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沾天洞主稱之為閣主的人,便是夜龍閣的主人,江湖之中,沒人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只知道他是一個毒辣的角色。他成立的殺手組織夜龍閣,其勢力已經(jīng)遍布九洲各處。
沒想到就連沾天洞主和紅葉姬也都是他的人,很顯然,人皮紙鳶,乃是他們精心布下的一場局,一場請君入甕的局。
只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付珩他們會誤打誤撞,前去了懸空島。
紫鳶心中暗道,五皇子殿下,你永遠(yuǎn)也不會知道,夜龍閣接到的任務(wù)并不是追殺紅葉姬,而是消滅蘅蕪國吧!呵呵呵!
金色面具下的人,發(fā)出冷冷一笑,道:“夙風(fēng)……”
沾天洞主撫了一下長胡須,笑道:“夙風(fēng)做夢也想不到,一切竟然會是閣主你布下的局吧!”
夜龍閣主冷笑一聲,道:“這個局,本來就是為夙風(fēng)而布,不過其中卻有了變故,還以為此次暗殺的對象要改成五皇子,不料他卻來了,竟然還誤打誤撞遇到了紅葉姬,夙風(fēng)再是聰明,也決計料想不到這是一個圈套?!?br/>
沾天洞主道:“真不知道為何夙風(fēng)會來?我想恐怕是上天在幫助閣主你成其大業(yè)吧!”
夜龍閣主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不過那笑容只是瞬息而已,足以看出此人生性多變,心思讓人猜摸不透。
即便是跟了他這么舊的沾天洞主,都是混得膽戰(zhàn)心驚的。
每次說話都是揣摩了又揣摩,小心翼翼的,就怕一個不注意,惹怒了他,下達(dá)追殺令,被夜龍閣四處追殺。
一旁紫鳶道:“閣主說過,要想瓦解蘅蕪國,最難對付的人就是攝政王夙風(fēng)?!?br/>
夜龍閣主冷冷的道:“沒錯,蘅蕪國皇帝根本就不堪一擊,攝政王夙風(fēng)才是真正難以對付之人,他殺伐果斷,行事更是滴水不漏。其謀略城府,絕不在本尊之下。”
紫鳶道:“屬下不明白,這么多年來,夜龍閣的勢力已滲入蘅蕪神洲的諸國,為何要拿下一個風(fēng)雨飄搖的蘅蕪國,卻如此之難?”
夜龍閣主道:“哼!這一切皆是因為蘅蕪國有夙風(fēng)這個攝政王在,無論皇室鬧得如何翻天覆地,只要他大權(quán)在握,運籌帷幄,要想扳倒蘅蕪國就非易事?!?br/>
沾天洞主道:“所以屬下多年在蘅蕪國部署,屢屢受挫。之前派出去的夜龍閣殺手也折損不少,如今,總算是等到這個時機(jī)?!?br/>
夜龍閣主道:
“夙風(fēng)此人很是厲害,這么多年本尊一直找不到他的弱點。每個人都有弱點的,只要找到其弱點,不攻自破?!?br/>
“不過夙風(fēng)似乎猶如鐵人一般,心思縝密,城府極深,很難令人看出半點破綻?!?br/>
“既然找不到他的弱點,便只能給他制造陷阱,前幾次的陷阱,他都一一逃過,不過這次的布局實在精密,總算是請君入甕了。”
沾天洞主點頭,道:
“沒錯,夙風(fēng)做夢都想不到,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場為他精心謀劃的局。邊境袤臨郡發(fā)生妖火傷人事件,命案連連,引起帝都恐慌?!?br/>
“而三皇子付烜早已與夜龍閣結(jié)盟,便會以袤臨郡頻頻發(fā)生妖火為由,讓皇帝派攝政王前去調(diào)查,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在袤臨郡暗殺夙風(fēng)?!?br/>
紫鳶道:“然而事情卻有了變故,調(diào)查妖火殺人的事情,竟然被夙風(fēng)打太極,推給了一向最沒權(quán)勢的五皇子付珩。屬下還以為,此次只能改為暗殺五皇子了,沒想到夙風(fēng)竟然也跟來了袤臨郡?!?br/>
夜龍閣主冷冷一笑,道:“這是因為夙風(fēng)想要在袤臨郡殺掉付珩,如此這般,倒是給了夜龍閣一箭三雕的機(jī)會?!?br/>
沾天洞主瞇眼笑道:“第一箭,便是讓紅葉姬殺掉攝政王夙風(fēng),第二箭,便是讓紫鳶殺掉五皇子付珩。這第三箭……”
他顯然并不知道這第三箭寓意何為,于是抬頭看向高深莫測的夜龍閣主。
夜龍閣主魔瞳一瞇,冷笑道:“就算暗殺失敗,這第三箭也會讓他們方寸大亂的?!?br/>
紫鳶瞪目,已然猜到,便道:“難道說……”
夜龍閣主點頭,道:
“沒錯,我已與三皇子付烜謀劃好了,此刻,他怕是已經(jīng)發(fā)動兵變了。這袤臨郡地處邊界,就算要趕回帝都,也得三天三夜?!?br/>
“就算夜龍閣沒辦法完成刺殺任務(wù),只要將二人在路上拖上一拖,等他們趕回帝都,三皇子已經(jīng)大權(quán)在握,只怕也來不及了!”
