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粉墨登場
“大人,請問您有什么事情嗎?”
為了自家兒子的事情,武士彟連官服都來不及脫,就趕到了京兆府大牢之外。
代表著三品及以上的紫色官服,讓把守在大牢門前的兩名士卒,不敢有半分的怠慢之情,冷峻的神色,立馬變得緊張了起來。
這樣的大人物,可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今日看來是要神仙打架了,希望他們這些小鬼不要跟著倒霉就好了,心中暗自祈禱的同時,也希望自家的大人趕緊得到消息過來。
若是沒有京兆府尹控制場面,怕是今日這大牢,也鬧個厲害了。
“哼,本官的兒子在里面,你說是什么事情,叫你們主事的出來,知道你們說話不做準(zhǔn)?!蔽涫繌φZ氣帶著一絲不屑的說道。
這兩個小小的獄卒,還沒有和他工部尚書此等三品大員說話的資格。
武士彟帶著不屑的話語,反倒是讓兩名獄卒松了一口氣,這樣的大人物,若是不用這種態(tài)度說話,他們倒是覺得今日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
兩人交流了一下,左邊的獄卒,快速跑到了大牢之中。
“尉遲校尉,外面有大人物找您要人了?!豹z卒有些擔(dān)憂的看了尉遲寶林一眼。
這位金吾衛(wèi)的校尉,今日做的事情,可謂是有些越職了,按照道理說被他們金吾衛(wèi)抓來的犯人,進(jìn)了這里以后就和金吾衛(wèi)沒有關(guān)系了,卻沒想到這位小大人,居然一直留到了現(xiàn)在。
“嗯,走吧,是該見見那位了。”尉遲寶林咧著嘴笑了起來,拍了拍鎧甲上的灰塵,猛的從桌案邊起身。
自己綁了人家的兒子,老子自然是會找上門的,讓人家吃閉門羹自然不合適,至少要知會一聲,里面的情況,那可是三品的大人物,怎么會是他這小小的校尉能夠惹得起的。
待到尉遲寶林來到京兆府大牢的外面,武士彟生生換了另一副神色。
“賢侄,許久不見,壯實了許多啊,也不知道到府上來看看你伯伯我,可真是傷了老夫的心了?!蔽涫繌Ψ鲋L須,微笑著打量了尉遲寶林兩眼,看起來頗有些欣慰。
尉遲寶林有些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這些文人還真是會變臉,什么賢侄不賢侄的,還許久不見來著,自家父親可是向來不和這些人來往的,甚至是政治立場的敵人。
如果尉遲寶林去了武府拜訪武士彟,第二天他也就不要出門了,尉遲敬德一定會將他的腿給打斷了。
“武伯伯,不知這個時辰,您來此地尋小侄是為了何事,若無大事,改日小侄再登門拜訪如何,時辰也不早了,您老身體該好好休息了?!蔽具t寶林也沒有那么笨,長得是粗狂了一些,心思卻細(xì)膩的很。
武士彟既然不入主題,那么他也就沒有必要,去談?wù)撐浼胰值艿氖虑椤?br/>
“尉遲寶林,你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識相的話,快將我武家的三個兒郎放了,凡事留一線,日后大家也好見面,沒必要將事情做死了?!蔽湓獞c有些不爽的喝了一聲。
自家兒子的沖動,并未讓武士彟有什么反應(yīng),有些話他不便說出口,帶了大兒子武元慶來,就是為了讓有些事情,變得簡單一些。
武元慶的咆哮,是得到了武士彟的莫須,自家兒子接過了話茬之后,他就不在說話,而是暗自觀察著尉遲寶林的神色。
“哦?武兄,我何時抓過武家的兒郎,莫不是你們聽了閑人的話語,誤解我了,我們兩家可是世交啊?!蔽具t寶林有些無辜的說道。
若不是真清楚事情的經(jīng)過,武士彟怕是會相信了這小子的話語,誰說武人就粗狂老實,說起胡話來,那是比誰文人都要厲害上幾分。
“哼,尉遲小子,今日老夫親自來了這里,難道你也不給面子嗎?”武士彟有些不滿尉遲寶林裝糊涂的樣子,氣惱的就差把攥在手中的胡子拔下來了。
“尚書大人,何必發(fā)那么大的火,待會可是到了宵禁的時間,讓圣上知道,您在此逗留怕是影響不好,還是早些回府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怠慢了,本府尹明日設(shè)宴一場,替您解了心中的煩悶如何?!辈坏任具t寶林回答,一個中正平和的聲音,就打斷了武士彟的怒氣。
深緋的官服,雖然不似武士彟紫色那般霸氣,但也張顯了來人四品的品階。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知曉了一切,匆匆趕來的京兆府尹長孫恒安。
此人雖只是四品的官職,但是能夠從眾人之中,脫穎而出,成為京兆府尹這樣的新官職,憑借的就是他長孫家族的關(guān)系。
長孫無忌和長孫皇后的族兄,雖然沒有什么大才,但為人極為圓滑,將他放在京兆府尹的位置上,統(tǒng)領(lǐng)長安大小雜事,再適合不過了。
“長孫恒安,你說你京兆府拿下我兒和我侄,到底有何理由,老夫倒是要好好聽過。”武士彟見正主來了,也不欲理睬尉遲寶林這樣的小字輩。
當(dāng)然他的氣勢依然是那么的高傲,長孫恒安在他眼中,也是靠著裙帶關(guān)系上位的人,比起他武士彟來說,還差了幾分。
“哦?尉遲校尉,你可曾拿了尚書大人的子侄?!遍L孫恒安瞇了瞇眼睛,明知故問的掃了一眼尉遲寶林。
尉遲寶林看起來有些冤枉,黝黑粗狂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大人,下官怎么可能拿了武大人的子侄,今日長安除了幾個當(dāng)街斗毆之人,再無其他鬧事之人,可以說是一片太平,小人又怎么會閑中出錯呢?!?br/>
當(dāng)街斗毆之人,長孫恒安滿意的看了尉遲寶林一眼。
即使做人再圓滑,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武士彟讓他不爽,他自然是不愿意幫他將兒子從大牢中弄出來,先晾他一晾再說。
“你在府尹大人面前,也敢說胡話!”武元慶有些氣憤的指著尉遲寶林。
尉遲寶林則有些不滿的回了一句,“若是你武家,就是那些當(dāng)街斗毆的貨色,那么怕還真不是別人了,收起你的手指,否則本校尉會以蔑視執(zhí)法的名義,將你關(guān)進(jìn)大牢之中?!?br/>
不說尉遲寶林這正大光明的威脅,還真是起了幾分作用,武元慶當(dāng)真是第一時間將自己的手指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