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先放開我吧!”
片刻后,離北洛才是松開了手。
蘇清梔理了理衣服,才是轉身看向他,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該是本王問你的吧!”離北洛垂眸看著她,銀光流轉的瞳孔中瀲滟的微茫讓人一陣心神悸動。
“哦,是樓桐依?!闭f著目光便看向禁地,林中樹木茂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禁地,反而有點像是一處隱居之地,哪怕是在夜間,也流轉出一種安然的氣氛來。
離北洛微微蹙眉,拉起她的手就走。
“哎,那禁地里有什么東西呀?”
長長的走廊上,男人頎長的身體被姣好的月光拉的很長,背影落在蘇清梔的身上,她抬眸,目光定格在他精致的側顏上。
晦暗晦明的容顏,讓人心悸。
“她是讓你來參加皇上的壽宴的嗎?”
見到身后的人半晌沒有回話,離北洛微微側頭,目光對視的瞬間,蘇清梔強作鎮(zhèn)定的側過頭,輕嗯了一聲。
其實,也跟沒有注意到男人到底問的什么問題。
離北洛淺淺的勾了勾唇,道:“別亂跑,就跟在我身邊,嗯?”
“放心吧?!?br/>
蘇清梔微微垂下眼簾,斂下了眼中的神色。
......
宴會在御花園的池明源中舉行。
離北洛此刻正拉著蘇清梔向著那邊走去。
“北洛?!?br/>
聞言,離北洛停下腳步,轉身對著皇帝微微頷首:“參見皇上。”
蘇清梔也只是微微頷首,看了眼站在皇帝身后的人。
皇后娘娘,她是見過的,另一個人,穿著樸素,可是偏偏和皇后站在一處,想來位份也是不低。
在之后,就是那幾名皇子。
樓永熙看到蘇清梔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可是奈何皇上站在這里他不敢過多放肆,只能用眼神詢問著蘇清梔。
蘇清梔只是聳了聳肩,并沒有說什么。
樓炎溟的目光也落在蘇清梔的身上,神色莫名,幽深的不目光讓人看不透。
“走吧,一起過去?!?br/>
皇帝的目光只是在蘇清梔的身上停了那么一瞬,便移開了,倒是皇后那明晃晃的嫌棄目光盯得蘇清梔渾身不舒服,不由的怒瞪了回去。
“你.....”皇后磨牙,可是今天是皇帝的壽辰,她也不敢在今日做出什么特別過分的舉動,省的被皇帝嫌棄,她就得不償失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池明源行去。
樓永熙快走了幾步在蘇清梔跟前停下,低聲問:“你有沒有事?那天你嚇死我,對了怎么會來皇宮?”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讓蘇清梔翻了翻白眼,一個一個的回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站在你跟前了,你說我有沒有事?”
“至于我為何會來皇宮,都是拜你那個妹妹所賜?!?br/>
“嗯?我妹妹?”
蘇清梔輕嘆了口氣,頗為無語,將近日來與樓桐依發(fā)生的事說了一遍。
樓永熙立馬扣住了蘇清梔在他看來瘦弱無比的肩,聲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了一寸:“我不允許!”
大部隊停下腳步,幾乎都是紛紛轉頭,目光落在兩人的身上。
樓永熙微微一愣,面具下蘇清梔齜牙咧嘴的,我靠?。?br/>
她只是想低調(diào)一點??!
“你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由于皇帝和離北洛有些事情要商量,但是也不知是商量了什么事,反正離北洛的臉色黑如鍋底,眸中仿佛啐了一層寒冰,讓人如置冰窖。
樓永熙瞬間打了個激靈,立馬把手從蘇清梔的身上放了下來。
手不自主的打哆嗦。
眾人:“......”慫到家了簡直。
不怪樓永熙怕,當時在王山,只是跳下馬時抱了一下蘇清梔,就被離北洛卸了手腕,那個疼痛,他可不想在感受第二次。
皇帝這次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蘇清梔,那個目光,分明就是搶了朕的女兒也就算了,怎么現(xiàn)在還在勾搭他的兒子。
啊啊啊,蘇清梔在心中抓狂!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
是你的寶貝兒子在纏著我啊喂!
......
池明源中,眾后妃都已經(jīng)入座,樓桐依和一名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坐在一起,蘇清梔一入源便看向她。
其實,她只是在找自己的兒子罷了!
瞧見她詢問的目光,樓桐依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清梔:“......”
