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將法還是挺有用的,”曹殷心道,“只是破壞黑龍封印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如果傳說是真的,那黑龍?zhí)映鰜砗?,自己也有可能卷入危險?!?br/>
曹殷看了看其他傭兵,他們的臉色都很難看,顯然在見識到發(fā)生在陳鴻影身上的不死奇跡后,他們的三觀無疑被狠狠地刷新了一番,顯然他們就算裝備精良配合默契,也不想跟著黃騰去降服什么黑龍。
“我看黃騰今天是不撞南墻不回頭了,”曹殷暗喜,“也由不得他們,待會如果真有妖怪出來,他們肯定無暇顧及我?!?br/>
陳鴻影手指向正殿中央的那座大佛,慢條斯理道:“推倒那座大佛,相當于破壞了鎮(zhèn)壓黑龍結界法陣的陣眼,法陣的強度瞬間會削弱三成?!?br/>
“只有三成?”
“這只是第一步,”陳鴻影道,“破壞陣眼之后,再破壞掉法陣的外陣和內陣圖騰符文,可削去結界法陣的四成力量?!?br/>
“好,你告訴我符文在哪里?”黃騰急忙問,“推倒大佛對我來說完全不是問題,但是破壞符文這種事就比較玄了,符文用什么破壞?”
“用血焰,”陳鴻影一字一頓道,“不過這種火焰可不是誰都能點著的。”
“血焰是什么火,要怎么點?”
陳鴻影翹起一根手指,指尖瞬間竄起一道朱紅火苗,道:“這便是血焰的一種,不過我是不會拿它來破壞結界符文的?!?br/>
“為啥!難道你不想從這里出去嗎?”
“因為禁制,”陳鴻影道,“和我出門是一樣的效果,這座寺院和我屬于同一個結界系統(tǒng),所以我無論是否自愿,都不可能做出破壞結界的事情,但是外人可以,只要我不阻止,結界的符文就能被外人破壞?!?br/>
“那我也能點燃血焰嗎,是某種覺醒的能力嗎,要怎么點?”
“這是不死者專屬的能力,”陳鴻影道,“除非有另一個不死者到這里來破壞符文,不過這種幾率你應該清楚吧?!?br/>
“不死者……不死者……”黃騰感覺束手無策后,慍怒道,“就是說我即便推倒了大佛,也沒辦法完全破壞鎮(zhèn)壓黑龍的結界?”
“當然,”陳鴻影頷首道,“如果誰都能破壞這結界,那它也就沒必要存在了。”
“啊,我知道有其他的不死者哦,”曹殷拳頭托在下巴下面,若有所思道,“前幾天我還見過他們。”
黃騰抓住曹殷的肩膀,問道:“真的,你在哪里見到的?”
“就在附近的小區(qū),不過他們肯定已經離開了,”曹殷道,“你們知道暗狩嗎?”
“不知道,那是什么?”黃騰搖了搖頭。
“暗狩……嗎?”陳鴻影沉思片刻,道,“如果能找到他們,說不定可以破壞掉結界內的符文。”
“我哪知道上哪里找暗狩,”曹殷把雙臂枕在腦后,道,“他們還把林墨給帶走了?!?br/>
“林墨,呵呵……也難怪會被抓走,”陳鴻影道,“她這種怪物本來就容易成為暗狩的目標,說不定現在已經被抹殺了。”
陳鴻影說林墨是怪物時,曹殷莫名感到不適,頓時有種想抽他大嘴巴子的沖動。
賈靜珊小心翼翼問:“黃……黃隊,這黑龍我看……我看還是別打主意了吧!”
“為啥不?”黃騰瞟了眼賈靜珊,橫眉厲聲道,“莫非你害怕了,害怕就不要跟著我來,搞什么東西,總是拖我的后腿!”
黃騰一兇她,賈靜珊就馬上閉口了,其他兩個傭兵看上去也相當不安,但是不敢和黃騰唱反調。
“我方法已經告訴你了,”陳鴻影坐回到蒲團上,道,“但是這是沒法實現的步驟,所以你們還是請回吧,天色也不早了?!?br/>
“來都來了,哪有事情沒完就走掉的道理,”黃騰忽然朝大佛走去,他一邊撫摸佛像一邊說道,“車到山前必有路,先完成第一步再說,所以我看這佛像……沒必要杵在這里了!”
黃騰怒喝一聲,朝著身前的佛像猛地擊出右掌,只聽得一聲如晨鐘般的轟鳴,金色的大佛晃了晃,卻沒有倒下。
“還挺有分量的嘛,”黃騰道,“你們幾個過來幫忙!我們一起把這座大佛推倒?!?br/>
“天哪長官,”曹殷靠在門邊搖頭晃腦地說道,“你做這種事不怕遭天譴嗎?了凡大師,你可是主持,也不管管這家伙?他要把你寺廟的大佛給推倒??!”
陳鴻影打趣著笑道:“黃騰這人從來都是一不做二不休的人,我怎么攔得住他,除非趁現在殺了他?!?br/>
“哼,你不也期待著我把你救出來嗎,”黃騰一邊發(fā)動“鋼鐵紅流”推著佛像一邊道,“管他媽的什么傳承使命,你可是天狼傭兵團的尖兵,我可不會讓你在這里腐爛!快來,都給我推!”
