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聊得痛快時,一個中年男子帶著一束薰衣草走了過來,他眼中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看著老凌。
沒錯,他,就是那名少女的父親。當(dāng)他回到家里,發(fā)現(xiàn)自己女兒不見后,便發(fā)了瘋地在外尋找。直到被陳渺與老凌兩人驚天動地般的對決所震驚到,他才來到黑市,在一片廢墟之中找到了自己女兒的尸體,不禁抱頭痛哭。
他冷靜下來,開始打聽這是怎么回事。一位從遠處暗暗旁觀的路人告訴了他薰衣草的秘密和兩人決斗的事情。經(jīng)路人那么一說,男子覺得兇手肯定在這兩人之中。又聽說了陳渺也在里面,便開始思索:陳渺是尹家最厲害的劍客,做事向來光明磊落,也不缺什么錢,不可能因為薰衣草而濫殺無辜;而另外一個呢?老凌?聽都沒聽說過,肯定是個貪財?shù)男∪?!對!肯定是他殺了我女兒!幾乎在瞬間,男子就確定了老凌是兇手。
于是,他抱著薰衣草走了過來,想趁機塞到陳渺嘴里,讓陳渺變強,然后借他之手殺了老凌,為女兒“報仇”。
陳渺和老凌正聊得盡興,絲毫沒有注意到中年男子的靠近。就在陳渺準(zhǔn)備開口說話時,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薰衣草塞進了陳渺的嘴里,并立馬跑到了五十米開外。
薰衣草在陳渺的嘴中迅速消融,化為熱流竄向他的四肢百骸?!斑怼标惷熘粌H僅來得及發(fā)出一聲低哼,雙眼就變得赤紅無比,仿佛能滴出血來。
老凌也是反應(yīng)快,在陳渺發(fā)出聲音的那一瞬間,他早已一個后翻,與陳渺拉開了距離。
看著陳渺周身散發(fā)出的恐怖氣息,老凌的表情凝重到了極點:“這是…異端能!開什么玩笑!你是誰,來這里干什么啊!”
“殺了我女兒,遲早要還命!”
陳渺早已被薰衣草中的異端能所控制了神智,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殺了他!
于是,陳渺立即召喚出了不朽木刃,墨綠色的光芒再次覆蓋。只不過,這一次的墨綠色光芒上蒙了一層暗紅色,狠狠地朝老凌砍來。
老凌沒有立刻還擊,而是側(cè)身躲開了攻擊,嘴里大聲地喊著:“陳渺?陳渺!你醒醒??!我們之間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可是陳渺并不為所動,而是繼續(xù)奮力攻擊著老凌,眼中的赤紅反而變得更加濃郁了,整個人仿佛成了兇猛的野獸。
無奈之下,老凌只好喚來遠處的斷刃,抵御著陳渺的瘋狂攻擊。擁有了異端能的陳渺實力變得更加強大,幾乎是可以碾壓老凌。
眼看老凌就要撐不住了,他將一只手放到背后,冒出冰冷的黑色霧氣。
“囚……”老凌輕聲念道。頓時,從地上冒出了幾道黑色的氣體,化為繩鏈,緊緊地纏繞著陳渺。
陳渺使勁地掙扎著,周身的黑色氣體也越來越濃郁。
突然,陳渺像是打了鎮(zhèn)靜劑一般,安靜了下來。老凌微微愣了一下,以為陳渺控制住了,便悄悄收回了端能。
就在這時,陳渺的身體突然了異變: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間被黑占領(lǐng),變得漆黑如墨,十分詭異;一頭黑發(fā)逐漸變長,垂到了腰間;身體上至下地被一層帶有繁復(fù)花紋的黑色鎧甲所包裹;背后甚至還長出了兩對奇怪的翅膀。整個人已經(jīng)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我去,黑化!”老凌見此,不禁黑了臉。他沒想到,薰衣草的功效竟如此“顯著”。陳渺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神智,最原始的人的本性被激發(fā),只想把眼前的人撕碎。
手中不朽之刃前舉,一道墨綠色的光束,夾雜著一絲絲暗紅色的如水晶般的絲線,向老凌射去。原本清朗的聲音也變得暗啞深沉:“異劍·傷怮?!?br/>
老凌看著突如其來的攻擊,沒有慌張。他眼神沉凝,雙手合攏在胸前,縷縷黑氣從手掌間溢出。
老凌將手掌分開,使勁向前一拍,氣流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十分緩慢地朝黑化的陳渺飛去。
陳渺看著這“軟弱”的攻擊,眼中毫無波瀾,不屑地冷哼一聲。他連劍都沒有拿,只是抬起了一只手,準(zhǔn)備徒手接下攻擊。
可未想到,在他碰到那抹黑色氣流時,竟順著他的手臂向上延伸,纏遍了陳渺的全身,形成了一個黑色的籠子,將他緊緊地囚在其中。不管陳渺如何掙扎,都無法離開牢籠的控制。
老凌用完端能,不禁開始大口大口地喘氣。原本第一場的消耗就更大了,再加上黑化的陳渺十分難纏,老凌體內(nèi)的端能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沒有個幾個月是回復(fù)不來的!
