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和你說話”
終于,劍郎吐露出忍在心中好久沒有說出來的想法。
竹娘哪里禁得住這句話,立時又驚又怒道“你說什么,你不想和我說話,你可知道,這些年來,我為解決你的心魔,想盡。方法,我付出了多少,你可知道,我滿頭白發(fā),也是因為你,如今你竟然說出這種話!
“哎,劍郎大哥,酒呢以后再喝不遲,你們夫妻久別重逢,還是好好敘敘舊的好,不要因為我那啥!”蕭如是見到兩人間關(guān)系出現(xiàn)不善,即道。
“與你無關(guān),蕭兄弟”
劍郎正眼相看竹娘,語重心長道“我當(dāng)然知道,近些年你為除掉我心魔,廢心太多,所以,我也想給你說聲對不起,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一意孤行的用你覺得適合的方法來替我除去心魔的同時,你該死了多少劍道同門,難道他們的命就不是命,執(zhí)劍為善,劍者,正氣也,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心里是多么的負有罪惡感”
“你……你竟然是為這個”
“不錯”劍郎聲音鏗鏘有力中甚至有些義憤填膺的道“我還記得我最初見到的那個竹娘,她是多么的心地善良,多么的待人友好,今日,會變成這樣”
竹娘心中很不樂意,她沒有想到近百年的等待和付出,換來的會是劍郎的厭倦,他們夫妻間的關(guān)系,蕭如是作為外人,就算是同劍郎結(jié)拜,也實在不適合去介入,但是蕭如是仔細想想,李薰兒和林月還在竹娘手中,未歸還于他,如果竹娘氣出個好歹來,拿他們二人出氣,那么情況會變得很糟,所以,蕭如是還是硬起頭皮橫插進去道“劍郎大哥莫要生氣,竹娘她呢確實是害了很多人的性命,但是歸根結(jié)底,不還是為了你嗎。”
“為了我,我也知道是為了我,可是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心中的罪惡感,很深很深”劍郎語罷,低沉的聲調(diào)瞬間而轉(zhuǎn),變得高昂大興,攬住蕭如是往他埋酒的地方去,道“今日你我兄弟結(jié)拜,不管凡塵閑事,只管喝酒就好,走,我?guī)闳ズ任艺洳氐睦暇疲 ?br/>
“稍等劍郎大哥,我還有事要問竹娘呢”蕭如是脫開他熱情的擁攬道“敢問我那兩位朋友,如今何處,按照約定,也是時候放她們了!
竹娘沒有公開說,而是以秘術(shù)傳音,只對蕭如是一人道“你的兩位朋友很好,只是,我希望你能夠幫我把劍郎勸回來,我就算殘害再多的人,我畢竟還是為了他,我自覺我沒有錯,所以,我希望你能勸他回心轉(zhuǎn)意,安心同我回到竹屋去,到那時,你的朋友,我自然會放!
“你……”有所顧忌,蕭如是立時止口。
“兩位朋友,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以蕭兄弟朋友的性命要挾,讓蕭兄弟進洞來的”劍郎的眼神瞟向竹娘,一下子兇狠起來。
竹娘不說話,只是給蕭如是使眼色。
蕭如是知道,憑借劍郎和竹娘的關(guān)系,以及劍郎的威懾力,竹娘或許會放人,但那種方式,不能夠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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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會有很大的危險,如果但時候情況發(fā)展到讓竹娘惱羞成怒的境地,林月和李薰兒很可能會受到遷怒,思來想去,最終蕭如是笑哈哈道“劍郎大哥誤會了,你剛才不是說了,凡塵俗事不重要嗎,走,咋們?nèi)ズ染!?br/>
“好,我們?nèi)ズ染,走,痛快,哈哈哈?br/>
蕭如是在劍郎的帶領(lǐng)下,去到竹林深處,來到一塊劍碑之下,那塊劍碑很明顯有些年歲,上面的字模糊的看不清楚,掛滿青苔,蕭如是用手將上面的部分青苔拭去,便看到上面有三個大字,紀(jì)劍碑。
“哈哈,此三個大字乃是我親手用劍刻上去,感覺如何?”
“蒼勁有力!”
