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洋洋地縱聲大笑之后,小汐目光流轉(zhuǎn),一下子盯住躲在石頭后面的露出的一對鹿角。
“你給我出來!”她惡狠狠地命令。
可憐兮兮的蘋果只好聳拉著腦袋鉆了出來,在惡狠狠的大姐姐面前,一對翅膀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我只是一只人畜無害的小鵪鶉呀。
心狠手辣的大姐姐從上到下打量著蘋果,又從下到上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那個破公會不適合你,從今以后,你就跟著當我的寵物吧。姐姐罩著你?!?br/>
“那怎么可以?!碧O果眼淚都要掉出來了,為什么每一個獵人都想抓小德當寶寶呢。
“不然我現(xiàn)在就射死你!”大姐姐立刻換上一副兇神惡煞的神情,嚇得蘋果再也不敢說什么,咕的一聲老老實實地站住了。
小汐的臉色緩和下來,這才看了一眼黑夜流星:“把劍收起來。那個獵人是自己人?!?br/>
“你這個笨蛋。”她好像已經(jīng)把剛才的險境忘得一干二凈,心安理得地訓斥起蘇坡漫來,“誰讓你不跟我一個公會?!?br/>
“喂,剛才是我救了你啊。你這個家伙怎么不講道理?!碧K坡漫一臉的氣急敗壞,忽然拉近小汐,壓低聲音:“喂,朵朵,內(nèi)個騎士姐姐叫什么名字,長得挺正的,幫幫忙,問個聯(lián)系方式好么?!?br/>
“你已經(jīng)有3個女朋友了!”
“這又有什么關系嘛。我?guī)土四阋淮危阋苍搸臀乙淮瘟税??你不會這么小氣吧?”
小汐再次認真地看了一眼這個老熟人,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白癡?!?br/>
“這個地方視野很好,我就不下去了。”冷箭獵神也選好了自己的陣地,“蘇,別滿地打滾了,趕快起來幫忙!”
……
此刻,正帶著一群蝦兵蟹將長途跋涉的行星軌道并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jīng)非常接近劍拔弩張的黑騎士和天堂之淚。
“喂……等、等等我!”冷雨夜翻著白眼遠遠地落在了后面,一副X盡人亡的樣子,“不行了不行了,我實在走不動了?!?br/>
說完,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哼哧哼哧地喘氣。狗頭薩滿哥回頭看了一眼,略不滿:“你怎么搞的,背這么點東西就不行了?”
“這么點東西?!”冷雨夜一下子聲音都高了八度,“你們四五個人的行李都在我一個人身上好不好!這是對待淑女的態(tài)度嗎!”
仿佛為了證明自己剛才的話似的,冷雨夜高高地挺起胸膛,以人類的審美角度來看,的確算得上是個纖腰豐胸的大美人,但是依然改變不了骨子里人妖的屬性。
“還有這個!什么垃圾玩意?”他怒氣沖沖地把一大包東西砸在地上,這是行星軌道之前一直帶著的東西,滿滿的一麻袋,現(xiàn)在也全部轉(zhuǎn)移到他的身上。
咯嘣,隨著震動,不堪重負的麻袋裂開了一條縫隙,一塊灰色的物體蹦跶了出來。冷雨夜一副怠工的樣子,根本看都懶得看一眼,倒是小驕陽略感奇怪,跳下小白雞,刨開雪堆撿了起來。
這是一枚灰色硬幣一樣的東西,比硬幣大得多,流動著奇異的光芒。
“這是什么?”她好奇地舉起來,對著陽光看。
“不知道哇。我和晚晚打了好多呢。那個袋子都裝不下了,看,我這里還有。”
說著,行星軌道伸出爪子,在屁股后面的兜里摸了一把,掏出一把灰不溜丟的東西。隨手一拋,在空中劃出數(shù)道灰色的弧線。
“哪來的?”
