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神女殿下緊急召見我們,她讓我們去找您,就是她說自己渾身難受,那張臉都變得蒼白,給我們嚇壞了?!弊谘肋B忙道。
“渾身難受?”
江河搖搖頭,輕聲一笑道:“我覺得你們這位神女殿下倒不會是渾身難受,而是因為我遲遲沒有動作,這才心急了?!?br/>
“其實說到這里,我對你們的神女殿下更好奇了,到底有什么事情,讓她非得叫我快點過來呢?”
“因為愛情。”江河問出這句話,聲音才落地,耳畔就傳來一個聲音。
這句話,自然是嘴欠的三眼靈猴所說。
宗牙瞪了它一眼,看向江河道:“那公子說該如何?”
“你回去復命,告訴你們的神女殿下,就說江河要先給朋友治病,讓她等著。”
“可是,這……”宗牙和云瓊都犯難了。
江河的話,簡直就像是不可能完成的人物,神女殿下會答應嗎?
他們的神女殿下新奇極高,大荒禁區(qū)中無數(shù)大人物接連邀請,瑤姬神女都沒能讓對方如愿以償,最后那些大人物只能灰溜溜的走開。
江河一句話,居然讓可能正在病危情況下的瑤姬神女干等著,這怎么可能?
神族眾人都不相信。
不僅是他們,就連羅澤都有些不太敢認同。
江河厲害是厲害,但吹的勁兒也不小。
“恐怕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宗牙面露難色。
“是啊,不如你先和我們去面見神女,等得到神女殿下的應允后,再回去不遲?!痹骗傄策B忙開口道。
云瓊說完,宗牙猶豫了片刻,咬著牙道:“江公子,實話跟您說話吧,我們這次去見神女殿下的時候,她臉上都爬滿了紫色的紋路,好像蜈蚣一樣,好半天方才下去。”
“我覺得神女殿下的身體不太好,如果不盡快醫(yī)治的話,肯定會釀成大禍。你已經救了我們一次,那就好人做到底,再救一次吧!”
宗牙左腳向后退一步,給江河單膝跪下,道:“我代表所有神族的人,求求您了!”
“求求您了!”
其他的神族戰(zhàn)士見狀,心有所感,也是同宗牙一樣的動作,向后退卻半步,單膝跪下。
云瓊面色微變,卻是沒有跪下,只是一雙美眸,含著朦朧霧氣,望向江河。
下方的眾人,不明白他們在干什么,一臉癡呆。
“諸位同胞,神女殿下危在旦夕,我想懇求恩人江河先行醫(yī)治,還望大家同心協(xié)力,讓神女殿下的身體早日康復,不再受病痛折磨!”宗牙向著下方傳音道。
他的聲音是瞞過江河的,直接打入下方神族眾人的耳朵中。
人群聞言,一愣之后,臉龐都是突然變色。
心中還猶豫著要不要做同樣的動作。
然后,宗牙的聲音再次落在他們耳中。
“諸位,還請同我一般跪下請愿!”
眾人再次一怔,隨即見到一名神族內有名望的老者,對著虛空大喊道:“江河,還望速速幫神女殿下解脫病魔,老夫,老夫給你跪下了。”
話音落下,這名老者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直接給江河跪下。
不用于宗牙和云瓊等人,他竟是雙膝齊齊跪下。
“還望速速幫神女殿下解脫病魔!”
隨著這名老者的下跪,一些神族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接著跪下。
沒多久,人群就好像被洗腦了似的,全都齊刷刷給江河跪下。
瞬間,一群人跪倒,只能見到頭顱。
殘劍衛(wèi)全都驚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這個城池里面的強者無數(shù),似乎隨便跳出一個青壯的年輕人,都能夠將他們打敗。
里面比迷樓戲子還要強大的人,更是不在少數(shù)。
江河的戰(zhàn)斗力有多強悍,他們是親眼見識過的,雖然震撼,但想想也合乎常理。
像他這樣名列天驕榜第一的絕世天驕,如果再不厲害點,這第一名的位置早就別別人給座上了。
“這聲望簡直要嚇死人??!”
不少人齊齊咽了口吐沫,只覺得身體上,一根根毫毛全都豎起來了,背后起了一陣冷汗。
僅僅就是為了給一個神女殿下治病,那城池里的人,居然是跪倒一大片。
這還沒完,后面的人群,也隨著前面眾人的動作,一個個跪下。
一眼望去,宛若連綿不絕的群山,一座座壓塌過去,勢不可擋。
“云瓊,你在干什么,怎么還不跪?你難道不想讓神女殿下早日解脫?!”
云瓊神色震驚,難以置信的看著下方人群時,耳邊傳來宗牙的傳音。
她遲疑著,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跪下。
“你還是不是神族的人,這件事關于神族大業(yè),如果因為你拖了后腿,下場你自己知道!”
