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歸吐槽,聽到這話楚然的眼神就亮了起來。經(jīng)過系統(tǒng)確認,他終于確定這就是一只唐門的破軍炮哥而且是可以帶進副本的那種!這是什么概念?就是說只要勾搭成功,楚然的小命就有了保障,可以有更長的時間來積攢聲望,而不至于在第一場副本就悲劇!
楚然深吸一口氣,眼睛閉上又睜開。試探著走近唐門的時候,楚然腦中靈光一閃,剛剛學習的妙手回春技能就幻化為一道柔和的光出現(xiàn)在了他手上,將這光芒靠近唐門的傷口一段時間后,雖然不太明顯但還是能發(fā)現(xiàn)光芒附近的傷口在緩慢的愈合。
楚然總算是確認了游戲里兌換的技能,確實能在現(xiàn)實中使用。持續(xù)使用了幾次“妙手回春”,楚然就開始覺得疲憊了,而唐門的傷勢還有很多沒有治療。剛想收回手歇息一會兒再戰(zhàn),楚然就看見唐門突然睜開了雙眼,那眼睛狹長深邃,仿佛鋒利的刀刃般閃著寒光。
事實上在唐門睜眼的瞬間,楚然就感覺身體被一股力量向后一拉,后腦勺撞在了硬邦邦的地方,接著就有一把淬滿致命毒藥的匕首抵住了楚然的咽喉,由于失血過多而沙啞的低沉聲線在楚然耳邊響起,帶著滿滿的壓抑:“別動!”
楚然很淡定地回了一句:“嗯,我不動。不過你手腕傷的不輕,一直持續(xù)用力的話大概就廢了。以后別說是弓弩,你連筷子都拿不起來?!?br/>
即使聽到了這話,唐門的手依舊很穩(wěn),但是楚然感覺到緊逼著自己咽喉的匕首松了一下。其實楚然并不懂醫(yī)術,但是很奇怪,當他的看到這個唐門的手時,所有的傷勢程度以及傷勢會造成的后果就像事先準備好的數(shù)據(jù)一樣,十分清晰的出現(xiàn)在楚然腦海中。當然,最后一句關于弓弩和筷子的話是他臨時胡謅的,楚然就是看準了每個炮哥都有一顆追求暴力dps的心,如果一個唐門被廢掉了手,那么他還能做什么呢?
事實證明,楚然找對了點子。唐門沉默了一會兒,維持著之前用右手挾持著楚然的姿勢,用另一只手從背后繞過去覆上了楚然的肩膀。唐門的手指十分有力,像是在探查什么一樣,從肩膀到手腕一路按過去,最后指尖落到了楚然的腹部。楚然出來的時候就穿了件睡衣,現(xiàn)在唐門戴著手套上的冰涼觸感隔著薄薄一層衣物清晰的傳到皮膚上,讓楚然打了個寒顫。
柔軟卻能致命的部位暴露在唐門的手下,楚然有些不自然的動了動身體,接著像是有什么氣流被注入了腹部,傳來一陣異樣感。不是疼痛,就是又癢又麻的感覺瞬間就讓楚然腰上失了力氣。不過幸好唐門似乎已經(jīng)確認他沒什么威脅,終于是收回了抵著楚然咽喉的那把匕首:“你骨骼未開丹田未煉,并非習武之人,卻能用醫(yī)術。你師從何門何派?萬花離經(jīng),五毒補天,或是……七秀云裳?”
救命最后那個選項是怎么回事,七秀不收男弟子的我不想自備小剪刀……重點錯了,其實都不是啊這位小哥,我只是個學了新手技能的凡人而已!當然這句話楚然只能默默咽回肚子里,他試探性指了指自己那棟風格十分現(xiàn)代化的別墅問道:“這個先不說,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哪里嗎?”
唐門極快地掃了四周一眼,深黑的瞳孔瞬間緊縮,但是他依舊保持著讓人難以置信的鎮(zhèn)定,轉(zhuǎn)而用目光打量著楚然,似乎希望借此獲取什么信息。
楚然被他看得相當緊張,清清嗓子然后才開口:“如果我推測得沒錯,現(xiàn)在的時間對你來說已經(jīng)是一千多年后了?!?br/>
唐門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挺拔完美的身軀在斑駁的樹影下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他的眸子里似乎是深淵下的河流,表面平靜深沉卻壓抑不了水面之下瘋狂的暗涌。
楚然也陪著他一起沉默,這種事情換做自己的話恐怕是更難接受。雖然都是遇到了絕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但楚然所遇到的事情是對他有益處的,而唐門遇到的事情絕對稱不上是一件好事。直到站得脖子都僵硬了,楚然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雖然這件事情難以置信,但是……”
還沒等楚然開始勸說,唐門就用截斷了他的話。他說的話不多,僅僅兩個字而已,聲音干凈利落,沒有絲毫像是一個穿越到一千多年后世界人的慌亂:“多謝?!?br/>
謝我?干嘛要謝我?
