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賺錢,我要保證我賀川世家永遠都能留存在這世上,我跟你的那些愛恨情仇沒有半點關系……”
賀山瀝川心煩意亂,他不明白江憐南到底是怎么了?
她一直想把川南做得更強更大,潛意識里想要吸引顧衍的注意,但是她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顧衍是怎樣的人嗎?
顧衍喜歡的無論強弱他都會不介意,若是他不喜歡的,哪怕是把整個川南做到與顧衍的公司一般強大又有什么用?
顧衍并不需要一個有背景勢力的妻子來幫他錦上添花,對顧衍那種自尊心極強又有能力的男人是一種侮辱。
“沒有關系也已經(jīng)扯上了,當年賀川家的那些丑事還有是你布局殺了韓初年的,這其中任何一件事都能讓賀川家一改涂地,你想要撇清楚根本不可能,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么早暴露身份的,萬一我出事了你才能救我?!?br/>
江憐南慢條斯理的說著,這三年的每一天里她都在想著如果有一天事情敗露,至少還有賀川瀝山可以救她。
有個人一直在暗處還是好的,那些擺不上臺面的事情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
“陳啟平一下飛機你就讓人把他弄走,先關起來或者是弄死都沒能關系,只要他不露面蘇桐對我們永遠只能是懷疑而已,沒有真憑實據(jù)至少她師出無名?!?br/>
江憐南也想到顧衍很快會查到自己頭上來的,卻沒想到先叫人到日本查了。
不過日本有川字的家族太多,她倒不擔心一下子就查到賀川瀝山。
“他不會說的,他女兒還在日本?!辟R山瀝川對這件事情非常有把握,而且陳啟平只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誰。
陳啟平的存在其實只是威脅了江憐南,但對他的威脅還不明顯。
“你不懂顧衍的手腕,他想要知道的肯定就有辦法。”江憐南開始變得有些急躁起來,她不想這么快就結束掉這聲戰(zhàn)役。
她與蘇桐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蘇桐固然有韓門做后盾,但她也不是當年的江憐南了。
如果有賀川家在暗中幫助她,那她還是有些勝算的。
她幾乎用了一生的時候在研究顧衍,若不是曾經(jīng)用了那樣的心怎么可能捉住他的心理讓他做出了剜腎的決定呢?
不過三年沒有接觸,她現(xiàn)在真的不知道顧衍現(xiàn)在到底變成了怎樣?
看他這幾年做生意的手腕還是一如從前,穩(wěn)、準、狠,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從來沒有傳過什么緋聞。
估計一直在等蘇桐那個賤貨吧?
倒真是癡心,不然以他這樣的外表身家有多少女人想要貼上去,竟然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算是癡心了,但這個癡竟然不是用在她這個從小訂下婚事的未婚妻身上。
一思及此,血管中奔流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無法抑制的仇恨與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就好像走了九十九步只差一步便全都圓滿了,但是那一步之遙讓她永遠也得不到幸福了。
掛斷電話之后,她換上衣服讓司機準備汽車。
今天是探監(jiān)的日子,她很少出門但是每個月的這一天她都會去。
其實如果特別申請的話,一個月她也能多去幾趟,但是現(xiàn)在她真的不想要面對她媽咪。
畢竟當年是她下的毒,一想到這里她還是有些壓抑。
但如果不是爹地一定要帶著她們出國不回來,一定要把遺產(chǎn)分一大半給蘇桐,她也不會去下這個狠手。
這能怨誰呢?誰也怨不了,全都是蘇桐惹出來的。
蘇桐一出現(xiàn)之后整個世界都變了,她就是個毀滅者。
汽車緩緩的往城郊開去,云城女子監(jiān)獄依舊是一片冷清與肅靜。
她下了汽車從小鐵門里走進去,一進到里面就有一股味道撲面而來。
好像是某種消毒水的味道,也或者是潮濕陰冷引起的霉味,還有是住了許多犯人的那股子腌臜的人味總之令她覺得很不舒服。
探視間里隔著鐵欄桿,她看著媽咪從里面被女獄警帶出來時,好像整個人都老了十歲似的。
雖然是在牢里,但是她也讓人打點過至少不會像別的犯人一樣做些粗重胺臟的體力活,也不會被人打罵之類的。
每個月都會有寄許多吃的進來,怎么這個月不見就變了個人呢?
“媽咪,你怎么憔悴了這么多?”江憐南輕聲問著,仔細看著南葉君真的是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連五官都有些扭曲。
“憐兒,我是不是不能保外就醫(yī)了?”
