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張志中,肖建平,還有老白,傅義一行六人一起來到丁隱家里。雖然提前他們并沒有通知丁隱,可是丁隱對于幾人的到來卻沒有一絲驚訝!其實丁隱知道他們是知道丁倩倩的事情后,刻意給他疏導(dǎo)照顧妹妹的機會,而且對于這種事,女孩子又怎么希望別人知道呢?!如果幾人貿(mào)然前來,只會給丁倩倩的心理上增加更多的負擔!
丁隱給六人開門,然后讓進屋內(nèi),看著幾人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肖建平的手里抱著一個足有一人高的布娃娃,另外一只手里還拿著一個小一點的棉線海豚。丁隱莞爾一笑,并沒有多說什么,對于他們兄弟而言,已經(jīng)不需要客氣,既然他們已經(jīng)買來了,更沒有必要假惺惺的客套。
把禮物放了滿滿一茶幾,幾人坐在沙發(fā)上休息。張志中是第一次來,環(huán)視一眼房間,開口道:“倩倩呢?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丁隱幫幾人倒上茶水,靠在沙發(fā)上,低聲道:“在房里,自從回來后還沒有下來過。前兩天情緒一直不穩(wěn)定,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
丁隱的話說完,眾人皆沉默不語,老白和傅義更是把頭低到了胸前,不敢面對眾兄弟!
“這筆帳我們早晚要找他們算,首先就是李猛,他才是罪魁禍首!”肖建平首先打破沉默,氣憤道。
老白和傅義同時抬起頭,皆紅著眼,張了張嘴,半天沒有說出話來。看樣子,從丁隱這回去,張志中幾人也已經(jīng)原諒了二人。只是現(xiàn)在他們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好!
“不是我扯大家的后腿,李猛在學(xué)校,我們還能找機會收拾他。只是李勇,他可是真正的黑社會,我們拿什么和他斗!上次如果不是僥幸,或許我們就都擱那了!”眼鏡嘆了口氣,沉聲道。
此時的眼鏡,沒有了平時的斯文氣,說起話來鏗鏘有力,眼里的精光更是不時閃現(xiàn)!給人一種沉著冷靜的感覺。說完話就盯著眾兄弟看。
眼鏡的話也正說到眾人的心里,李勇是真正的黑社會,他們拿什么和他斗。這不是小孩子打架,不能靠著意氣用事,去找李勇拼一場就完事。處理不好,或許幾人都將遭到李勇的報復(fù),黑社會的報復(fù)可不是他們一般人承受的了的!
丁隱掏出香煙,抽出一支,然后把煙盒放到茶幾上讓幾個兄弟自己拿。點上,吸了一口,丁隱幽幽道:“志中,你們說,當時我們沒有接受孫凱的邀請,難道錯了嗎?難道只有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才能真正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才能保護身邊的人不受傷害?”
丁隱的話讓幾人皆是一愣,張志中第一個道:“阿隱,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肖建平接著道:“難道你想我們一起投靠孫凱?難道你忘了,李猛也是清水幫的人?”
丁隱的話真的一時讓幾人摸不著頭腦,在他們的印象中,丁隱一直是那種有堅定信念的人,一旦決定,無論誰也改變不了??墒乾F(xiàn)在聽他的意思,難道經(jīng)歷過此事,他反倒變了?在所有人都是滿臉疑惑的看著丁隱等他回答的時候,只有眼鏡稍有興趣的看著丁隱,淡然道:“你們先不要著急,聽阿隱把話說完再說也不遲!”
