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釋寧正欲上馬尋找嬌妻,被楚凌帝攔下。
“寧兒,陪朕下下棋吧!”
“父皇,一定要現(xiàn)在嗎?”
楚凌帝笑了,“看的出來,她從未乖乖待在你的羽翼下,如此,你還不懂嗎?”
緩步隨后,坐在已經(jīng)擺好的棋桌前。
“兒臣自然懂得,她從來都是并肩站于兒臣身側(cè),不舍讓兒臣為難分毫?!?br/>
他執(zhí)黑子,落下,“正因如此,兒臣時感無力,惶惶不安,患得患失?!?br/>
“所以,你想將她的羽翼折斷,讓她無時無刻都依賴著你,就如唐清輕或是其他普通的女人一般,整日圍著你,爭風(fēng)吃醋,工于心計。”
楚凌帝落下一白子,“時而久之,她失了自己,模樣心境不復(fù)以往,如此,還是你想要的嗎?不會覺得拖累、膩煩嗎?”
楚釋寧捏著棋子的手一頓,看向楚凌帝。
“朕知道,你心里怪朕讓她卷入朝堂的紛爭中,怕會染了她純質(zhì)的心。
所以,你覺得放她在府里整日猜疑你在外面的所作所為,就不會變質(zhì)了嗎?”
空氣有瞬間的靜默,“?!币缓谧臃€(wěn)穩(wěn)落在棋盤上。
“兒臣謝父皇點撥,不過,兒臣沒想過折了她的雙翼,也沒有權(quán)力。
對她,兒臣做了太多傷害,也萬分感激,她從未放棄過兒臣。
所以,兒臣會用余生彌補(bǔ)所犯過錯,無論她是何種模樣?!?br/>
楚凌帝含笑微微點頭,看了看天色,“朕很期待她再次的驚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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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中,樹葉隨風(fēng)“莎莎”作響,高高的樹上,坐著兩個人。
“夫人,我們要在此處坐到幾時?。俊?br/>
元瞳嘴里叼著樹葉,看下面的侍衛(wèi)忙碌著搬運獵物。
“再等等,雖說本宮答應(yīng)父皇拔得頭籌,可如今天色尚早,此時回去,那些個想看本宮笑話的人還不得誣陷本宮耍賴,本宮實在懶得磨嘴皮子。”
“來人,守著密林出口,若有人出去,即刻來報!”
元瞳吩咐一聲,待暗衛(wèi)過去,他出聲道,“要不夫人休息一會兒?”
“不用,你若累了,可以休息會兒,本宮守著就好?!?br/>
“主子若是知道,會卸了屬下熬湯的?!?br/>
“哈哈……熬湯?怎么不做點心呢?”
她開懷大笑,樹下的一眾隨侍也都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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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后,初禾騎著馬搖搖擺擺,打著哈欠自林子里出來。
“太傅大人斬獲頭首——”
外面記錄的人扯開嗓音大吼。
而隨其后的是肖太尉,再后是楚釋緋和秦御史……
但初禾的獵物卻讓所有人吃驚。
她獵了兩只猛虎,一只黑熊,以及兩只小兔子。
“回稟皇上,太傅大人的獵物都只一箭斃命,毛皮完好無損?!?br/>
初禾笑的端莊謙遜,“兒臣覺得父皇書房內(nèi)的龍椅鋪底薄了些,正好往厚了墊墊,會更舒適?!?br/>
“好,太傅孝心可嘉,想要什么賞賜盡管提來?!?br/>
眾臣嘆服般看她,也想知道如今的她還有什么想要的呢?
初禾提了兩只兔子,走到含笑垂立的楚釋寧身前。
“那就請父皇恩準(zhǔn)祭司大人為兒臣烤兔肉,犒勞兒臣一番?!?br/>
這的確是個極大的嘉賞,堂堂祭司大人當(dāng)著眾人的面親自烤肉,這場面不可多得,不可多得……
“祭司意下如何?”
楚凌帝做樣問詢已經(jīng)摘掉面具的楚釋寧。
“好!”
等其他人也散去各自處理自己的獵物時,楚釋寧攬她到近前。
“本座以為太傅這個賞要的隨意了些?!?br/>
“那祭司有何高見?”
“兔肉會比本座好吃嗎?”
初禾挑挑眼角,笑的邪佞,踮起腳尖,伏在他耳邊,“祭司雖好吃,卻費力氣!”
“將軍,妾身幫你烤吧!”