沾天洞主贊嘆道:
“高招!高招!原來這才是閣主你的大招?。〈舜握{(diào)查人皮紙鳶一案,五皇子的門庭衛(wèi)被調(diào)遣大半到了袤臨郡?!?br/>
“夙風(fēng)此次前來,準(zhǔn)備暗殺五皇子,也帶走了部分暗衛(wèi),也就是說,留在帝都的暗衛(wèi)和門庭衛(wèi)已有削弱?!?br/>
“然而一旦兵變,沒有攝政王的吩咐,暗衛(wèi)是不可能出兵營救的,光靠禁軍和門庭衛(wèi)的力量,根本就抵擋不了三皇子的兵力?!?br/>
“更何況還有我們夜龍閣的殺手相助,三皇子要拿下皇權(quán),簡直就易如反掌了。如此一來,三皇子便是夜龍閣的傀儡皇帝了?!?br/>
紫鳶道:“哼,蘅蕪國淪落如此下場,要怪就怪夙風(fēng)狼子野心,竟然想要暗殺五皇子,卻給了我們這個乘虛而入的機(jī)會!否則,要想攻破蘅蕪國,不知還要等到何年何月?!?br/>
夜龍閣主雙手抱懷,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很是為自己的布下的這盤棋局滿意,而他遠(yuǎn)眺的眼眸中,似乎也已看到了帝都中,火光沖天的殺戮場面。
馬蹄踏破御前階,一槍西來風(fēng)云動。
引弓長箭烽火起,硝煙彌漫尸骨寒。
如他所愿,此刻,帝都內(nèi)火光沖天,三皇子付烜已經(jīng)發(fā)動兵變,禁衛(wèi)軍保護(hù)皇帝,狼狽而逃。
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夜龍閣多年來精心策劃的陰謀,可想而知,這位神秘的夜龍閣主城府有多深,更可怕的是,他的爪牙已經(jīng)伸向了九洲各處。
夜龍閣主伸手握了握拳,又道:“蘅蕪國乃是蘅蕪神洲第一強(qiáng)國,如果此次能夠順利拿下蘅蕪國政權(quán),整個蘅蕪神洲便也唾手可得了,只要夜龍閣打開了蘅蕪神洲這個缺口,要想統(tǒng)治九洲天下就不是一場夢了,呵呵呵!”
他笑得很是猖狂,與此同時,縈繞在他身邊的魔息之氣也開始竄動起來。
沾天洞主皺眉,道:“那么殺龍殿那邊……”
夜龍閣主冷笑一聲,道:“哼!一個藍(lán)魂都的廢太子罷了,再說以他的性格,對天下根本就不感興趣,不足為懼。倒是……”
他說道“倒是”的時候,紫鳶的目光也已看向了他。
只見他薄唇微張,沉聲道:“付珩身邊的那個小子,倒是不可不防。”
紫鳶點頭,道:“九洲之內(nèi),能與殺龍殿這樣的高手對戰(zhàn),而不敗的人沒有幾個。不過這個家伙身份詭異,似乎是橫空出世一般,這幾年來的江湖排名,高手榜上可沒有此人的記錄?!?br/>
夜龍閣主道:“不在高手榜上的人才更要提防!說是從四海而來,又和付珩是好朋友,武功還那么高,一旦他插手付珩的事,恐怕就不容易對付了?!?br/>
閣主的擔(dān)憂不無道理,紫鳶也皺眉思索起來。有夜枕風(fēng)在,她要刺殺付珩,難度系數(shù)就越發(fā)大了,不,應(yīng)該說是,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紫鳶?!币过堥w主突然道。
她急忙抬頭看向了他,然后道:“閣主?!?br/>
夜龍閣主道:“按照之前的計劃,原本是由你和紅葉姬作戲,然后讓你接近付珩,好暗中刺殺他。不過這夙風(fēng)突然出現(xiàn),竟然誤打誤撞,讓紅葉姬接近了他,所以,不得不再次改變方案。刺殺付珩的事,我會交由夜龍閣其他人去執(zhí)行?!?br/>
“是,閣主。”
…………
一處溫泉之中,熱氣縈繞,翠竹環(huán)繞。
殺龍殿褪下白色衣袍,緩緩走入水中,他將長長的藍(lán)色頭發(fā)挽到胸前,后背露出被臨天斬所傷的劍痕,除了那些劍傷,白皙的后背上還有一條藍(lán)色騰龍印。
守護(hù)在竹林外的落雪,不經(jīng)意間便看到了他的后背,伸手捂住嘴,輕嘆:“少主竟然受傷了!看來那個叫夜枕風(fēng)的家伙果然厲害,竟然傷到了少主!”
那后背上的藍(lán)色騰龍,鱗光閃閃,栩栩如生,似隱約有著龍息之魂在縈繞。
他沉入水中,仰頭看向天空滿月,滿月又大又圓,似如明珠將要墜落人間,倒影在水中,卻又成了鏡花水月,一場空夢。
他沉聲道:“你也感覺到那家伙的劍法奇特了吧!”
附在他后背的龍色騰龍發(fā)出一道湛藍(lán)靈光,藍(lán)光與月光相輝映,竹林晃動,片片翠綠的竹葉緩緩滑落。
一陣低沉的龍息之聲響起:“他所使的乃是上古劍法,就連我藍(lán)龍神魂,都險些抵擋不住。”
那龍息之聲乃是心聲,除了殺龍殿,誰都聽不到。
他冷笑一聲,道:“哼!就連蒼龍破也對付不了他嗎?你不是自稱上古龍神,竟然會怕了區(qū)區(qū)一個凡人?”
“凡人?哼,如果本尊沒有看錯,他和你一樣,是有真龍之魂守護(hù)的人?!?br/>
“哦?你的意思是說……他的身上也有真龍之魂守護(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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