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心中多少有點不高興。這里是罪惡大陸不假,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會出現(xiàn)命案也不假?呻S隨便便殺自己人的行為,還是讓人太難以接受了。
他可知道這些人能爬上來是多么的不宜。普通家族的下人,也都是從四山之地經(jīng)過奪峰盛宴的殘酷篩選,最后取得勝利才能夠有資格擔任的,那是他們生活在三島之地的唯一途徑。這繁星宮的奴仆下人們,還不知道經(jīng)過多少次嚴格殘酷篩選,才能擔任現(xiàn)在的職位。這種人,只因為客人不滿意便一律殺光。太說不過去。
韓林殺過那么多人,但都是他的敵人,仇人。也不會無緣無故因為自己的喜好問題,害死一大群。
“算了,來吧。你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表n林無力的揮了揮手。
那些下人感恩戴德千恩萬謝,因為韓林一時改變主意,他們都免受一死。
韓林相信,這些人回到他們自己的家里,在他們自己的島嶼上,肯定也是極有名望的。能伺候繁星島主的人,在家鄉(xiāng)人看來絕對是有出息,太有出息!
可是風光榮耀的背后,誰知道暗藏了多少心酸的眼淚,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苦楚。說他們是與死神同床而臥并不夸張。只是韓林想不通,就為了那點榮耀,真值得搭上自己一條小命么?
正如韓林不理解這些人的想法一樣,這些人同樣不理解韓林。他們或許會想,混到你這種身份了,為什么不好好享受享受?換做其他客人,早就安安心心的接受伺候了,有時候甚至會因為修腳趾甲修的不好看,當場一腳將那下人活活踹死。這都并不罕見?煽雌饋恚n林對這些似乎并不怎么喜歡。因此他們想不明白。
一切從簡,是島主的命令。韓林拿著這命令自然要求下人們盡快完事兒。而后自己忙里偷閑,小睡一覺。跟沈家人戰(zhàn)斗過后,沒能進入深度睡眠,身體依然還很虛弱,很嗜睡。
但當他再次睜開神觀雙目,又看到這些下人里面藏著一個同盟會的人后,這種想法改變了。
那同盟會的人根本沒有察覺到韓林在暗中跟隨,而是在繁星宮中左轉(zhuǎn)右轉(zhuǎn),正常的忙碌著日常任務。也就在傍晚之前,那人看了看四下無人,才悄悄的閃進了一堆灌木草叢消失不見了。
躲在暗處的韓林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悄悄的探入草叢,卻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用手輕輕的在地上敲擊了幾下,傳來一陣有些空洞的響聲,嘴角掛起笑容,掀開草皮見到一個僅容一人進入的暗門,也跟著跳了進去。
通道很狹窄,只能讓人爬行通過,而且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事物。
“能對繁星宮地形掌握的如此精準,看來那同盟會的人,本身就是繁星宮的下人吧!表n林猜測著,越潛越深。
“趕緊動手吧,為了今天,我們已經(jīng)籌劃了幾個月了。這里是繁星宮二十三座金庫中的其中一個!
直到快到達隧道的盡頭,韓林才潛伏在拐彎處,看到這樣的同盟會的人總共竟然有三個之多。聽他們的話也能夠知道,原來這些家伙確實沒那膽子在繁星島主頭上找茬。卻是來偷東西的。隧道的盡頭,是一面寬厚結實的古怪墻壁,說是古怪,是因為這墻壁看上去竟然像是會呼吸一樣,在緩緩的律動著。
睜開神觀雙目,韓林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墻壁居然有生命。而且根據(jù)其強大的生命之火來推測,除非他使用神魂力量狂轟濫炸,否則是絕對打不開這道墻的。
當然,對于早有預謀的同盟會的人來說,這都不算什么。也許這三個人里面就有曾經(jīng)參與設計這金庫防御力量的工程師在。否則不可能挖了一條隧道準確的通向此處。外人,根本連想都想不到在地底深處有一座金庫存在。
探出頭來悄悄的看,那三人一起抬出一只大木桶,從里面用勺子挖出一小塊像液體又像固體的東西,惡臭難當。
將這東西抹在那墻壁上,立刻奇跡出現(xiàn)了,墻壁的規(guī)則律動漸漸停止最后悄無聲息。而后三人各用罡氣剜割,竟掏出一個大洞,而后魚貫鉆入墻內(nèi)。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里不會是金庫的正門了。
韓林覺得有趣,便也跟了進去,身體換做一道飄忽的波瀾,在那三人尚未察覺之前,已經(jīng)將他們各個擊昏過去。
漫步在琳瑯滿目的財寶世界里,韓林并未心動。他要的并不多,一百萬命魂幣夠花了。除此之外,再多的錢對他而言都是累贅,是無用之物。