丁隱看眼眼鏡,微微一笑,然后有掃視一眼眾兄弟,沉聲道:“我不是要投靠什么清水幫,也不是加入李勇那樣的黑社會。我是說,我們?nèi)绻胍倪^得好,想保護身邊的人不受傷害,就一定要有實力,要有別人談之色變的勢力。我們要讓那些敢于挑釁我們,傷害我們身邊人的人知道,一旦得罪我們,那將是他們噩夢的開始!”丁隱說到最后,拳頭已經(jīng)不經(jīng)意間緊緊地握在一起,眼中更是閃過一道從未有過的寒光。
丁隱的話無異于一顆重磅炸彈,除了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結(jié)果的眼鏡,在場的眾人皆是張著嘴看著丁隱,半天說不出話來。
眼鏡哈哈一笑,道:“是啊,阿隱說的不錯。如果不想受到傷害,只有我們自身的實力夠強。以前我們總以為超脫物外,不把那些幫派放在眼里,而他們也不敢怎么樣我們。其實我們都錯了,不是他們不敢怎么樣我們,而是他們都怕因為我們而造成整個D大的連鎖反應(yīng),到時D大就將一片混亂。而我們也從來沒有超出D大的規(guī)則,只是我們是以另一種形式存在了而已?!?br/>
聽完眼鏡的話,眾人才徹底醒悟,他們哪是超脫了D大的規(guī)則,不過是以一個特殊的形式生存了下來。其實在D大,他們也算一股勢力,一股不同于D大幫派體質(zhì)的勢力。作為處理對外事物的李剛更是一拍大腿道:“是啊,我們不也是一股勢力嗎?雖然只有六個人,可是卻安然的在D大生存了下來。并且讓每一個想動我們的人都要深思熟慮一番才好!每次需要處理和其他幫派摩擦的事情時,他們都是盡量的往好的一面走?!?br/>
明白了這一點,眾人才發(fā)覺以前走的有點太冤了,架不少打,可是卻沒有屬于自己的真正勢力,所以才會出現(xiàn)孫凱用武力來邀請他們的事情。
張志中看著丁隱,盡管已經(jīng)明白丁隱的意思,可是依然不太肯定的問道:“阿隱,你是說。。。我們也要在D大建立自己的勢力?!”
丁隱掐滅手里的煙頭,淡然道:“我們只是在做早就應(yīng)該做的事而已!也只有這樣,我們才可以徹底擊垮李猛,如果有可能,再找李勇報仇!”
李剛興奮的拿起香煙,抽出一支點上,道:“以我們五虎一狼的影響,如果想在D大建立自己的勢力,簡直太簡單了。至少有七八個小幫派,我一句話,他們立刻就會投靠我們!”
“好!”明白了里邊的關(guān)系,張志中也沉聲道:“等天昊出院,就是我們五虎一狼真正征戰(zhàn)D大幫派的時候!”
“好!”眾人異口同聲。連本來萎頓的老白二人,此時也充滿了興奮,他們終于可以和五虎一狼,和這些兄弟開始打拼屬于他們的天下了。
至此,本來不愿涉足D大幫派的五虎一狼,因為種種的關(guān)系,也終于決定在本就幫派林立的D大搶上一塊屬于他們的地盤!
等眾人情緒穩(wěn)定一點,丁隱問道:“志中,你們的傷怎么樣,都好了嗎?還有天昊現(xiàn)在怎么樣?什么時候能出院?”
未等張志中說話,眼鏡又已恢復(fù)他那調(diào)皮的樣子,嘿嘿笑道:“都是皮外傷,早沒事了,今天來之前我們一起拆的線。呵呵。。。至于天昊那小子,早就搬到觀察室了,現(xiàn)在正和尤幽戀的火熱,每天尤幽在那照顧天昊,醫(yī)生要他轉(zhuǎn)到外科住院部他都不干??峙抡娴娜?,他也不肯出院??!”
眼鏡的話得到大家的一致贊同,皆笑著說著李天昊的不是!倒是張志中在眾人笑過,問道:“阿隱,你的傷怎么樣了?你受傷和天昊差不多,又一直在家,沒有到醫(yī)院正規(guī)治療?,F(xiàn)在沒什么事吧?!”
