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定樓,修煉室。
江棠兒、蘇徹對面而立。
師姐的指尖點在他眉心,點點雷光順著她茭白玉指沉入了后者腦海。
功法意念。
這是一種只可意授卻無法言明的東西。
江棠兒指尖帶著的便是紫霧雷云功的意念,蘇徹接受之后也會變成自己的意念。
等悟懂之后,功法就會變成一種下意識,隨心而用。
但,這種意念卻無法用文字或口述出來,一般只能來自他人相授,其次還可以自行靈悟,只是后者太難。
兩個時辰后。
江棠兒訝然的站在一旁,對于眼前的狀況有些難以相信。
“嗞嗞嗞~”
“咔咔!”
蘇徹在一道道的雷光中飛步穿梭,雷霆泛著紫色光華不停的映照在兩人身上。
雷光步,相對奔雷步而言并不快,但靈巧的多,驟停驟轉靈活多變,紫霧雷云功帶起的雷電更是滿天飛舞。
江棠兒本以為一上午時間,蘇徹即便學不會雷光步,也能讓他通過這門體術對奔雷步運用的更好。
而現在,他連紫霧雷云功的有了不錯的掌握。
“好恐怖的悟性…”江棠兒愕然間輕吐而出。
蘇徹飛身回到了江棠兒身旁,點頭示禮后,再度盤膝落座。
他對于自己運炁時的狀態(tài)仍然不太滿意,仍在琢磨著該怎樣改進。
江棠兒一陣頭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
學宮三則功法,難度上差不太多,一般而言,入門后除了體術外,法門和武技都需要個把月才能有所領悟,而后漸漸入門。
而蘇徹只用了半天就快要趕上她對于功法的感悟了,她現在靈悟三階,當初也是踏入靈悟二階才悟懂其中奧妙的,眼前這個小師弟,超出了她的認知。
至少在今天之前,她絕不會相信誰能在靈悟二階以下掌握此術。
蘇徹回想著剛才的一切,感受著一道道落雷,總感覺還是不夠快、不夠準,而且也不夠狠。
稍做思量,再次起身向前沖了出去。
紫色雷云隨手而成,遮蓋了整個修煉室的,蘇徹腳下帶著電芒,飛快的走出了一個之字,身旁在他的元炁催動下,一連炸開六道雷光。
午后。
盡管馬秋成一直試著勸阻,可馬文博根本聽不進去。
他不僅非要一戰(zhàn),還刻意的把這件事宣揚了出去,致使擂前早早就聚了許多人。
馬文博為的是楊威,因而散播消息時多多少少都帶著些‘你必須來看’的意味兒,有一大部分人都是因此而來,自然,這些來的人也只能為馬家助威。
“一會兒小心點兒,別大意。”馬秋成在旁仍不放心。
馬文博心煩不已:“行了,就他還能傷我是怎樣。哼,好好看清楚我是怎么收拾他的!”
“你!”馬秋成再不多言,看著馬文博的目光帶上了鄙夷和憐憫。
他先一步上臺,左右看了看沒答應蘇徹身影,冷哼一聲,傲然道:“那個叫什么的臭小子哪兒去了?是不是沒膽子來了啊~!”
他話里陰陽怪氣,帶著一抹不屑的笑意暼了臺下一眼。
他這個眼神兒,稍稍有些閱歷的都知道什么意思。
“啊哈,哈哈哈,馬文博少爺親至,那小子肯定不敢來了!這種貨色,也就嘴上逞強罷了!”
“哈哈哈,這位朋友說的對啊,依我看那小子肯定是虛張聲勢。不過害的馬少爺空等,也是罪不可??!”
“讓馬公子等待確實不該。但,我們二人約戰(zhàn)之時,可從沒有說過確切時間?!碧K徹緩步而來,江棠兒跟在其后。
“蘇徹,用心哦!”江棠兒輕笑靈動的鼓勵聲,讓旁人不禁嗤笑。
“你還敢來?呵,膽子不小嘛!”見到蘇徹,馬文博從早上開始憋著的怒火便又燒紅了胸膛,攥著的拳頭咔咔作響,眼神兒透出的不屑更是毫不掩蓋了。
蘇徹目光如炬,道:“有何不敢!”
你對我不客氣,我便沒必要對你客氣。
“好好好,有膽氣!就是不知道一會兒你趴在地上認輸的時候,還有沒有這般骨氣!”
“認輸?”蘇徹輕笑:“就你?還不配。”
“我不配?”馬文博失笑一聲,道:“臭小子,你早上辱我在先,如今狂言在后,只可惜你挑錯了人!”
話音落下,他拳風急出,暴躁的風窩如一支飛矢襲向蘇徹面門。
臺下,看戲的人群中出現不少驚呼。
“靈悟一階頂峰?。坎焕⑹邱R家子弟,沒有一個好惹的?!?br/>
“馬家好惹還能世代承繼城主之位?這小子也是吃飽撐的,招惹馬家不是找死是什么。依我看,那小子能撐過十合都算奇跡。估計這一拳下去…”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這一拳竟然被躲開了。
眼前,蘇徹的身影一晃,一團紫色霧氣極速聚攏,片刻間化作了浮云,雷霆電光在云中如一條條毒蛇般游弋,天空似乎都暗了三分。
“紫霧雷云功?!”臺下,不知誰訝然高喝出聲。
瞬時間,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追向了那道腳踩雷光的身影上。
“嗞嗞咔!”
炸雷聲起,驚愕的眾人紛紛回神,但馬文博卻連發(fā)愣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雷霆襲頂,炸退了數步才穩(wěn)住身形。
“哼!馬文博這個廢物,就知道叫嚷狂吠,真想一刀宰了他了事?!瘪R秋成怒語,根本不在乎旁邊同是馬家的子弟。
馬文濤在旁并不言語,絲毫不在意馬秋成的辱罵。
“這、這是什么體術?怎的這么快?”田伯仲驚訝不已,因為他根本看不清蘇徹身影。
馬文濤毫無感情的道:“雷光步,紫霧雷云功的一部分。”
臺下,有同樣疑問的不再少數,尤其是那些新入門的弟子。
不過,對于修為達到靈悟二階的人來說,雷光步雖然快,卻足夠看清且做出反應,但馬文博顯然不在此列。
“嘭!”
蘇徹既然抓到了機會,那便要乘勝追擊,不能像對付曾大牛時那樣給馬文博喘息之機。
上一次和曾大牛一戰(zhàn),蘇徹記憶猶新,那是他第一次與人對斗,小心謹慎沒錯,但太過保守就等于是給對方機會。
也是因為保守,才讓曾大牛有了五剎那化身巨人的事,若當時沒有保守,五剎時間,是足夠近身一擊的。
而這次,蘇徹心里還記著那件事,絕不會在一個錯誤上犯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