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窗戶是開著的,一股寒意不自覺地襲來。蔡晴斂去了臉上的嚴(yán)肅,不由得雙手環(huán)住了自己。
“喂?”手機另一邊傳來了一聲頗為低沉的聲音,是有著微磁聲音的墨少澤接電話了。
蔡晴不由得笑著抿了抿嘴,有些激動地說道:“少澤,明天就是周六了,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不好意思,我有事?!蹦贊筛寿匕l(fā)聲,并沒有一絲想要繼續(xù)跟她說話的意思。
蔡晴的臉上立刻蒙上了一層陰霾,表情開始沉重了起來,“我知道你忙,可是...你下周就要出差了,就見不到你吧?”
這語氣里明顯的帶著一種苛求,更多的可能是一種無能為力卻又不得不說的痛苦。
電梯門打開,墨少澤單手揣著兜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著些許意外,“你怎么知道?”
因為關(guān)于他要出差的事情,到現(xiàn)在就只有章元旦知道,還有就是夏星辰了,只不過因為當(dāng)時葉瀲伊在夏星辰家里,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墨少澤很是詫異,這個消息是自己剛剛做好的決定,怎么這么快就傳到了蔡晴的耳朵里?
蔡晴瞬間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急忙轉(zhuǎn)移話題道:“少澤,那等你有空了,隨時約我?!?br/>
墨少澤眼睛里帶著一如既往的冰冷,停在了一個門前,臉上的表情略顯糾結(jié)。
聽不到手機另一邊的回音,卻看著還在計算的通話時間,蔡晴的心不禁有些起伏,直到過了幾十秒,一聲聲“嘟嘟嘟”的手機掛斷的聲音傳了過來。
“??!”突然,墨少澤正準(zhǔn)備挪開腳步的時候,聽到了屋子里傳來了一聲尖叫。
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不由得有些著急,細(xì)長的手拍在了門上,“誒!怎么了?”
在幾聲緊促的腳步聲之后,只見,門慢慢地被人從里面拉開,一個憔悴的身影渾身發(fā)抖著跑了出來,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懷里。
墨少澤頓時眉頭一緊,并沒有著急推開她,而是十分耐心地問道:“怎么了?”
“停電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怕黑。”夏星辰好像是第一次在別人的面前表現(xiàn)的如此脆弱,讓人油然而生一種保護(hù)欲。
墨少澤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朝著里面看去,果然是黑乎乎的一片。直到夏星辰稍微冷靜了一下,墨少澤才慢慢地將她放穩(wěn),走到了旁邊的電表箱看了過去。
“好像是短路了。看來,今天估計是要黑著了?!蹦贊奢p嘆了一口氣,表現(xiàn)的十分地輕松。
夏星辰的臉色瞬間黯淡了下來,抹去了臉上脆弱的痕跡,不由得抬高了音調(diào),“什么?”
墨少澤并沒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擦過了她的肩膀,淡淡地說道:“好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可以收留你一夜。明天找人修吧。”
夏星辰并沒有挪動腳步,她心里還存有著一絲芥蒂,怎么可能直接邁進(jìn)去他的屋子?
墨少澤用鑰匙打開了門,余光掃到了旁邊紋絲未動的夏星辰,不由得眉頭一深,冷聲道:“好,那你既然不領(lǐng)情,我也沒有辦法,你就在外面站著吧?!?br/>
外面的風(fēng)很涼,夏星辰下意識地用雙手摟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jié),似乎并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
墨少澤拉開門,一只腳邁了進(jìn)去,稍微停頓了一下,再次甘冽地發(fā)聲,“怎么?確定不來是吧?”
“去?!钡鹊介T馬上就要關(guān)上的時候,夏星辰大步地走了過去,順手拉上了自己家里的門,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這么巧,竟然和這樣一個惡魔在同一層。
等到邁進(jìn)了屋子,夏星辰尷尬地挪動了下腳步,盯著門口的自動鞋架。
“這雙拖鞋你穿?!蹦贊芍噶艘幌滦苌弦浑p粉嫩嫩的拖鞋,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看著這雙拖鞋,夏星辰的心中不禁有著很多的疑問,為什么一個大男人的家里竟然有這么粉嫩的拖鞋?
她只在腦海里檢索出了一個答案,但是,并不知道這個答案是不是真的。
夏星辰回過神,局促地走向了沙發(fā),緩緩地坐在那里,朝著屋子看了過去。整個屋子跟她的屋子里的風(fēng)格還是比較像的,總覺得好像是同一個設(shè)計師設(shè)計的一樣。
墨少澤手上拿著一杯紅酒從廚房走了出來,身上已經(jīng)穿上了深卡其色的睡袍,臉上掛著一抹薄涼,“想喝什么自己去倒,我沒空伺候你。”
聽到這句話,夏星辰幾乎是瞬間氣炸,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誰要你伺候???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想要您伺候我,真是太抬舉我了?!?br/>
這樣想著,墨少澤不由得審視著她,好像是看透了她這點小心思,若有所思地說道:“去洗澡吧,我睡覺比較早,不要影響我休息?!?br/>
這句話總覺得有些奇怪,夏星辰臉上劃過了深深的詫異,有些不明白地看向了他,“什...什么意思?”
這么說著,她下意識地捂緊了自己的衣服,好像是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不想被占便宜。
看著這個動作,墨少澤不禁冷笑了一聲,若有所思地說道:“你放心,我對你這款不感興趣?!?br/>
夏星辰緊咬了下嘴唇,瞬間恢復(fù)了之前的氣勢,即便因為生病,臉色還是有些憔悴,卻依舊沒有影響她的氣勢,“我也對你沒興趣,這樣我很開心。”
墨少澤不禁皺了下眉,掃過了她有些得意的眼神,冷聲道:“你睡主臥,我去次臥?!?br/>
說完這句話,墨少澤大步地走了出來,只留下了一個頗為瀟灑的背影。
真是一個連背影都在講述著閑人勿擾的怪物!
“什么?我睡主臥?我是不是耳朵聽錯了?”夏星辰在心中暗暗地重復(fù)了一遍剛才墨少澤的話,十分地詫異。
他哪是那么好心的人,怎么可能對別人這么好。這樣想著,夏星辰突然掃到了茶幾下一層的一個藥盒,若有所思地沉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