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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館50p 紀長風這些日子也一直

    紀長風這些日子也一直在閉門修練,他很清楚,在參賽四人組中自已的位置并不象外人想的那樣是穩(wěn)居第一的。王子明雖然沒有真正交過手,僅憑公開和劉浩下的兩盤棋就說他比自已強理由也很不充分,但就是有一種感覺,一旦和對方交手的話,丟盔卸甲的一定是自已。李家姐妹現(xiàn)在的水平或許還比不上自已,但那更多是在比賽經驗上而不是自身實力上,從前些日子的共同研究時下的訓練棋中已經證實了這一點,事實上兩個人下棋時如果在關鍵地方能再頑強一點,恐怕最終的勝負也只能說是難以預測吧。

    一個人的練習是很枯燥的,雖然有長風道場的副社長常青和幾位高級教練做陪練,但因為大家都太熟悉了所以效果并不明顯。業(yè)余七段已經是業(yè)余棋手的頂級了,到了這個程度實力再想有所寸進都是十分困難的,紀長風也沒指望這么短的時間里在棋上能有什么突破,實際上只要能把狀態(tài)調整到最佳就已經是再好不過了。

    接到李紫茵的電話他很是奇怪,什么新手,公正人之類的,亂七八糟聽也聽不懂,不過在對方的耐心解釋之下終于還是搞明白了,原來是王子明弄出一大堆秘密武器,打算讓大家研究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這可真是個大好的消息,經驗豐富的他太清楚在一局勝負的比賽中突然出現(xiàn)的新手會產生什么樣的效果,劉浩在北京橫行一時憑借的不就是布局階段的奇門布局嗎?雖然因棋風問題使得很多業(yè)余棋手只熱衷于中盤的纏斗,沒興趣把時間花在布局的研究上,但不可否認,在高手對決中,成功的布局就等于贏了一半。

    紀長風本人是從街頭棋灘上成長起來的業(yè)余高手,對中盤的鏖戰(zhàn)有著異乎尋常的熱情,不過隨著自身實力的提升和對手層次的提高,他也逐漸感覺到了只靠中盤的拼殺想要取得勝利實在是難以把握,一招棋誤便是滿盤皆輸,甚至連扳平的機會都沒有,因此,這幾年他也開始加強了在布局和官子上的研究,只是相比而言,官子的研究因為屬于有正確答案的技術,就算是再難最好的結果也是只有一個,總有目標可尋,但布局的最佳卻是因人而異,同一局面不同見解的現(xiàn)象比比皆是,既便是頂級職業(yè)棋手也是如此,這也是沒有系統(tǒng)學習過布局理論的業(yè)余棋手不喜歡研究這方面的原因。所以,幾年的努力下,紀長風的官子水平有了很大進步,在北京業(yè)余棋界稱得上數(shù)一數(shù)二,但布局卻還是沒有太大的長進,才在碰上劉浩那樣的棋手時吃了不小的虧。

    現(xiàn)在難得王子明肯把秘招公布出來讓大家研究,這在棋界可不是多見的事。在過去的棋界,除非是有師承關系,否則的話就是同門師兄弟也往往相互保秘,畢竟今天的同門明天就可能是競爭對手,到了現(xiàn)在,雖然門派觀念已經不向以往那么強烈,但敝帚自珍,仍然沒有幾個人會主動把自已的研究成果告訴他人的。

    放下手頭的所有工作,紀長風馬上驅車直奔古城,這樣的機會是很難得的,如果不是因為要參加晚報杯,就算人家不藏私也不大可能會主動邀請自已去研究,否則的話管平,趙東方和烏鷺社的關系比自已要近得多,為什么李紫茵就沒有找他們?所以,就算是王子明的秘招對自已沒什么大用,只憑這份重視就不能不去。

