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端端的感冒了?是那天不小心淋雨了嗎?”容玉瑩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對面的人,“現(xiàn)在好些了嗎?”
江原淡“嗯”了一聲,神情懨懨的:“沒事?!?br/>
容玉瑩凝視他片刻,緩聲道:“那天你怎么一轉(zhuǎn)眼就不見了?你去哪了呢?”
江原低垂眼睫,眼神沉郁,沒有應(yīng)答。
別墅后花園兩個保姆得空在聊八卦,聊得比較嗨,聲音大了些,飄到了二樓江原房間。
“聽說了嗎,昨天容太太在路上被一個女人打了一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那個女人見到容太太就直接上前薅她的頭發(fā),還扇了她好幾巴掌,說容太太勾引她老公,硬生生薅下容太太一大把頭發(fā),差點兒連頭皮都扯下來了?!?br/>
“哎喲,不是吧,容太太都四五十歲的人了,怎么還做出這種事情,容先生不得氣死了?”
“可不,聽說回去之后夫妻倆就大吵了一架,還差點鬧離婚。”
“嘖嘖嘖,這叫不叫現(xiàn)世報,前幾天容太太才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罵聞小姐勾三搭四,還動手打人,沒想到她自個兒私底下玩得這么花。”
容玉瑩抬眼看著江原,輕聲道:“我二嬸的事情你有聽說嗎?”
江原嗓音冷淡“嗯”了一聲。
容玉瑩輕嘆口氣:“那天二嬸確實做得太過分了,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那樣罵聞小姐,”她頓了頓,又道,“就算聞小姐真的喜歡你哥,那也該好好跟人家好好說?!?br/>
江原臉色陰沉,一語不發(fā)。
“我聽玉嫣說聞小姐和你哥大學(xué)就認(rèn)識,當(dāng)初還是你哥介紹她給你當(dāng)家教老師,”容玉瑩目光柔柔地看著他,“他們認(rèn)識這么多年,日久生情也是人之常情,許是聞小姐見你哥要訂婚了,一時傷心才做出那種事情吧?!?br/>
江原臉色黑如鍋底。
“你在家也悶了好幾天了吧,要不要出去走走?”容玉瑩像哄小孩一樣笑著說道。
江原微微蹙眉,他很不喜歡被人當(dāng)作小孩一樣哄,除了——
那個人。
想起她,江原的心頭又是一陣悶沉。
“就當(dāng)是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容玉瑩輕聲哄著,笑道,“我好多年沒回來了,都快不認(rèn)識這里了。”
容玉瑩本以為她的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了,江原多少會給她幾分薄面,沒想到江原懨懨說道:“可以用導(dǎo)航?!?br/>
容玉瑩:“……”
江原百無聊賴翻了翻手機(jī),一篇八卦自媒體文章提醒跳出來,他隨意掃了一眼,目光突然一頓。
點開看了幾秒鐘,臉?biāo)查g陰沉下來。
文章的內(nèi)容正是那天江承訂婚宴發(fā)生的事情,男主角是江承,可女主角卻不是容玉嫣,而是聞南煙。
文章里面還有小視頻,正是聞南煙被“捉奸”然后被薅頭發(fā)扇耳光的畫面。
內(nèi)容寫得極具煽動性,不僅翻出聞南煙之前“勾引”江原的視頻,還扒出她的身世,說她父不詳,母浪蕩,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評論區(qū)義憤填膺,各色辱罵,竟還有人人肉出她的住址。
江原抿著唇角,緊攥手機(jī)的手指都泛了白。
……
聞南煙出院,唐修送她回家,發(fā)現(xiàn)家門口堵了不少記者。
有家回不得。
她的身體還未恢復(fù),唐修不放心她一個人住酒店,猶豫再三,剛想問她要不要到他那里先住一段時間,他那里有空房。
剛好朱艾淺打電話來,她今天才看到了那篇自媒體文章,才知道聞南煙的事情。
得知她家門口堵了記者,朱艾淺立馬讓她過來自己家里住。
唐修于是送她到朱艾淺家。
再次見到唐修,朱艾淺似乎想起什么,問道:“學(xué)長,你以前是不是去過我們宿舍?”
唐修神情微頓,沉默片刻,才輕“嗯”了一聲。
“難怪,我就覺得我應(yīng)該沒有記錯?!?br/>
唐修把人送來后,并沒有多逗留,只囑咐聞南煙有事隨時給他打電話。
“那些自媒體號為了流量真是沒下限,胡編亂造!”朱艾淺氣咻咻地把寫那篇文章的人罵了一頓。
聞南煙沒有開口,沉默地看著那篇文章。
謠言并不可怕,因為一下子就被戳穿,最可怕的是半真半假的信息。
那篇文章并不全是瞎編,她確實父不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父親是誰。
她只能從柳艷緋從前喝醉后的只言片語推斷,她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很可能在她出生前就去世了。
而里面說的母浪蕩就純粹是瞎編,柳艷緋長得非常漂亮,那些年追求她的人也不少,但聞南煙從未見她接受過任何人。
寡婦門前是非多,加上柳艷緋長得又漂亮,還總有男人上門追求,就惹了不少閑言碎語。包括當(dāng)年那個要侵犯聞南煙的中年男人,一開始他也是在追求柳艷緋,剛好就那么巧,那天聞南煙從學(xué)?;丶?,男人見到她,突然就心生歹念。
當(dāng)時她撥了電話給江原后不久,江承就來了,處理了后面的事情。
不知怎的,聞南煙突然覺得心頭發(fā)涼,仿佛有什么真相呼之欲出。
她病后容易頭疼,沒一會兒就覺得疲倦,朱艾淺讓她去房間休息。
隔日,唐修過來看她。
當(dāng)他說要幫她解除跟江承簽的合約時,聞南煙震驚得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
在住院期間,唐修問起她在萬江工作的原因,聞南煙思慮再三后,最終還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
唐修聽完之后很沉默,他說,沒想到江承會做出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情。
當(dāng)年江承過來處理那個被捅一刀的中年男人,人沒死,但他花了不少錢打點男人的家人私了。
柳艷緋本來是想一力承擔(dān)的,甚至于她都做好了要坐牢的準(zhǔn)備,但知道江承的身份之后,她就改變了主意。
私了這件事的同時,江承提出很欣賞聞南煙,想讓她畢業(yè)后到萬江集團(tuán)工作,并和她簽訂了十年的合約,而合約規(guī)定,如果她違約,需要支付兩千萬的費用。當(dāng)時他委婉地表示,這是他父親的意思。
聞南煙被迫簽訂合約,而這件事,柳艷緋至今都不知道。
如今,唐修卻說要拿出兩千萬幫她解除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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