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從地底竄了出來,指著半空中露著腚的文殊,哈哈大笑。
“你但凡穿個內(nèi)褲,也不至于弄成這樣!哈哈哈……”
人生中最恥辱的時刻陡然降臨,這毫無征兆的災難讓文殊始料未及。
趕緊使出障眼法術,變出一條褲子穿上。
都說佛家四大皆空,遇事處變不驚。但這事落在文殊的身上,直把他羞的滿臉漲紅,手腳發(fā)抖。
“你、你、啊啊……我、我tm宰了你!”
他怒極出手,霎時間三環(huán)齊飛,向法海圍剿飛去。
法海面色一凌,運起庚金棒槌舞的是水潑不進。那三只鐵環(huán)被他敲得亂飛,但就是套不上他。
文殊見狀干脆操控遁龍木樁當頭砸下,隨即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地面為之一顫。
隨后巨柱抬起,下方現(xiàn)出一個數(shù)丈方圓的深坑,但其中卻沒有法海的身影。
數(shù)丈遠處,法海從土里鉆了出來,指著文殊大笑道:
“我在這呢,傻比!”
文殊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險些咬碎了銀牙。
“該死的土耗子,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時候?”
說罷瘋了似的操縱木樁連續(xù)砸下,天羅地網(wǎng)之中,隨即響起了一連串的轟隆之聲。地面被砸的一片狼藉,塵土漫天。
“轟轟轟轟轟……”
原本威能非凡的先天靈寶,此刻卻被文殊當成了搗蒜的棒槌。毫無疑問,他被徹底的激怒了,但這正是法海的目的。
但文殊這樣的做法倒也不是完全無用的撒潑,地面由于連續(xù)的砸擊,泥土之間的密度越來越大。
僅過片刻,原本柔軟的土層已變得堅硬密實。如此一來,法海在地下勢必難以久留。
忽然,朦朧的塵灰中,一個人影擎著一道銀光從地表升騰而起,徑直向上。文殊看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但此刻氣瘋了的他哪里還管三七二十一?
“嘿!藏不住了吧!領死吧!”
說罷操縱遁龍木樁倒轉(zhuǎn)向上砸去,眼看著木樁就要追上那道銀光。
但就在這時,木樁帶動的氣浪吹散了一部分空中的煙塵,露出了上方天羅地網(wǎng)的輪廓。
普賢菩薩面色大變,忙叫道:“不可!”
但已經(jīng)晚了,遁龍木樁去勢不減,徑直撞在天網(wǎng)之上。
仿佛整片天地都震顫了一下,隨后木樁撤回,只見撞擊點的位置上被砸出了一片裂痕。
裂痕的正中,庚金棒槌插在上面,棒槌的握端上還綁著一件寬大的棕色僧袍。
見到這一幕的文殊氣的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又被耍了。
先天級別的天羅地網(wǎng),也只有同是先天級別的遁龍樁才能撼動,法海深知這一點。
此外他還知道,不會再有更好的機會了。
“血肉衍生!”
一個聲音突然從地底傳出,隨后,整個地面被掀了起來。
三百丈的巨人頂天立地,瞬間占據(jù)了天網(wǎng)之下大半的空間。
“什么!”
文殊普賢大驚失色,慌忙的向后避開。
法海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掄起一只碩大的鐵拳,攜帶著無匹的威力,直向著天網(wǎng)的裂痕擊去。
見他如此動作,觀音驚呼。
“不好!快攔住他!”
遁龍木樁帶起一陣呼嘯,砸向巨人的后背。但此刻與法海的巨人之軀相比,先前粗大無比的遁龍樁簡直成了筷子頭,焉能傷他?
一拳擊出,天地為之一顫。天網(wǎng)之上的裂痕一瞬間擴大了近三倍,但仍未崩潰。
法海見此更不遲疑,雙拳如暴雨一般傾瀉其上。
“砰砰砰砰……”
就像打雷一樣,隨著打擊的持續(xù),天網(wǎng)上的裂痕也越來越多,眼看著崩潰在即。
而見此狀態(tài),觀音再也顧不上臉面了。
“絕不能讓他走脫,一起出手!”
