延時間的。
只要一炷香時間他沒有出去,外面的侍衛(wèi)就會一擁而入。
“寧配嗎?”唐僧忍不住笑了下,很快正過色來:“你連自己父親的仇都沒報,還配讓我跪拜?”
“你說什么!”太子勃然大怒:“我父親……當朝皇上龍體康健,哪有什么仇!你今日若說不出個所以然,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太子莫急。”唐僧微微一笑,太子的反應(yīng)他也是預(yù)料到了,因此只是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盒子:“貧僧有一個寶貝,名為‘立帝貨’。他有前知五百年、中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之能?!?br/>
太子只是一聲冷笑:“我今日便要看看你這寶貝有什么好處,若是誆我,定要你這妖僧死無葬身之地!”
這太子哪里都好,身上的龍氣也足夠。唯一有所欠缺的,就是這個性。
未免過于鋒芒畢露,想當初那文殊菩薩也是如此,被他父親當成了詐騙的僧人才被浸入河中三天三夜。
這次的磨難過后,那皇上的個性明顯好了許多,看來這種懲罰的教育方法雖然殘忍,但當真有效。
唐僧緩緩打開盒子,從里面跳出了一個小人,只有三寸長。
“只是這等小人,有甚么用?”那太子冷哼一聲,并不重視。
這小人正是孫悟空變幻而成,聽他這么說,搖身一轉(zhuǎn),竟然回到了原本的身高。
雖然原本身高也不高,但那太子怎么見過這種神仙手段?一時之間驚得也是說不出話來。
“你乃是烏雞國當朝太子?!睂O悟空頓了頓,看著太子的神色緩緩道來:“五年前烏雞國大旱,來了一位全真,求雨成功之后,與你父親做了拜把兄弟。但三年前那全真失蹤,皇位上的又是何人?”
“當然是我父親……當朝皇上!”太子呵斥道:“三年前那妖道攝走了我父親的金廂白玉圭便潛逃而走!”
“你說的金廂白玉圭,可是此物?”唐僧攤開手掌,白玉圭正在他手中!
“原來你就是當初那全真!盜走寶物之后還敢當著寶物進獻!”說著話,太子一聲唿哨,就讓外面的侍衛(wèi)進來。
只是,那些侍衛(wèi)又怎么可能能進得來呢?
唐僧親自布置的結(jié)界,就算是那盜走皇位的全真親自來了,也未必能破開。
“你且聽我說?!碧粕當[了擺手,他已經(jīng)看出那太子眼中的猶豫。
雖然自從三年前,國泰民安的盛世圖景愈發(fā)明顯,但他也確實感受到了父皇的變化。
不知道為什么,或許這就是血脈相通的原因,他總是覺得現(xiàn)在在皇位上的父皇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
只是一直都沒有證據(jù)罷了,更何況自己還被父親逐出了宮殿,更不允許見自己的母親——也就是皇后,本來想做的求證也就只能被擱置下來。
“你可以去問問你母親。”唐僧神色不變,甚至還露出了幾抹憐憫的笑意:“最好現(xiàn)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