忽然,陳渺卻再次發(fā)生了異變。他背后的翅膀開始散發(fā)黑紅色的光,逐漸變大了起來。他翅膀一揮,竟像鋒利的寶劍一樣,瞬間割斷了黑色的牢籠,仰天長嘯。
“什么?二次黑化!”老凌看著眼前的景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這薰衣草這么…”
陳渺抬起不朽之刃,上面散發(fā)的光芒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暗紅色,一道道好看的魔紋生長著。他將不朽之刃高舉過頭頂,頭頂上天色驟變,陽光被莫名出現(xiàn)的烏云所遮,大地變得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就是陳渺手中的不朽之刃,散發(fā)著令人戰(zhàn)栗的黑紅色光芒。
不朽之刃正好對著厚厚的云層,忽然間,從劍尖處筆直射出了一束紅色光束,在云層中央破出了一個大窟窿。
緊接著,一道道黑色的光團從天而降,以一個特定的角度旋轉(zhuǎn)著。陳渺的手一動,就匯聚在了一起,朝著老凌沖了過去。
老凌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接近了極限,不管用什么辦法都無法動一個手指頭,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黑色光團向自己襲來。老凌的嘴角掛了一抹自嘲的笑容:“難道…就要交代在這兒了嗎……”五十米開外的那名少女的父親,也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可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僵在臉上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身影從虛空中沖了出來,放出幽藍色的火焰,硬生生地扛住了陳渺的攻擊,并將之抵消。
發(fā)現(xiàn)自己沒死的老凌睜開眼睛,看見了眼前的人,驚喜地喊道:“師父?你來了?”攻擊被抵消的陳渺也被微微震撼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fù)了最佳的戰(zhàn)斗狀態(tài)。
來者正是楓佐。他瞇著眼睛,看了眼陳渺,喃喃著:“二次黑化……”陳渺沒有停止攻擊,一個閃身就來到了楓佐面前,手中不朽之刃帶著陰森氣息向楓佐橫掃。
楓佐側(cè)身躲開,一記冥火拍在劍身上。出乎意料的是,不朽之刃不但沒被擊飛,反而開始吸收楓佐的端能。
“異端能……”楓佐抿了抿唇,急忙松開。陳渺冷哼一聲,開始施展著他那無人能及的劍術(shù),直逼得楓佐節(jié)節(jié)敗退。
“沒辦法了……”楓佐的眼神有些不好。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就變得嚴(yán)肅莊重起來,“冥王,出鞘!”
一把通體黝黑的重劍從虛空中飛出,帶著淡淡的紫黑色光彩,正面一擊,就把陳渺的不朽之刃打飛到一個不知名的角落里去了。
陳渺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雙手冒出紅黑色氣流,向重劍拍去。楓佐沒有退縮,而是握上劍柄,徑直向前一刺:“收!”
頓時,一股黑色的氣流從陳渺的嘴中飛出,附到重劍上,不知道被重劍吸到哪兒去了。“冥王,回鞘?!睏髯粲帜?,那把重劍便消失不見了。
陳渺瞬間痛苦地大叫起來,雙手使勁捂著腦袋。過了一會兒,發(fā)生在他的異變消失了,體內(nèi)的異端能也被吸走了,一切都恢復(fù)成了原樣。陳渺的眼中,沒有了剛才的瘋狂,只有無盡的清明和幾分迷惘:“楓佐?你怎么在這兒?我…我剛剛干了什么?”
楓佐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陳渺,又回頭看了下老凌,退到后面去了。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老凌,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帶著一種抱怨的口氣對陳渺說:“陳渺,你真可惡,剛剛還聊得好好的,這一下呢,差點把我干掉!真的是……我也無語了?!?br/>
陳渺:“我………”
這是,陳渺才想起那個中年男子,那個使自己失控的男子。那名中年男子看到眼前這一幕,早已被嚇軟了腿,無力地癱坐在狼藉的地面上。
看見陳渺飽含殺氣的眼神看向自己,男子已受不住驚嚇,兩腿間一陣溫?zé)幔瑵窳?,一股尿騷味傳播開來。
陳渺走到他面前,彎下腰來,冷冰冰地在他耳邊說了六個字:“自作孽,不可活?!?br/>
男子聽完,腦中早已一片空白,只有嘴里還在哆哆嗦嗦地求饒:“饒…饒命…陳大俠…饒…饒命啊!”陳渺不屑地冷哼一聲,審問著:“說,你為什么這么做!”
“那……那那那……那人殺了我女兒……所……所……所以……我,我就……”
“你……你這種人,不能直接來問我們嗎?非要使這種齷齪手段……”
“我……我我……”
話音未落,楓佐便以光一般的速度閃了過來,沒等他求饒,就一把冥火了結(jié)了他的性命。
“這事不能拖著,陳渺,他這種畜生,這次放他走了以后,可能又要來找我們麻煩!”
“我們?誰和你是一起的!濫殺無辜,還有那么多借口,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就是這種人,我是很感激你的,沒有你,也就沒有現(xiàn)在的我,可,可你……”說罷,陳渺將木刃化為一陣強風(fēng)并收回,接著,使風(fēng)端能離開了……
“唉……這年少輕狂的臭小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懂事!”
此時,老凌也走來了……
“怎么了?”
“你也知道的……”
“這……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不過,這陳渺,無論是劍術(shù)還是端能,都遠勝與我,剛剛,他都差點認出我是你的秘密徒弟了!”
“秘密徒弟?”
“就是,之前流傳的,您最厲害的那個徒弟……”
“你倒挺自信啊……”
“哈哈哈,我那么厲害……”
而,此時的莫辰,正在“謝姐姐”的監(jiān)督下,埋頭苦練……
“臭楓佐,成天教我些基本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