此次圍剿法海無非就是想徹底控制他,而眼下既然已經(jīng)撕破臉動上手了,那就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若讓他成功逃脫,屆時他萬一轉(zhuǎn)投道門,那取經(jīng)大業(yè)也就泡湯了。
觀音腳下生云,騰空而起。
黎山老母眼看觀音出手,臉上表情變化了一番,卻是沒跟著摻和,只是站在原地。
半空中,觀音素手一探,將玉露瓶中的楊枝抽了出來,隨后朝天一甩。
翠綠的楊枝見風就長,轉(zhuǎn)眼化作一條百丈木龍。木龍先是纏住了法海的腰身,然后蜿蜒向上,最終限制了他的雙手。
“看法寶!”
普賢一聲大喝,頭頂升起一朵三品金蓮,看那寶光氤氳,一看就知是先天級別的靈寶。
金蓮飛至法海頭頂,灑下三十三道金繩,配合著木龍,將法海的手足脖頸死死的纏了個嚴實。
觀音普賢同時出手,由三品金蓮和木龍組成的雙重封鎖手段,任憑法海擁有通過血肉衍生強化放大的龍象之力,也難以掙脫。
天羅地網(wǎng)已經(jīng)搖搖欲墜,明明再有一拳,就能成功了……
“觀音菩薩,看來你說過的話跟放屁沒什么兩樣啊。”
巨人開口,自然是聲動四野。受此嘲諷,觀音面沉如水,卻是沉默不言。
此刻雖然身體受縛,但只要解除血肉衍生的狀態(tài),身體瞬間縮小產(chǎn)生的空隙,足夠讓他掙脫束縛,但那樣卻又會產(chǎn)生一個不容忽視的嚴重問題。
血肉衍生的持續(xù)時間是半個時辰,一旦解除,身體就會陷入虛弱的狀態(tài)。屆時一身戰(zhàn)力百不存一,必定任人宰割。
可眼下若不如此,就這么一直被綁著,結(jié)果也是一樣。
“看來,只能搏一搏了。”法海心頭一緊,已然下定了決心。
他心中清楚的很,面對四位大羅,交手絕無勝機。只是觀音普賢等人礙于他取經(jīng)人的身份,投鼠忌器、不敢下殺手罷了。
為今之計,只有盡快脫身。
“呼……”
隨著法海深吸一口氣,方圓數(shù)里的氣流都如萬川歸海般,瘋狂的涌入他的鼻腔,巨人的胸膛高高鼓起。
然后,猛地一吹!
“唰!”
狂風驟起,煙塵漫天。
趁著場中迷亂之際,法海身軀一變,瞬間縮小到常人大小。然后駕云飛天,直射天頂。
一股虛弱的眩暈感占據(jù)了身體,但他仍咬著牙挺了下來。
飛到天網(wǎng)裂痕處,抓住庚金棒槌的握端,使出殘余的氣力,雙臂發(fā)勁,掰動棒槌。
事已至此,他賭的是運氣。
賭的是,以他現(xiàn)在虛弱之軀,能否破開這搖搖欲墜的天羅地網(wǎng)。
這時,觀音等人也是反應了過來。
“阻止他!”
文殊驅(qū)動著尺寸已經(jīng)縮小至不足一丈的遁龍樁,自下而上,實實的打在法海背脊。
“唔!”
一聲悶哼,法海感到嘴角一股腥甜,身子一晃,手中勁道亦是一松。
見他已是強弩之末,觀音面露喜色,與普賢文殊一道,三位菩薩逆沖而上。
法海低頭一掃,眼見三位大羅菩薩直奔自己而來,臉上不禁露出一份哂笑。
“嘿嘿……三位菩薩一同出手,我法海的面子還真是大得很。”
他將手插進了懷中,探進了藏空口袋,握住了——
——重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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