楚然怔怔地看著唐門突然消失不見,直到過了許久,他向前邁出幾步朝剛才唐門站的地方伸出手卻落了個空,才想起唐門是會隱身的!居然就這么讓他跑了,那我的副本怎么辦?早知道就應該直接沖上去抱他大腿說,炮哥求帶刷副本??!
但是真的那樣做的話……肯定會被讀追命的吧?
楚然的煩躁現(xiàn)在已經(jīng)升級到快把自己頭發(fā)都揪下來的地步了,他是為什么不顧被炮哥一箭封喉的危險,還用了那么多次累得要死的技能跑上去勾搭?還不是因為那坑爹的系統(tǒng)告訴他,這個唐門是可以勾搭的己方人物,不僅戰(zhàn)斗力爆表外形風騷,最重要的是以后可以帶進副本!
在他多次努力的情況下,唐門居然這么拋下一句多謝就走了,這簡直是對楚然個人魅力的否定!這對楚然造成了極大的心理生理創(chuàng)傷——他今天中午甚至是下午,都不想吃飯了。
由于短時間內(nèi)受到多次打擊,楚然整個人都顯得悶悶不樂。不過他沒有忘記把院子里澆花的水管拉出來,對著唐門靠過的那棵樹用水一頓猛沖,直到連血腥味而都聞不到為止才罷手。此時楚然非常慶幸自己把別墅買在了這個人煙稀少的郊區(qū),要不然要是有人看到了剛才一幕,他還真沒法解釋。
干完這些“毀尸滅跡”的事情,還穿著睡衣的楚然懶洋洋的進屋上樓開臥室,把自己又重新扔回了床上。不過沒等重新閉上眼睛,他就被響個不停的手機鈴聲逼起來接電話了,看到屏幕上名字的時候,楚然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是沈彥,這個在楚然負面新聞不斷的時候,依然堅持想盡辦法動用各種手段幫他,最后被公司勒令停職的經(jīng)紀人。如果說前世楚然對誰有愧疚的話,沈彥肯定是其中一個。不過楚然這點糾結的小心思很快就被沈彥電話里的咬牙切齒擠到了一邊:“楚然你搬家了敢不敢給我把鑰匙,說好了今天十二點去面試,提前一個小時出發(fā),你現(xiàn)在抬頭看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現(xiàn)在快來給我開門!”
楚然抬頭看了一眼墻上已經(jīng)指向十一點十分的鐘,默默從床上爬下來,一路小跑到樓下去給沈彥開門。楚然是真的把這事給忘了,突然重生到一年前,他不可能把每天的詳細日程記住,況且重生后接連一大串的奇異事情把他給砸了個頭昏腦脹。但是開門看到匆匆趕過來的沈彥,楚然還是乖乖低頭認錯:“沈哥我錯了,你別生氣對身體不好!”
沈彥聽楚然這么說,先前憋了一肚子斥責突然哽在了喉嚨里,什么也說不出來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楚然一遍,忍不住扶住了額頭:“你居然還穿著睡衣……算了算了,快去換衣服,現(xiàn)在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br/>
“我馬上就去!”楚然發(fā)誓這絕對是他上輩子加這輩子最快的一次換衣服,等他匆匆下樓鎖好門,沈彥已經(jīng)在小院門口等他了。跟著沈彥來的是公司那輛白色保姆車,由于楚然剛出道不久所以這輛保姆車是他和其他幾個新人公用的,平常楚然也沒在意過這些,但是今天,重生一次的楚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定定看著那輛車,伸手抓住沈彥的手臂問:“沈哥,我們今天要去面試的是陳導的新戲《天劫》對吧?”
沈彥有些奇怪地看著楚然:“是啊,我前幾天不就跟你講過了嗎?本來讓你去找原著小說看看,你還說你已經(jīng)看過了?!?br/>
“那就對了?!背话抵幸Я艘а?,《天劫》這部電影是他前世的一道傷疤,本來他十分喜歡這部戲的原著小說,對其中一個重要角色勢在必得。但是前去面試的時候他的車出了一場車禍,雖然沒危及性命,但也讓他在醫(yī)院整整躺了三個月,這部戲自然也與他失之交臂。而后來這部戲出乎意料的受歡迎。楚然還記得有好幾個新人演員,就是憑這部戲中的角色在娛樂圈站住了腳。事后察明那場車禍是因為有人在保姆車上動了手腳,但是卻沒能查出動手腳的人是誰,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沈哥,這車有問題,今天開我自己的車過去。”
“你今天是怎了?我開過來的時候這車明明什么問題都沒有?!鄙驈┮苫蟮牡卮蛄恐唬詈髤s還是在楚然的堅持下?lián)Q了車。
楚然坐上自己的車,總算是松了口氣。這輩子他不僅要完成自己出演《天劫》的心愿,還要找出那個在暗地里給他下絆子的人。這一次,再也不會讓罪魁禍首這么輕易地逃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