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慕州趕到icu時,醫(yī)生剛好做完手術(shù)出來了。
“我媽情況怎么樣了?”
一見到他,沈慕州立即上前詢問。
察覺到他的擔憂,醫(yī)生反而笑了笑:“手術(shù)很成功,而且您的母親還因禍得福,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蘇醒過來了。”
那就好。
沈慕州這才松了口氣,緩了緩心跳,又道:“我媽是為什么突然病情變化的?”
話一說完,他就看見醫(yī)生面帶歉意,朝自己道了個歉。
“這是我們的疏忽,病人的氧氣管脫落,導致窒息反應(yīng)。幸而在關(guān)鍵時刻,病人因受到刺激產(chǎn)生自主呼吸,從而激發(fā)腦器官活躍,大大增加了蘇醒的可能性,這可是醫(yī)學上十分少見的?!?br/>
他的話,似乎在安慰著自己。
但沈慕州卻從聽聽出了不對勁。
尚且不說,這家醫(yī)院是整個省內(nèi)最好的,就單說icu病房,那可是時時有人護理照看的。
怎么就會讓氧氣管脫落呢?
似是看出他的疑問,醫(yī)生臉上的歉意更重了。
“病房的護士擅離職守,若非秦醫(yī)生前去觀察病情,也不會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至于那個護士,我們院長已經(jīng)將她開除了?!?br/>
僅僅是開除了嗎?
為什么他覺得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沈慕州深深皺起了眉頭,越來越覺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陷阱中。
那背后的獵人是誰呢?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正毫無頭緒時,他的腦海里又鉆進來一個名字。
白筱筱。
看來,他真的要好好查一查這個女人了。
……
“啪!”
寂靜的醫(yī)院天樓,男人的臉色落下一個鮮紅的掌印,但他并沒有半分憤怒,反而是乞求的看向身前的女人。
“筱筱,你收手吧?!?br/>
“閉嘴!”
此時的白筱筱全然沒有面對沈慕州時的溫順,她神情扭曲著仇恨,就像一個處在奔潰邊緣的瘋子。
“秦澤,你的帳,我還沒算呢!你居然還敢破壞我的計劃,你別忘了你對我,還有阿風做了什么!”
聞言,男人臉上的表情更是凄苦。
他無奈的閉了閉眼,語氣里更是數(shù)不盡的悔意:“當初是我的錯,我一念之差,才讓他死在了手術(shù)臺上??墒?,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坐牢都行,但你不要再錯下去了,好不好?”
她錯下去?
白筱筱聽著男人的話,不禁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人的一己私欲,她怎么會走到今天。
既然做了。
那當然要徹徹底底做下去!
思及此,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帶著幾分威脅:“是你說要贖罪,幫我報仇的,怎么,你后悔了?”
是。
秦澤在心里回答著,面上卻沉默了。那天,白筱筱用刀子捅傷自己,其實并沒有很嚴重,但秦澤替她隱瞞了病情,這才有了白筱筱看似在醫(yī)院住院,但其實偷偷跑去推沈母下樓,以及綁架凌青妤的機會。
他是后悔自己當初做的事了。
為此,他愿意去贖罪。
可這并不代表,他能眼睜睜地看著白筱筱在仇恨里越陷越深。
他也不能,任那些生命死去。
“筱筱,現(xiàn)在他們受到的報應(yīng)都已經(jīng)夠了,你何必再趕盡殺絕,這樣下去,你會……”
“不用你說!”
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惡化,白筱筱猶自冷冷一笑。
坐牢又怎么樣?
她本來就沒打算再活下去。
但她死之前,這些做錯事的人,都得死!
思及此,她橫眉冷視秦澤,一字一句道:“你若再敢破壞我的事,就不要怪我狠心!”
說罷,她便再不理他,轉(zhuǎn)身離去。
望著那消失的背影,秦澤忽而嘆了口氣,搖頭苦笑。
他怎么能,任由她墮入地獄呢。
“筱筱,哪怕你要殺我,我也必須阻止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