張志中的話剛問完,眾人立刻停止哄笑,關(guān)切的看著丁隱。
丁隱微微一笑,道:“你們都沒事了就好,我的也是皮外傷,明天到醫(yī)院拆了線就沒事了!”
盡管丁隱這么說,眼鏡依然站起來走到丁隱面前,拉著丁隱的衣服非要看一眼不可。嘴里還說道:“你的傷那么重,又沒到醫(yī)院換藥輸液,怎么可能好那么快,還有你的胳膊,這次受傷又傷到骨折部位,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丁隱怕兄弟們擔心,索性讓眼鏡把他的衣袖掀起來,揭開紗布給眾人看。當眾人看到那盡管已經(jīng)長好的傷口,可是再看那傷口足有五指長,仍然禁不住猛吸一口涼氣。這才是一處,如果全身的都讓眾人看到,恐怕每個人都要心疼不已!
等眾兄弟說完話,為了怕人多讓丁倩倩驚慌,只讓張志中一人在丁隱的陪同下去看看丁倩倩,在大家的心中,丁倩倩也是他們的妹妹,如今妹妹受了委屈,他們的心里同樣充滿了痛苦,憤怒。
張志中把那一大一小兩個布娃娃送到丁倩倩面前,又提出一堆小零食。然后帶著他那憨厚的笑容道:“倩倩,聽阿隱說你不舒服了,我們就來看看你,這些禮物都是你的那些哥哥送給你的!”
丁倩倩現(xiàn)在的精神以及起色都比幾天前要好的多,眼神也不再像剛開始那樣渙散,明亮許多。伸手接過那個一人高的布娃娃,丁倩倩把娃娃立起來,然后自己站在娃娃旁邊,帶著天真的笑臉道:“哇。。。比我還要高呢!不行,我要再長高一點,一定要比它高才行!”
看著丁倩倩那天真無邪的笑容,張志中心痛的同時,也不得不贊嘆丁倩倩心志的堅強,雖然她表現(xiàn)的已經(jīng)很好,可是因為丁隱的關(guān)系,一直把她當妹妹看待,早已了解她的性格,還是可以從她的語氣及眼神里看出她現(xiàn)在的笑容有那么些勉強。丁倩倩只是不愿在其他人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的絕望而已。
沒待多久,丁隱和張志中就下樓去了,直到關(guān)上房門,房間內(nèi)只剩丁倩倩一個人時,丁倩倩才把布娃娃輕輕的放在床頭,然后靜靜的坐在床上,眼淚不知不覺間又流了下來。丁倩倩很聰明,張志中本來不用刻意說知道她不舒服所以才來看他的,如此反倒暴露了他故意隱瞞的樣子。丁倩倩也明白哥哥的這些朋友都把她當做親妹妹看待,不會看不起她。可是作為一個女孩,她還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自己那些不光彩的事情。直到此時,丁倩倩對于以后該如何生活,心里還是充滿了恐懼,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她的那些同學(xué),朋友。她怕萬一有人知道了她的事情,那她還怎么抬得起頭。丁倩倩現(xiàn)在甚至害怕看見任何陌生人,除了哥哥之外,她只想把自己封閉在這個小房間里,永遠不要出去。
張志中幾人臨走時,剛好碰上下班回家的丁茂山夫妻??吹郊依飦砹诉@么多人,姚鳳英顯然充滿了反感,進屋后掃視一眼茶幾上放的大包小包的禮物,徑直走進了臥室。雖然也大概知道丁隱家里的情況,可是看到如今的情況,幾人還是尷尬的一笑。
丁茂山知道這些都是丁隱的朋友,是特意來看望他們的后,熱情的挽留一番,要他們在家吃晚飯。但幾人都明白,留在這吃飯,恐怕也吃不好。婉言謝絕丁茂山的挽留,丁隱也在旁邊說他們還要返回學(xué)校,幾人總算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