楚釋寧正心癢難耐,被身后的聲音掃了興致。
初禾容色未變,凝視唐清輕,“側(cè)妃身子好些了?”
“勞夫人掛記,已無礙了?!?br/>
初禾閃身到她近前,“你會烤肉?”
“會一些的,不若夫人嘗嘗?”
“也好,那就有勞側(cè)妃了?!?br/>
她轉(zhuǎn)身往楚凌帝與皇后所在的方向去了。
“元瞳,拿過來!”
聞言,元瞳自侍衛(wèi)手中提來一個小籠子,里面一只純白的小松鼠,正不悅的瞪視初禾。
“皇姐,這個給皓皓玩耍,可歡喜?”
不止楚汐翎,連楚凌帝也甚感新奇,“這么通體白的松鼠,你如何獵到的?”
她撲閃幾下睫翼,坐到楚凌帝近旁,“這得益于父皇借給兒臣的書,書中有載,這種動物喜好嗟來之食,兒臣就用山竹誘哄它一番,便上鉤了?!?br/>
“父皇還有這等書嗎?兒臣怎么不曾見到過?”
楚汐翎也移到近前,大眼睛直直凝視楚凌帝。
“咳咳……有的,翎兒不是不喜看書嗎,所以就不曾發(fā)現(xiàn)?!?br/>
楚汐翎摸摸鼻子,也是啊,她的確不大愛看書。
楚釋寧于身后正好聽了個真切,細(xì)細(xì)一聯(lián)想,也明了她那本野史自何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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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輕這廂已經(jīng)包好作料,正欲往兔子腹中放進(jìn)去,被突然撞了一下。
她回頭,見是顧韻兒,擰眉,“韻嬪娘娘來此處所謂何事?”
顧韻兒自腰間拿出一荷包,“這是側(cè)妃娘娘昨晚遺落的,本宮好心歸還罷了?!?br/>
唐清輕立即接過來,放進(jìn)袖中。
“勞煩娘娘了。”
“無礙,順手而已,側(cè)妃娘娘,你的作料包快掉了。”
唐清輕神思有些洶涌,不再看她,將作料包放入兔子腹中。
顧韻兒抿唇輕笑,往皇上的方向過去。
她身邊的隨侍淡看了眼唐清輕,恭敬的移步跟隨。
唐侯遠(yuǎn)遠(yuǎn)看見自己的女兒親自忙碌,被當(dāng)下人使喚,心里不舒服到極致。
再看與楚凌帝含笑閑聊的初禾,雙手握緊。
“唐侯的心思,還是莫要表露的這般明顯才好?!?br/>
身側(cè)的凌玖泉悠然出聲,看似提醒,實為警告。
“凌大人見笑了,本侯只是看女兒如此,心疼她?!?br/>
“嗯,這點本尊可以理解,不過,唐侯將她送入將軍府時,早就該有此覺悟不是?!?br/>
唐侯順著視線而去,楚釋寧正剝了硬果,細(xì)膩的喂初禾,初禾享受的理所當(dāng)然。
再看他們近旁,沒有人覺得絲毫不妥。
“如今冰泠夫人貴為太傅,忙于政事,對祭司大人疏于照顧,這樣的好景能延續(xù)多長時段呢?”
凌玖泉笑笑,不止他一人如是想,“那唐侯可就耐心點兒,走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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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清輕將烤好的肉細(xì)細(xì)割下,放于盤中,端至楚釋寧等人面前。
楚凌帝素來有個病癥,吃這種烤的東西,腹有不適,遂帶了顧韻兒入帳休息。
皇后見楚凌帝一走,淡淡的不適涌上。
“翎兒,陪母后去那邊散散心吧!”
楚汐翎攙扶著她站起。
“兒臣也去吧?!?br/>
初禾出聲,卻被皇后笑著止了,“本宮無事,你今日狩獵也累著了,吃點東西,好生休息?!?br/>
楚汐翎沖她點頭,示意她放心。
初禾其實也沒了吃的心思,卻見唐清輕也是費了周折,旁邊又有官員看著,不好駁了面子。
她拿起一只兔腿,不吝贊賞,“側(cè)妃果然手藝不錯,皮脆內(nèi)鮮……寧,你也嘗嘗?!?br/>
楚釋寧見她吃的愉悅,也拿過一塊咬了幾口。
楚釋緋和顧承奕也過來湊熱鬧,“還真是不錯。”
唐清輕喜上眉梢,感覺無端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