南葉君的目光有些亂,看著江憐南時也不能集中。
她以為時間一點點過去,她總是能再出去的。
如果要在監(jiān)獄里呆足十年,那真是生不如死,她現(xiàn)在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每時每刻眼前都會浮現(xiàn)出蘇桐的臉,她笑著說過得很好的樣子好像是在鄙視的嘲笑她白廢力氣。
“材料我早就讓人送上去了,不知道為什么一直不批?!?br/>
按理說醫(yī)生給出的證明已經(jīng)滿足了保外就醫(yī)的條件,可是突然就沒有了動靜江憐南也感覺到有些奇怪。
“你當然不知道為什么,蘇桐回來了……”
“她說我要永遠呆在這里,哪怕刑期到了她也要拼盡全力讓我繼續(xù)住著?!?br/>
南葉君說話的聲音氣若絲游,但每一絲里都充滿了怨恨。
“她是瘋了嗎?”江憐南氣得臉色發(fā)白。
蘇桐真是瘋了,她以為她是誰竟然想要操縱這個事情。
死的是江家的人,她有什么臉來說七說八的?
“她沒有瘋,她想要讓我死在這里。”南葉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回想起蘇桐的那副嘴臉她真的想要狠狠撕碎。
“她憑什么這么做?”江憐南怨恨的說著,蘇桐有了韓門當背景果然底氣十足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我一直以為你爹地是被韓初年下毒害的,但是她說根本不是因為慢性毒藥不可察覺,所以下毒的時間很長了,憐兒你好好查一下到底是誰?家里當時有多少人可以靠近你爹地有機會下毒呢?”
南葉君一直想不通,到底有誰會下毒。
她以為是韓初年為了蘇桐才下的狠手,但是當時他已經(jīng)知道江遠淮是蘇桐的親生父親,所以透露了消息使得顧衍接走了他,并制作了當年那場轟動的新聞。
韓初年是對蘇桐是真心的這個不用懷疑,所以他不會殺了蘇桐的生父那到底是誰呢?
這也是這么多天來一直困擾著她的問題,她極力想要弄清楚卻怎么也想不到。
“會不會是……哥哥?”江憐南吞吞吐吐的說著,臉色發(fā)灰整顆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肯定不能說是她下的,這個時候只能找個替罪羊而江孝南是最合適的人選。
“孝南?”南葉君的臉開始猙獰起來,怪不得這么多年都不回來呢。
他是不是怪自己一直都比較寵愛女兒把所有的錢都給了女兒,所以心里憤憤不平才下毒的?
仔細想想也只有他了,家里的傭人他都熟悉所以買通個傭人在水里下毒是極有可能的。
“你打個電話讓他回來,家里這么多事他怎么能置身室外呢?”
南葉君幽幽的說著,如果真的是江孝南做出了這種事情,那即使她在牢里也一定會把手伸出去殺了他為遠淮報仇的。
江憐南覺得渾身都冷得可怕,好像整個人都沒有一點溫度,連血管里的血都要凍住流不動了。
她以為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這時如同一顆石頭扔進湖心里,雖然石頭迅速的沉下去可蕩漾開的漣漪卻一圈一圈越來越大。
“他不是跟蘇桐很要好嗎?蘇桐不是還欠著他的人情嗎?讓他回來辦保外就醫(yī)的手續(xù),我倒要看看蘇桐怎么攔。”
最后交代了這句之后,女獄警就在那里叫著:“探視時間到了……”
南葉君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個極為古怪扭曲的笑,然后慢慢的走回去。
門掩上,探視房間里只剩下江憐南一個人坐在那里,呆呆的看著四處空白的墻壁。
江孝南接到電話時有些驚訝,他本來也疼愛這個妹妹但是總覺得她變了許多,又說不上哪里變了。
這三年他一直在國外,逢年過節(jié)會打電話問候,生日時也會寄去名貴的禮物,但是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太多的交集。
這種尷尬的關系他也不知道如何打破,直到接到了來自云城的電話。
“哥,你最近好嗎?”電波那頭的聲音有些虛弱,顯得楚楚可憐。
“我很好,你呢?”江孝南說完了之后才覺得怎么會這么客套,真是生疏得如同最普通的朋友了。
“我今天去看媽咪了,她說讓你回云城一趟?!?br/>
江憐南如實的轉(zhuǎn)達了南葉君的話,這件事對她有利無害為什么不照辦呢?
媽咪要江孝南去辦保外就醫(yī)的事,她倒是要看看蘇桐怎么攔著。
先讓江孝南頂一陣子再說,他回來可以先吸引走一部份的注意力。
“媽咪她好嗎?”江孝南輕聲問著,身邊的女人睡得正香他怕吵醒了她。
“她很不好,哥你快回來吧……”江憐南聲音哽咽,在電波那頭就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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