宗牙的聲音,不如同之前的粗狂豪邁,反倒像是一個陰險小人。
云瓊打了個哆嗦,身子顫抖著,眼看就要跪下,卻覺得一股力道從下方傳來。
不管她如何用力,都跪不下一寸,反而被拖著起來。
“是你?”
云瓊臉上是一絲驚容,她感覺到下方傳來的力量,和江河保護殘劍衛(wèi)眾人的力量,幾乎完全一致。
江河組織自己下跪,是要干什么?
“宗牙,有些事你以為別人不知道,但殊不知,那些小動作,早已經被別人玩爛了,你是拿我當傻子嗎?”
江河面無表情,聲音似乎不帶一絲情緒。
但就是這樣的聲音,讓的在場所有人都是心神一緊,只覺得后背一股涼風,驟然襲來。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弊谘拦蛟诘厣?,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你若真要本事高超,就用更高級的神音術,這種下三濫的傳音之法,我不用心聽,都不斷的往我耳朵里鉆?!?br/>
“你自以為天衣無縫,但在我眼中,處處都是破綻,處處都是你致命的缺陷?!?br/>
“你太垃圾了,垃圾到讓我感到惡心。”
江河的每一句話落下,宗牙的臉色都難看一分,最后依然是面如黃土,看不到任何血色。
江河居然連他的傳音之術都能夠破解!這怎么可能?
他的傳音術,雖然說還打不到神族內神音術那樣能夠屏蔽一切,只有雙方能聽到的地步。
但除非有人可以竊聽,否則不會泄露一絲消息。
而有人真要偷聽,他也會在第一時間內發(fā)覺,斷然不可能讓消息走漏。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宗牙本來還在為自己的計謀大感得意,以為憑借眾人的下跪大勢,便能夠逼的江河就范。
這一切,還能夠在江河不知不覺間進行,讓他在處于完全被動的狀態(tài)。
這讓宗牙終于在江河身上,找出了一絲足以自傲的優(yōu)點。
他才是神,江河不過是族武者,就算再強,這方面也絕對不是他天賦的對手。
然而……
宗牙低著頭,再也抬不起來了。
“江公子,剛才是我不對,我承認,但我就是向要你去盡快給神女殿下醫(yī)治病癥,你可以不理睬我,但廣大神族眾人,你也不不理會嗎?”
“就算你不理會,你的朋友們,也不理會?你的良心過的去,他們也一樣嗎?”
宗牙腦海中靈光一閃,抬起頭,眼中閃現(xiàn)出一絲脅迫。
就算你看破了,那又如何?
在他布置的大勢面前,江河也不可能推脫的了。
就算他再不愿意,他身邊的朋友還跟隨在身后,城池里面也有。
他就像不相信,江河會不答應!
“快去吧,那個神……神女殿下,肯定特別著急,放我們下去,我們自己能走?!?br/>
迷樓戲子已經感覺到氣氛不對,怕引起沖突,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云瓊貝齒咬著下唇,勸誡道:“不如你先看一下,如果神女現(xiàn)在暫時沒有事,你先回去,應該也沒問題?!?br/>
“沒問題?”
江河笑了,看了眼云瓊,而后目光在迷樓戲子、宗牙、神族眾人身上,逐一掃過,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
“你們都說要我去,但我不想,那是你們的神女殿下,不是我的。”
“我江河的朋友也有傷在身,說不定下一刻就要魂魄消散,被一個強大的靈魂體奪舍,而你們是在阻攔我,或者說……是要我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江河的話語,聲音不大,卻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好似佛陀說法,字字如雷。
宗牙的身子一顫,還想開口,又有聲音傳來。
“你們神女殿下生不生病,你們跪不跪下,與我何干?”
“我從來不會在乎有人威脅我,那些曾經威脅過我的人,都死的很慘,哪怕活著,也是生不如死?!?br/>
“假若真有人想試一試,我不介意讓他,讓他的種族,嘗嘗那生不如死的滋味?!?br/>
江河最后一句話說完,所有人的瞳孔都是情不自禁的收縮。
宗牙的臉色劇變,拳頭捏的咯咯作響,青筋暴起,似乎在強力的壓制著什么。
他身后的神族戰(zhàn)士,面龐的顏色變了又變,由青轉白,而后又是由白轉黃,變臉一樣。
下面跪著的眾人,抬起頭,看到一道身形率先破空而來,自他們頭頂碾壓過去。
在他身后,還跟著十幾個目瞪口呆的人,以及一只目光呆滯的紅色猴子,一條囂張的小白狗。
最后,那些人的身形消失,他們也還在跪著,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你真的不該這樣做。”云瓊嘆了口氣,面色復雜無比。
聽到云瓊的嘆氣聲,宗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哼道:“要是你早跪下,什么事情都不會發(fā)生,這一切都怪你,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