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惡的還有許之衡,”變聲繼續(xù),“他親眼看見易慧是怎么墜樓的,卻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替城南四杰開脫。他明知道易慧喜歡他,卻也為了一己之私出賣、踐踏一個愛他的人,他更無恥、更該死!”
郭嘉琦臉色蒼白如紙,“你是誰?你究竟是誰?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向全世界坦白你的罪行!還易慧一個清白!”揚聲器里的變聲說道。
“不,我沒做錯什么!是易慧自不量力,想要接近之衡,是她自己想要麻雀變鳳凰!誰不知道馮輝他們喜歡玩什么?那個宴會又不是我逼她來的,是她自己為了接近之衡跟著來的!既然來了,還想要裝清高,怎么能怪我,只能怪她自己!”郭嘉琦大叫。
“死到臨頭,居然還不知悔改!”變聲怒道,揚聲器里傳出一陣刺耳的噪音,應(yīng)該是說話的人聲音過于尖銳導(dǎo)致的。
“就算是她的錯,你殺了她也不能改變易慧已經(jīng)死的事實了!”我意識到不妙,連忙開口。
“是不能改變,但可以讓她下地獄去向易慧賠罪!”揚聲器再次傳來一陣刺耳的噪音,“這種人渣,留在世上也不過是去殘害更多人!”
“讓法律制裁她!就像李俊強和曹奇!”我極力分辨。
“李俊強和曹奇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小人物!法律不過也就可以制裁這種人!如果真能制裁得了城南四杰,怎么會在易慧之后還有夏芬芳?怎么還會有蕭航?怎么還會有你簡瀟?怎么還會有我?”變聲大叫。
我震住,半晌不能成語。好久,才從喉嚨里逼出一句話,“你到底是誰?”
“你不必管我是誰!總之,如果你再幫這個爛女人說話,你也別想活著出去!”揚聲器里傳出“咔噠”的聲音,接著就再無聲息。
沒多久,房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好像穿著鐵制的靴子一般,擲地有聲。
郭嘉琦看向我,神色驚恐。
房門“卡啦”一聲慢慢推開,一張青面獠牙的臉出現(xiàn)在門口。
“啊——”郭嘉琦尖叫起來,用手撐著胳膊在地板上不停往后挪,直到挪到我腿邊,背靠著我,瑟瑟發(fā)抖。
我雖然無措,但并不恐懼,所以一眼就看出那是張面具。而那發(fā)出沉重聲響的靴子,應(yīng)該有內(nèi)增高,是為了掩飾他的身材。我再次肯定,他是我們都認(rèn)識的人。
“你出來!”面具人伸手指向郭嘉琦,聲音和揚聲器里傳出來的是同一個。
“你要干什么?”郭嘉琦拼命搖頭。
“既然你覺得自己沒做錯,那就讓你也嘗嘗易慧死前嘗過的滋味!”面具人聲音冰冷。
“什么——什么滋味?”郭嘉琦的聲音顫抖。
面具人冷笑,“城南四杰對易慧做過什么,你待會兒就會嘗到什么!”
“我不要!不要!”郭嘉琦大叫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歇斯底里,“你是瘋子!變態(tài)!救命!救命!”反手倏地抓住我的小腿,“簡瀟,救我,救我!”
因為緊張,她尖銳的指甲狠狠地刺入我的腿部,我吃痛,但忍著沒動,生怕任何一個小動作都可能更加激怒面具人。我看向面具人,咬牙,“你不能這么做!你這么做比殺了她更殘忍!”
“比起她做過的事情,我這不過是小巫見大巫!”面具人大吼,幾步走至郭嘉琦面前,彎腰就要拖起她。
“不,我不要!不要!簡瀟,救我!”郭嘉琦緊緊抱住我的腿,死也不松手。
面具人見拽不動她,反手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往外拖,“既然她不出去,那你出去!”
我愣住,而更讓我吃驚的是,郭嘉琦突然就松了手。
面具人嗤笑一聲,問我,“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蠢?”
我說不出話,愣愣地任由面具人拖出房間。房間外站著兩個同樣帶著面具的彪形壯漢,在我們出來的同時,走了進去。房門在我身后關(guān)上。幾秒后,房間里傳來郭嘉琦歇斯底里的哭喊聲。
“你——究竟是誰?”我強忍住捂耳朵的沖動,直直地盯著面具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第三者在場,難道還不能讓我知道嗎?”
面具人沉默許久,慢慢抬手摘下面具,伴隨著熟悉的嘆息聲,“瀟瀟!”
我呆住,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結(jié)冰——
小芩的臉孔出現(xiàn)在眼前。
“怎么會?”這三個字只是在心底瘋狂地轉(zhuǎn)了一圈,我甚至還沒有問出口,答案就已經(jīng)在電光火石間迸出來。
伊芩,小芩的名字是伊芩。而易慧的妹妹,叫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