黃騰一聲令下,賈靜珊和其他的兩位傭兵也來到佛像前,開始費力地推動佛像,然而這佛像非常沉重,四人一同使力,這大佛居然只平移了幾公分。
陳鴻影道:“推動佛像可沒作用,把它推倒才算是破壞陣眼?!?br/>
“這佛像是實心的吧!”黃騰拍了拍佛像,竟然沒聽到一點回音。
陳鴻影道:“我不知道,你可以把它切成兩半試試?!?br/>
“我看用手推肯定是推不倒了,重心都在底座,使力也在底座,”黃騰道,“最多也就是移動一些位置,沒什么用!”
說罷,黃騰對其他人道:“你們先躲開,既然推不倒,那就把它給轟碎!”
黃騰說完,其他三人便立刻退到陳鴻影的身后,陳鴻影盤坐在蒲團上,眼神平靜地看著黃騰接下來的動作。
“鋼鐵紅流”是只能作用于金屬的力場,在黃騰的意志支配下,這種力場的強度和方向都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變化,而當分布在黃騰四周的力場匯聚為一條線的時候,也就是力場能量密度最強的時候。
黃騰單掌立于胸前,不一會兒腦門上開始滲出熱汗,渾身上下都冒出白白的熱氣,曹殷在門口就能聽到他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正殿中回蕩著十分刺耳的金屬震音。
“這家伙想要做什么?”曹殷好奇地盯著黃騰,“這佛像的確很有分量,我之前擦它的時候就已經發(fā)現了,即便是作用于金屬的力場恐怕也沒辦法這么容易破壞它。”
黃騰右手中指的指尖開始流竄出白亮的電火花,火花的流竄方向是一條直線,足有一米多的長度,也正好是他中指的延長方向。
曹殷捂住耳朵,暗暗驚嘆:“恐怕他是將分布在周圍的力場匯聚成一根線,好可怕的力場,竟然將周圍空氣都給電離了,這種能量就算作用在非金屬的物體上,恐怕也不會一點事都沒有?!?br/>
陳鴻影一臉微笑地看黃騰的表演,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云瞻傳承給他的使命,根本沒有阻止黃騰亂來的意思。
曹殷很快就釋然:“陳鴻影當時接受云瞻的傳承后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不樂意了,現在好不容易來了位救星,就算無法配合,但是也肯定不會阻攔。”
黃騰躍動著電光的指尖朝著大佛斜斜劃去,又是一陣更加刺耳的尖音傳來,曹殷遠遠看去,那大佛的身上的確留下了一條筆直而紅熱的劃痕,從左肩劃到了右腰,但是劃痕有多深卻看不出來。
劃完佛像后,黃騰的臉色突然變了,那種傲氣的神采幾乎消失了九成,他一下從石臺跳到地面,帶著一絲驚恐看向陳鴻影。
“怎么了?”
“這佛像……只有外殼區(qū)域是金屬!”黃騰道,“它里面不是,但是也不是空心的!”
“是嗎,也許是實心的木材?!标慀櫽暗馈?br/>
“不!我了解這種手感,這種微小的金屬含量,只有擁有骨骼鈣質和血液鐵質的生命體才符合!”黃騰雙手攥住陳鴻影的衣領,道,“這座佛像里,裝的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陳鴻影表情有些迷茫,他正對著佛像,眼神也漸漸變得驚異起來,他指著佛像道:“快看,佛像流血了。”
在正殿內的幾人全都看清了,這座三米多高的大佛,黃騰在它身前留下的筆直劃痕正“汩汩”地流出殷紅的液體。
當眾人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時,正殿內頓時雅雀無聲。
賈靜珊被嚇得臉色蒼白,“撲通”一聲直接下跪磕頭,其他兩個傭兵則是滿臉驚恐地朝正殿大門外退去。
“這佛像里有什么東西在!”黃騰道,“都不要怕,有我在這頂著呢,你們仨趕緊持槍戒備,我倒要看看這佛像內的鬼東西倒是何方神圣!”
佛像劃痕流出的血越來越多,越來越濃稠,陳鴻影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對黃騰道:“這佛像的確相當古怪,你也別再靠近它?!?br/>
“哼,我這種亡命徒還會怕這些怪力亂神?”黃騰舔了舔嘴唇,獰笑道,“這佛像里裝的東西,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黑龍吧?這么說,我已經傷到它了?!?br/>
“應該不會,憑你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讓龍流血,”陳鴻影即便見識到黃騰方才指尖釋放的切割電光,也沒有過分驚嘆。
“是嘛,那里面究竟是什么玩意兒,”黃騰警惕地注視著流血的佛像,問道,“它是否會攻擊我們,難道你之前一點都不知道?這么大的一個活物被封在一尊佛像里,怎么活下來的,怎么會不發(fā)出一點動靜?”
“你情緒不要這么激動,我才剛來沒幾天,怎么可能……”陳鴻影這時轉過臉看向黃騰,露出略微吃驚的表情。
“怎么了,我臉上有……咦?”黃騰感覺有一股熱流從鼻孔淌出,還以為是流鼻涕了,他隨手摸了摸,發(fā)現流出的竟然是溫熱的鼻血。
“呃,你怎么流鼻血了,”陳鴻影指著黃騰的臉道,“趕快擦……等會兒!”
陳鴻影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人中,竟然也摸到了從鼻孔流出的鮮血。
站在門口的曹殷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他見陳鴻影和黃騰二人突然流鼻血,還在懷疑是不是佛像流血造成的影響,也許佛像有某種強輻射物質,他摸了摸自己的鼻中,并沒有血液流出。
然而,在“骸影之血”這一能力的作用下,不會有任何非自我意志的力量能夠讓曹殷的血液脫離體內的循環(huán)系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