原本只是打算進來看看有沒有什么奇特好玩的東西,也沒想著弄到什么收獲?删驮诮饚祉敹说慕锹淅,韓林看到了一個有些格格不入的東西。那是一個錦盒。
這種錦盒韓林見過許多,大多是用來儲存藥材,或者是一些書籍用的。符文界不算罕見,雖然眼下這個錦盒的品質(zhì)高的驚人,可應該也入不了繁星島主的法眼才是。這樣一個與其他寶貝相比有些微不足道的東西,放在金庫里,那就值得好好研究研究了。
韓林是一路飄行而來的,為的是不留下任何證據(jù)。就是日后那繁星島主追查,最多也查到同盟會頭上,查不到他韓林頭上。以摘花手將那錦盒露出的一角,從寶物中拽出來拿在手里觀瞧。
當看到錦盒上印著一圈又一圈,嚴密到?jīng)]有縫隙可言的符文陣時,韓林終于重視起來了。
“快拿走,韓小子,這是遠古符文陣!比我那個年代的符文陣還要古老。帶走!”紫電心魔一下子辨認出來,立刻出聲催促。
韓林也察覺到這東西與眾不同,便不動聲色的收入乾坤袋,順著原路返回,一直到了自己的房間才穩(wěn)定下來。
且不說那三個倒霉的家伙醒來之后,究竟是落荒而逃,還是繼續(xù)貪心的偷取寶貝,韓林也不在乎了。而是將房門關閉,甚至布置了一個大型符文陣將整個房間隔絕起來。距離宴會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差不多夠用。
最后,才將那錦盒取出來放在桌子上,認真的打量。這符文陣韓林確實看著眼生,以前是沒見過的。
“你說,比你那個年代的符文陣還要古老?”韓林好奇的詢問,雙眼卻盯著一圈一圈又一圈的符文陣發(fā)呆。這小小的地方,到底是布置了多少層符文陣?
“沒錯!弊想娦哪Щ没扇诵危驳椭^去觀瞧,稍后更是重重點頭,確認了這一點。
韓林有些驚訝,紫電心魔是生活在三十萬年前的人物了,比他還古老?莫非還真是遠古時代的產(chǎn)物?
“打的開么?”這是韓林最關心的問題,這樣古老的錦盒,里面究竟裝著什么?
“打不開。這符文陣我老頭子也無能為力!弊想娦哪柫寺柤。
韓林無奈道:“難怪繁星島主把這東西放進寶庫,想來他也打不開,一定認為里面裝著什么好東西了!
其實韓林與紫電心魔一樣,對這東西并沒有抱著太高的期望。與其說是期望,倒不如說是覺得好玩居多。
并不是說年代越久遠的東西,就一定是好東西。就例如當今年代的錦盒,里面或許裝著一株草藥,或許是一本書籍。那若放置了百萬年,被后人發(fā)現(xiàn)并打開了,也不過是一堆垃圾罷了。
韓林料想,也許這錦盒打開了,里面是躺著一株遠古時期的,已經(jīng)干巴的無用草藥。他真正感興趣的,還是一種對先人充滿了好奇的探知**而已。對這錦盒本身的興趣,也許還要高于里面藏物的興趣。
“咦!?這是什么?符文?”韓林將那錦盒拿在手中把玩翻看,將上面厚厚的一層塵土吹散后,發(fā)現(xiàn)錦盒頂部依稀有著幾個雕刻出來的文字,看上去像極了符文,卻無從辨認。這幾個符文太陌生了,便是身為符文師的韓林也認不出來。更讓韓林感到古怪的是,這幾個符文里面,沒有蘊含著絲毫的符文力量。
那只有兩種解釋,要么這根本就不是符文,要么就是書寫方式錯了,讓符文無法發(fā)揮出應有的效果。
“天!”紫電心魔也看到了那幾個古怪的文字,竟然失聲叫了出來。
“怎么了?”韓林急忙追問,想來紫電心魔一定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東西。
“這……這是遠古銘文。!”紫電心魔指著那幾個古怪文字叫到。
“什么意思?”韓林越發(fā)迷糊了,遠古銘文又是什么?怎么從來沒聽過。
紫電心魔頓時面色凝重起來,指著那幾個文字說道:“這東西看似符文,其實并非符文。而是一種被符文師創(chuàng)造出來的獨特文字,整體模仿的符文形狀的文字而已。這遠古銘文本身是沒有半點特殊力量的,可以說,它就是文字而已!
韓林翻了翻白眼:“那你叫什么勁兒,我還以為發(fā)現(xiàn)好東西了!笨伤麉s看到,紫電心魔的面色并未放松,而是越發(fā)沉重了。
“你當這東西很一般?”紫電心魔瞇著眼搖了搖頭:“這種遠古銘文本身沒有價值,可須知它的用途……”
“什么用途?”
紫電心魔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是遠古時期符文師用來記載最重要的歷史,或者重大文獻的一種方式。若非如此,輕易是不會使用遠古銘文的。你知道我是怎么發(fā)現(xiàn)無極符文術存在的么?”
“難道……”韓林終于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
“沒錯!無極符文術能夠被后人得知,就是因為遠古銘文的記載。你現(xiàn)在該知道,用遠古銘文所記錄的東西究竟該如何重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