“排戰(zhàn)場撿的。以前這里是可以排戰(zhàn)場的。戰(zhàn)場上多得很,奇怪得很,后來就撿不到了?!?br/>
狐晚晚立刻拼命點頭,以示同意:“后來那些人還搶呢,不知道搶這個來做什么,我跟狗頭研究了半天,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用,后來裝不下了,就扔了一些?!?br/>
小驕陽仍在對著陽光研究這枚灰色的硬幣:“你說,如果沒用,那為啥大家還要搶呢?”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能換吃的吧?!?br/>
狐晚晚拼命點頭,“但是我們自己會做飯,不缺吃的,所有沒必要去換?!?br/>
這次狗頭哥拼命點頭,深表分析有理。
“等……等一下……你們,剛剛在說什么?!本忂^氣來的冷雨夜轉(zhuǎn)過頭,忽然用一種蛇盯住青蛙的表情,一動不動地望著小驕陽。
……
“怎么了?你沒出問題吧。”看到冷雨夜異樣的神情,行星軌道也有點詫異,雖然他對人妖沒有憐香惜玉之心,但也不能把人家累成傻子了吧。
“這這這……!”冷雨夜突然感到自己大腦有些不夠用了,“那個……肉肉小朋友,你把手上的東西拿過來我看看。”
驕陽很聽話地遞了過去。
灰色的硬幣帶著熟悉的手感落入冷雨夜的掌中,沒錯,就是它??!
人妖哥瞠目結(jié)舌:“這個、這個是生命徽章啊?!?br/>
肉肉一臉的迷茫:“生命徽章?做什么用的?”
冷雨夜依舊沉浸在世界觀被顛覆的震撼中:“你們剛剛說……剛剛說……你們有整整一麻袋?!”
行星軌道直接走過來,拎起麻袋的一角,往上一提,嘩啦啦,全都倒在了地上。
“也沒多少,就剩這么點了,其他的嫌重,我們都扔了?!?br/>
“扔……扔……扔……了……”即使是出身于殺手工會天堂之淚,見慣了金錢交易的冷雨夜,也斷斷不能容忍如此人神共憤的鋪張浪費。
他用兩個手指頭夾起一枚:“你們兩個豬頭!豬頭!知不知道這個能換多少錢!”
豬頭兩個字惹得狗頭哥勃然大怒,眼看十萬伏特就要出手,但錢這個字挽救了他的理智。
“你說,這能換錢?”
“1枚5WG,這還是1個月前的價,謝謝。”
狗頭哥頓時感到大腦一陣眩暈,腦海中,金幣的聲音已經(jīng)把他震得七葷八素。
還是醉野比較能保持清醒:“這東西,為什么這么貴?”
冷雨夜狠狠地盯住這群小白們:“挺好了,殺手工會資深成員來給你們進行免費科普!第一,這東西可以用于復活被殺死的玩家,僅限于復活一次;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些東西,可以在某個地方兌換一些這個世界獨有的,極其強力的技能,甚至打開團隊副本門的道具,也必須要這些東西來兌換。”
“而這個,只能用殺死玩家,或者殺死副本內(nèi)的特定BOSS獲得?!崩溆暌挂а狼旋X道,“而你們,居然……尼瑪扔了!”
他忽然跳起來,搖著狐晚晚的肩膀,搖得他渾身快要散架:“快說快說,你們從哪里搞到這么多的?!”
“說了啊,戰(zhàn)場??!怪不得……”狐晚晚忽然一拍腦瓜,“難怪,偶爾會碰到越打越厲害的人,用的技能我們都沒見過呢。我和狗頭怕死,都不敢進去打了呢?,F(xiàn)在那個地方早就已經(jīng)關閉了?!?br/>
冷雨夜抽搐著趴在地上,數(shù)著那一個個灰色的硬幣,想象著如果天堂之淚的老大看到這些“硬幣”會是什么表情,那一定會非常非常的精彩。
而狗頭哥,已經(jīng)完完全全被這突然降臨的一大筆財富征服,幾乎忘了身在何處。
此刻,5個資深小白茫然地圍坐這一大堆以5WG為單位的財富周圍,忽然感覺自己的人生失去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