    長風道場和烏鷺社的距離并不是太遠,繞路四環(huán)只用了半個來小時紀長風就來到了烏鷺社的大門口。

    找了個地方泊好車,紀長風走進了棋社。

    “喲,稀客呀,什么風把紀大社長給吹來了!”坐在前臺正和幾個老年棋迷有一句沒一句聊著天的趙長亭一眼就看到了紀長風。

    “趙叔,好閑在呀,又是茶水又是點心,您可真會享服??!”紀長風打著招呼。

    “唉,人老了,再不對自已好點以后就沒機會了?!壁w長亭開心地笑道。

    “說笑了趙叔,您老人家身體龍精虎猛的,再活個五六十年也不成問題。對了,子明,紫茵他們在嗎?”紀長風問道。

    “噢,你找他們呀,你來的早了點,小王應該還在睡覺,紫茵紫蕓應該在特別對局室里。”看了看手上的表,還不到九點,趙長亭答道。

    “那好,趙叔,那我就先找紫茵她們去了。過會再跟您老聊天?!奔o長風說道。

    “好的,中午就留下來吃飯吧,咱爺倆很久沒有好好聊聊了?!壁w長亭說道。

    “沒問題?!弊呦驑翘菘诘募o長風答道。

    特別對局室的大門敞開著,里面的兩個女孩子正在做最后的努力,昨晚多出的幾個小時對她們完成作業(yè)的作用并不是太大,倒不能說她們不用功或是天份不行,只是布局階段的難點不同于中后盤,中后盤主要靠的是計算,是好是壞總能以目數(shù)來表示,因而也就容易判斷,布局更多的是感覺,計算的成份不是沒有,只是空曠的棋盤上蘊藏的變化實在是太多,不可能有誰算得清楚的。感覺這種東西很是奇怪,有時可以說是毫無道理,完全只是喜歡,加上王子明給出的問題又都是全局性的,局部的最強未必就是全局的最好的,所以在沒有揭曉答案之前,李家姐妹只有一遍又一遍地猜測王子明等會可能的攻擊和自已應該的反擊。

    “喂,兩位小姐,正忙著呢?”紀長風象征性地敲了敲門后開口說道。

    “呀,是紀大哥呀,您來的可真快。我還以為怎么著也得十點多呢。”李紫茵吃驚地叫道。

    “你們找我我能不早點來嗎。對了,剛才電話里說不明白,倒底是怎么回事你們叫我趕快過來?”紀長風笑笑問道。

    “咳,還不是王大哥搞得。他昨天留了六道題,全是現(xiàn)在最流行定式的變招,讓我們研究出正確的應招,可又沒給一點提示。昨天我們研究了大半天就是沒有想出好的辦法。等晚上驗收結果的時候紫蕓提出如果按他的結論說好壞的話不公平,所以最后決定要請您來當公正人判斷我們的應法好不好?!崩钭弦鸾忉尩?。

    “對,紀大哥,今天我們倆是不是能揚眉吐氣可全在您了,您可不能向著他。”李紫蕓開始拉攏起評委來了。

    “放心吧,我以我的名譽擔保,一定保持中立,不偏不倚?!奔o長風聽明白之后把右手放在胸口宣誓似地說道。

    “不是啦!我是說您不可以向著他,可不是說您也不向著我們!”李紫蕓大聲糾正道。

    “呃?為什么?難道你對你們的結論沒信心?”紀長風放下手,奇怪地問道。

    “您這不就是明知故問嘛!要是有把握的話我們又何必請您過來當裁判。天知道王大哥怎么想出來那幾個變招的,一個比一個復雜,而且還都是現(xiàn)在最流行定式里的變招,想找借口說不實用都不成?!崩钭鲜|抱怨道。

    “他這也不是為了你們好嗎?何必非得耍盤外招?”紀長風不解地問道。

    “您是不知道,看他和人說話文質彬彬的好象是個謙謙君子,其實私底下嘴可壞了,尤其是在教我們下棋的時候,老是說是我們笨蛋,愚蠢的,我們就是想挫挫他的氣焰?!崩钭鲜|邊說還邊出一付苦大仇深的神情,好象王子明真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

    紀長風聽到如此原因只剩下苦笑的份了,沒想到自已之所以有機會見到王子明的秘招原因全在于這種純粹小孩的嘔氣,真是不知道該是慶幸還是氣憤。

    “好啦,小妹,你也別逼紀大哥做他不喜歡的事,最多不就是挨兩句說,又不是贏房子贏地的。紀大哥,您來的早也是好事,正好和我們先擺一擺棋,那樣等會只要走出兩分的變化小妹的目的也就算達到了。”看出紀長風窘態(tài),李紫茵開口解圍道。

    “還是這樣好,說昧心話還真不是我擅長的。不過先和你們擺棋會不會有作弊的嫌疑?終究子明要考的是你們而不是我,又當裁判又當運動員這可是**的根源呀?!奔o長風有些擔心地說道。

    “沒關系的啦,他只說能不能找出答案,又沒說讓誰找出答案,咱們這么做算不上作弊,紀大哥,快擺棋吧,十點鐘他就起床了,再不抓緊時間就來不及了!”只想著一會看王子明失望表情的李紫蕓催促著。

    “這樣啊……,那好吧,?!奔o長風應道,他也想早點見識一下王子明的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