“愿皇上,壽與天齊,福如東海,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愿父皇,壽與天齊,福如東海,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百官,子女,在眾人的擁戴聲中皇帝坐向了高座,皇后和那名穿著樸素的秦妃分別坐在了兩側。
離北洛也拉著蘇清梔向自己的位子坐了下去,并沒有去找早在一旁等著的蘇未艾,這讓得蘇未艾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頗為的不好受。
然,大庭廣眾之下,她又不能發(fā)作,只能憋著一肚子的火氣。
她可是記得剛剛那些名媛是如何嘲笑她的。
她將所有的嘲笑都算在了蘇清梔的身上,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fā)力,酒杯竟是都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可見,那份恨意有多么的強烈了。
蘇清梔有些擔憂的掃過宴會上的人,可是,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寧寧的身影,當下不免有些著急。
這里到底是皇宮,不是其他什么地方,要是一不小心被當成刺客此刻抓起來可怎么辦?
注意到她的焦急,離北洛問:“怎么了?”
“寧寧今天吵著也跟過來了,我本來讓樓桐依看著他的,可是現(xiàn)在,不知道跑到哪里瘋去了,有點擔心?!?br/>
“放心,他那么激靈不會出什么意外的?!?br/>
“哦,我倒是不擔心他會出什么意外,我是怕他傷了別人。”
離北洛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側了一眼蘇清梔。
對自己的孩子還真有信心。
離北洛輕輕抿了口酒,道:“等下宴會結束,我陪你去找。”
眾人都是寒暄著,皇帝也是眉開眼笑,不時的和眾位大臣碰杯飲酒。
歌舞不停,就是不知幾個人有看的心思。
蘇清梔也喝了幾口酒,一手拄著頭,目光微微有些迷離。
“你醉了?”
“沒有?!碧K清梔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一口氣又是悶了下去。
就在正準備再倒一杯之時,手中的酒杯已經(jīng)被人奪走了。
蘇清梔低咒一聲就撲上去要搶。
“離北洛,你還我!”許是以為酒意,一向暗沉沙啞的聲音上竟然多了一絲甜膩的味道,嗲嗲的,很是空靈動聽。
離北洛瞳孔微微一縮,其實,很少聽見她如此說話,以前哪怕是兩個人單獨在一起,也很少聽見她用女聲說話。
這次可以說是名義上的第一次。
離北洛輕輕挑起她的臉,那極具穿透力的目光仿佛射透了面具直接射在了蘇清梔的臉上,蘇清梔只覺得臉頰一陣燒紅。
她微微錯開他的目光,揮手打掉了他的手。
“把酒給我?!?br/>
“清兒,你求求我?!?br/>
蘇清梔現(xiàn)在還有些理智,抬眸瞪了眼這不知好歹的男人,可是這眼神看在男人眼中,如此勾人,如此妖媚。
離北洛的眼角帶著一絲淺淡的說不上來的邪魅笑意,蘇清梔半睜著眼眸,將之手指眼底,暗罵了一聲妖精!
皇后注意到了這邊的目光,拽了拽皇帝的衣袖,低聲道:“皇上,你看北洛王那邊。”
在眾人眼中看去,兩人就像是耳鬢廝磨的一對情人一般,尤其是離北洛那眼底的溫柔,絲毫不敢讓人懷疑那懷中的‘男子’在他心中的分量。
蘇未艾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看著蘇清梔的眼恨不得將之活剮了!
皇帝微微蹙了蹙眉,兩個大男人,大庭廣眾之下,向什么模樣?
只見皇帝擺了擺手,歌舞瞬間退下。
“離北洛,你別太過分!”蘇清梔被男人老在懷中,掙扎不得,躲避不得,此刻大廳中化為寂靜,她的聲音一分不差的落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眾人,這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直呼王爺?shù)拿M,簡直是不知死活。
“聽說青痕在江湖上是有名的鬼醫(yī)?!?br/>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蘇清梔轉頭看向高座上的人,還算是知道將自己原本甜儒的聲音掩去,又是那暗沉低啞的嗓音,聽在耳中,莫名的不舒服,甚至是有些刺耳。
“嗯?!?br/>
“正好,朕這幾日也有些頭疼,等下不知可否為朕把脈?!?br/>
蘇清梔微微猶豫了一下,道:“我今日有些醉了,不如改日如何?”
“那不礙事,你今日就住在皇宮中,待到明日在來為朕診脈?!?br/>
蘇清梔的腦子有些迷迷糊糊,她的酒量其實真的不是特別好。
離北洛剛想說話,皇帝卻已經(jīng)打斷了:“你且放心,朕自會照顧好她的,只是讓她的只是讓她把把脈而已。”
離北洛抿了抿唇,到底沒再說什么,只是眼中是神色有些不爽。
可是,皇帝都已經(jīng)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若再不同意,豈不是在挑釁皇權?
罪名倒也不是擔不起,只是那個時候,豈不是把蘇清梔放在了一個極為難堪的位置,終會成為眾矢之的。
“青痕,你的意見如何?”
“哦,可以??!”剛好可以找找寧寧,蘇清梔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