蕭如是并非奉承,實在是他的字確實當(dāng)?shù)钠疬@四個字。
“今日帶你到劍碑之下,是有三件東西要送給你,蕭兄弟你對我的大恩大德,我實在不知該如何相報,劍碑下的三件東西,都是我平生最為珍重之物,今日,一并送于你”
“哎哎,不可”蕭如是聽聞連忙推辭,他平生最討厭收禮,尤其是收貴重之禮。
不過按照劍郎的脾氣性格,既然他決定,又哪里是蕭如是說不要就能不要的,蕭如是只勸說完,還沒來得及有什么動作去阻止,他就已經(jīng)一拳擊在地面,拳風(fēng)獵獵,力道非凡,將地面擊破,劍碑轟隆一聲倒下,裸露出個大坑來,坑里面,從左到右擺放的物件,分別是三壇老酒,一本劍經(jīng),還有一把鐵劍。
劍郎沒有去理會其它的兩件東西,先把三壇老酒抱出來,他按著手指就像個孩子似的數(shù)一數(shù),覺得兩個人三壇酒有些不好分,便將一壇酒摔向那把埋在坑里的古劍上,直接摔碎,然后奇異的現(xiàn)象發(fā)生,酒水并沒有滲入地面,而是都流入劍中,看來也是把飲酒的劍,好酒的劍。
劍郎大笑道“好,好,三壇酒,我那古劍一壇,剩下兩壇,你我每人各一壇”
“來,接著”
劍郎給自己留一壇酒,剩下一壇,丟給蕭如是。
蕭如是接住。
“來,喝,酒多的是,但這陳年的老酒,好酒,可就只有兩壇,來,喝,今日你我喝個痛快”
“好,來”
兩人捧壇大飲,酒當(dāng)真是陳年老酒,醇香到極點,香而不醉,酒中極品。
兩人轉(zhuǎn)眼就將兩壇陳年老酒飲空,報著個空壇子倚坐在翻到的劍碑上,劍郎哈哈大笑,拍著胸膛道“好,好啊,好久沒有這么痛快了,只恨當(dāng)初酒埋的少,要是多埋兩壇,今日定和你不醉不歸”
“無妨,劍郎大哥,來日方長”蕭如是道。
劍郎又拍拍胸膛,大聲道“不錯,來日方長,來日方長”說話間劍郎右手一展一吸,就將劍碑大坑里的古劍和劍經(jīng)吸附到手中,他先是把那本劍經(jīng)陳到蕭如是面前,道“蕭兄弟,我以前之所以修習(xí)劍術(shù)走火入魔,就是因為這本劍經(jīng),我不知道這劍經(jīng)所喚何名,便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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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無名劍經(jīng),而我之所以會走火入魔,就是因為劍經(jīng)中最后幾頁有殘缺,我今天將劍經(jīng)交給你!
“啊,交給我!不行,我不能要!”
蕭如是連忙的擺手搖頭,堅決不要。
“蕭兄弟,你聽我說,這本劍經(jīng)上記載的功法劍術(shù)很是精妙,讓人看一遍,就忍不住要練下去,卻因為最后幾頁有殘缺,一旦修煉,必然走火入魔,心魔始生,我本來打算將其毀掉,又憐惜劍經(jīng)中的高深劍術(shù),不忍心下手,如今我想將他交給你,放眼天下,只有交給你,我才放心。”劍郎手捧無名劍經(jīng),感情真摯,顏色誠懇。
蕭如是還是不愿意收“你為何交給我就放心呢?”
“因為當(dāng)今天下,那些所謂的劍主名流,無非都是些貪圖利益之輩,我不想讓見經(jīng)有一天落入他們手中,再者,劍經(jīng)殘缺,若有人修煉上面的劍術(shù),難免又要受心魔所累,可蕭兄弟你不一樣,你連洪來子的劍氣都說送就送,又豈會貪圖劍經(jīng)上的劍術(shù),所以說,交給你,我才能放心”
劍郎主動的掰開蕭如是的手掌,將無名劍經(jīng)放在蕭如是手掌心中道“快收下吧,你若連劍經(jīng)都不收,叫我下一件東西,如何送的出手!
“下一件?”
蕭如是一驚,道“別,劍郎大哥,我身子消弱,你送太多東西,我也拿不下啊”
“幽默,幽默了昂”劍郎才不管蕭如是說什么,只管送他的東西,把那柄古劍擺在蕭如是眼前道“還有這把劍,我未困心魔劍,以此為佩劍,自從生心魔后,便將此劍埋在碑下,至今近百年,如今此劍,話說回來,是因為你才重見天日,將他贈予你,再合適不過,此劍雖表面上看著普通,實則大有來歷,雖然和劍經(jīng)一樣,同為無名,但是絕對為神物,你一定收下”
“我……好!”
蕭如是猶豫片刻,最后答應(yīng)收下他的劍,盡管相處不到兩日,蕭如是卻深知劍郎為人,面對這種瀟灑豪放,不拘一格的人,只有以同樣豪放的性格去對待才行。
收下一經(jīng)一劍,放入道袋當(dāng)中,蕭如是開始履行對竹娘的承諾,勸劍郎回去,起興道“對了,劍郎大哥,方才見你和竹娘鬧矛盾,我就覺得沒那個必要,竹娘她確實害得好多人亡命,可歸根結(jié)底,不還是為了你嗎,如今你心魔得到壓制,就應(yīng)該好好的和竹娘去竹屋生活才是,又何必嘔氣呢”
“我到也并非嘔氣,只是身上確實背負了太多的債,你知道嗎,我在洞中時,曾一度想過自殺,結(jié)束掉我的生命,然而,心中還有段夙愿未了,我實在是…唉!
“夙愿,不知是何夙愿?可有用的著我的地方,如果可以,劍郎大哥只管說就是”
劍郎陷入了沉思,沉思許久,望了望那把轉(zhuǎn)交給蕭如是的古劍,心事重重道“既是心事夙愿,便是私事,就只能自己去解決,又豈是你能幫到的,無妨,無妨,心事也好,夙愿也罷,都只是執(zhí)念,執(zhí)念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