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國公夫人瞇著小眼看著她,笑的一臉和氣!
蕭十七在心底暗自嘆了口氣,她若說會,估計成國公夫人又會抓著她說一堆關(guān)于插花的問題;若是說不會,她猜想著成國公夫人一定會向她展示她的插花技藝,花的時間肯定會更多。
她張了張口不知道到底該說會還是不會?
和成國公夫人聊天,簡直要?dú)⑺浪汕先f個腦細(xì)胞。
她索性也不再隨著她繞彎子猜來猜去,直接問她:“成國公夫人若是有事就請開口直接說,我自小沒受到過什么良好的教育,喜歡直來直往!”
成國公夫人原本笑呵呵的臉上因為蕭十七的話,變得僵硬了一下。
好不容易調(diào)整過來,見蕭十七好似就等著她說出來此的目的,心底不由的有些打鼓!
她今天來,確實有事想求蕭十七,但對方的身份比她高了不知多少,她本想腆著臉說些話讓蕭十七先高興起來,與蕭十七的關(guān)系親近點兒了再談那件事,可蕭十七卻壓根兒不上道兒,也不接她的話題,倒是讓她頗感尷尬!
“成國公夫人勿怪,我家王妃的意思就是讓您有話請直說,她不喜歡和別人打啞謎!”
落雨抿唇淡笑道。
以蕭十七的性子,慣不喜歡與這些京中的貴夫人們打交道,更不會與她們虛與蛇委,若是成國公夫人再這么繞來繞去,估計用不了多會兒,蕭十七就會厭煩了。
成國公夫人愣了一下,忙站起來,欠身道:“原來王妃才是真性情,是我狹隘了!”
蕭十七嘴角抽了抽,估計她現(xiàn)在指著桌子上的一杯水,說是一坨屎,成國公夫人也會跟著說王妃真有眼光。
這么殷勤,必定是對她有所求,只是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東西,值得成國公夫人在她身上下功夫?
“是這樣的王妃,自從中秋節(jié)那日見到王妃高超的醫(yī)術(shù),我就想著請王妃幫我那已經(jīng)瞎了幾年的兒子看看,若是王妃能有辦法醫(yī)好我兒,我成家必重謝!”
成國公夫人說起自己的兒子,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流。
蕭十七只是詫異了一下便了然。
但她也不是那么熱心腸的人,特別是現(xiàn)在這個多事之秋的敏感時期,若是在南家醫(yī)院,不管對方是什么人,即使是她的仇人她都會動手去醫(yī)治。
現(xiàn)在她嫁給了楚夙就不能太任性妄為,朝廷上的黨派之爭實再是太過于重要,成國公府一直都是?;庶h,深受晟帝的重視,到時說不定會成為他們拉晟帝下馬的絆腳石。
她怎么可能去救敵方的人?
成國公夫人見蕭十七沒說話,聰明如她,怎會不知道蕭十七的考量。
成國公府的前程是重要,可兒子的眼睛在她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她今日不惜背著國公爺悄悄來找蕭十七,就是不想將這種事卷入到黨派之中。
在她心里,不管對方是誰,只要能醫(yī)好他兒子的眼睛,讓兒子重見光明,誰就是她的恩人。
可,看蕭十七的樣子,好像并不想跟著她的思維走,也許是她給出的籌碼太小,小到讓蕭十七看不出她來此的誠意吧!
暗自嘆了口氣,成國公夫人咬了咬唇,看向蕭十七:“只要王妃答應(yīng)幫我兒醫(yī)好眼睛,我會試著說服國公爺重新站隊!”
蕭十七這樣的反映太正常,換作是她,她也會猶豫,甚至找上門她都能給打出去。
蕭十七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好了。
“我雖是王妃,卻也只是一個女人,什么也不懂,成國公夫人說什么,我只當(dāng)聽聽就算了,至于治眼睛的事,若是可以,請將令公子送去容城的南家醫(yī)院,那里有幾國中最好的大夫坐診,相信那里更適合令公子?!?br/>
蕭十七才不會傻到國公夫人說什么她就相信!
試著說服?
那如果說服不了呢?
真當(dāng)她是蠢女人?
“戰(zhàn)王妃有所不知,我兒年初的時候就送去過,那段時間在南家醫(yī)院,由南老院長親自醫(yī)治,倒是眼睛慢慢有所好轉(zhuǎn),有時候還能模糊的看見人影,可后來不知怎么回事?吃了藥,施了針也不再管用,南老院長也是束手無策,我們只能將成兒帶回了京都!”
成國公夫人含淚解釋著,說著說著,已然是泣不成聲!
蕭十七倒是同情起成國公夫人來,可憐天下父母心,大概成國公夫人和天下所有的母親一樣愛重自己的兒子吧!
可,同情歸同情,但她卻是有原責(zé)的!
“我會考慮考慮!考慮好后,會讓人去通知你!”
蕭十七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
成國公夫人泄氣地站起身,向蕭十七屈膝一禮:“還請戰(zhàn)王妃一定要救救我兒,我會在國公府等著王妃的消息!”
蕭十一不置可否地點頭,連站都沒站起來!
落雨將成國公夫人送出去后,回了屋就沖著蕭十七豎起了子拇指。
“王妃,你做的太好了,這成國公一家是鐵桿的皇上一派,誰也拉攏不過來,跟著皇上這么些年,將衷心都獻(xiàn)給了皇上,是皇上的死忠,說什么國公會重新站隊?那是不可能的!想先欺騙了王妃,還真是不將王妃和戰(zhàn)王府放在眼里!”
蕭十七淡淡地笑了笑:“除去黨爭問題,其實成國公夫人還是一個好母親,但任何事情,如果不付出一點兒代價,那是不可能的!”
想占她的便宜?也得找人先打聽打聽,她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嗎?
說話說的模棱兩可,似是而非,她信她才有鬼。
“王妃,別去管成國公夫人的事,就當(dāng)她沒來過。我們現(xiàn)在來說說蕭家買兇殺你的事,這事要是讓王爺知道了,蕭家就要大難臨頭了!”
落雨看著蕭十七,有些幸災(zāi)樂禍地說著。
蕭十七心思微動,抿了口茶,看向落雨,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楚夙他怎么會知道?他又不知道跑去哪了?”
她猜想著很可能是楚夙生她氣了,才會故意離開王府,不想見她。
她從不懷疑他的真心,卻也知道是自己做的太過份。
任何正常男人都會有生理需求,而楚夙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她卻還是放不開,甚至是害怕。
對,她就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