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時優(yōu)惠,這并不難理解。
九州各地的商鋪,歷來都有在逢年過節(jié)時打折促銷的做法,可這優(yōu)惠的力度,實屬令人看不懂。
原價100文,就已是十分高昂,可這打折后居然低至7文,簡直就是打了個骨折!
這懸殊的差價,使得眾人一片震驚,唯獨荀錢看出了他的商業(yè)意圖,瞇縫著小眼睛問道,“你這是打算公然與江口酒坊爭搶市場?”
到底是“尋錢草人”,一眼就能看穿。
江鴻滿意的點點頭,“正是!”
“江口酒坊在汕城已有近百年的根基,名副其實的冀州酒王,就連冀州王府的酒,也有一半是在那里采購,你居然妄圖撼動?”
江鴻不以為然的笑道,“就憑我這酒,足以稱霸九州,任何酒坊都得給我讓道!”
荀錢不喝酒,雖然通過眾人的表情,能看出這所謂的蒸酒的確不同凡響,可這話未免說的太大了。
見他不信,江鴻問道,“江口酒坊最好的酒,是什么?”
吳煉這個資深酒徒立刻回答道,“自然是‘杏花春’!”
“你喝過嗎?”
“當(dāng)然!”
“那……與我這酒相比,如何?”
吳煉不假思索道,“不可同日而語!簡直天差地別!”
荀錢冷笑一聲,“正如鄙人所言,你這酒固然有不少出彩之處,可與江口酒坊相比……”
“不不不!”吳煉趕緊打斷了他,“杏花春是地,這酒是天!”
荀錢被說蒙了,一臉狐疑的看著他,“過于夸大了吧!”
吳煉又想打一勺嘗嘗,卻被衛(wèi)濱死死的按住,只好悻悻的說道,“不是老子夸下??冢踊ù涸谶@酒面前,簡直平淡如水!”
荀錢一時瞠目結(jié)舌,不知該說什么,半天憋出一句,“你是雪風(fēng)城的人,你的評價不能作準(zhǔn)!”
“你這不懂酒的銅臭商人,竟敢藐視老子的品位?!”吳煉擼起袖子就要揍他,好在被衛(wèi)濱及時拎到了一旁。
荀錢拂袖不語,對江鴻說道,“鄙人不與你們爭論此酒的優(yōu)劣,可你這虧本的定價,究竟有何意義?”
“若不虧本,怎能吸引所有的酒徒來品嘗此酒呢?待他們都喝過我的酒,日后恢復(fù)原價之時,便是發(fā)財之日!”
“叮鈴鈴……”兩人不約而同的聽到了這悅耳的聲音。
如果這酒真的天下無雙……沒準(zhǔn)真的可以蓋過江口酒坊。
荀錢收起了激動的心情,鎮(zhèn)定的問道,“那你打算何日啟程?”
江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向釀酒坊的坊主,“依此法蒸出一百桶酒,需要多久?”
“大約……一天一桶吧,需一百天?!?br/>
“那……做出這個蒸酒器,需要多久?”
鐵器廠與瓷器廠的兩位廠主對視一眼,回答道,“所有人手全部投入制造,大約一天能做出三臺?!?br/>
“那就是三天九臺,加上這一臺,一共是十臺蒸酒器,那么一百桶就只需要十天?!苯櫤唵蔚乃懔怂悖卮鹆塑麇X的問題,“十三天后?!?br/>
荀錢點頭道,“你們現(xiàn)在,就只剩27天,扣除這13天,還有14天。半個月內(nèi),你打算怎么換成3萬兩白銀?”
這個問題,江鴻與和珅商議過,這是一筆既不簡單,也不復(fù)雜的算術(shù)題。
一桶酒重五百斤,也就是五千兩,按7文一兩的價格賣出,一桶酒可賣3萬5千文,折合白銀35兩。
但成本是20文一兩,一桶酒便需要100兩銀子的成本。
一桶酒虧損65兩,一百桶酒也就是虧6500兩白銀。
江鴻計劃,13天后他帶著酒出發(fā)去汕城,打折賣完這些酒,再回到雪風(fēng)城,大約需要7天。
這段時間蒸酒器可以再做出21臺,釀酒廠同時配合蒸酒,再蒸出一百桶絕不是問題,他再運回汕城,用剩下7天的時間,以100文一兩的原價賣出。
100文一兩,那就是一桶酒賣500兩,扣去成本,一桶酒的利潤是400兩,一百桶就是4萬兩!
扣去折扣虧損的6500兩,得出一個最終答案。
完成一個月掙3萬兩白銀的目標(biāo),且多出3500兩!
簡單的加減乘除,但擺在一起就有些錯綜復(fù)雜,其他人都像看天書似的,岳肅面前能跟得上,而荀錢則算的比江鴻還快。
“計劃還是好的,乍一聽可行,但其中若是出了差錯,你可完全沒有補(bǔ)救的機(jī)會!”
荀錢的擔(dān)心不無道理,這計劃太險,如此高昂的原價,能否將一百桶酒全部賣出?
最關(guān)鍵的是,能不能蓋的過江口酒坊。
畢竟他們算是入駐汕城的新勢力,想在短短一個月內(nèi)建立人氣,簡直癡心妄想。
除非這酒,真的能做到舉世無雙……
江鴻對此信心十足,“放心,我們還有備用計劃!孔明紡紗機(jī),產(chǎn)量可增至12倍。
從賬本上來看,繡衣坊一個月的利潤可達(dá)3000兩,增加12倍產(chǎn)量的話,也能達(dá)到3萬6千兩?!?br/>
這兩臺設(shè)備,哪一臺都能獨當(dāng)一面,配合著來的話,月入3萬不算難事!
“那個……江軍師……”木器廠的廠主,此時支支吾吾的插口道,“您畫的那個設(shè)計圖,我們還沒能制造出來,實在是抱歉……”
還沒做出來?
江鴻驚訝之余,轉(zhuǎn)念又想,這紡紗機(jī)比蒸酒器復(fù)雜許多,他們做出蒸酒器還用了兩天時間呢,這短短三天的確不可能做出那么復(fù)雜的紡紗機(jī)。
備用計劃搖搖欲墜啊……
但出于對這酒的自信,江鴻依舊胸有成竹,“沒事,這段時間你們加緊研制,以后可是能派上大用場的!”
……
聽完喜寧的匯報,姚軒不禁皺起眉頭,“100文一兩的酒?皇室貢酒也不過如此,他焉敢定出如此高昂的價格?”
喜寧笑道,“或許這江鴻,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以為是,自說自話!”
看著桌上的酒,姚軒皺起的眉頭,更加的鎖緊了幾分,“那酒,你有沒有弄來一些?”
“這……他們看的很嚴(yán),據(jù)說是出酒率很低,那個姓吳的大胡子想嘗第二杯,都被攔著不讓呢?!?br/>
姚軒端起那杯普通的雪風(fēng)小釀,一飲而盡。
雪風(fēng)城的酒,果然味厚香濃,可與貢酒比起來,可真是云泥之別。
那個江鴻釀出的新酒,能有多么的出神入化?
姚軒放下空酒杯,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就算他的酒能通天徹地,可他的計劃之中,卻有一個最大的漏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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