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曉手中的茶杯差點都因為手抖摔到了地上,她那這幾日一直縈繞在心頭的不好預感,終于要來了么?
五皇子櫻王戲謔道:“怎么在阿楚泡溫泉沐浴的地方會有一個拱門,難道是那些思慕阿楚的美嬌娘們偷偷挖的,想趁阿楚沐浴期間來一個‘竊玉偷香’?”
皇帝沉聲輕斥,“老五休得胡言,朕一向對機關之術有些興趣,不如就去瞧瞧?!?br/>
皇帝和眾皇子走在前頭,南宮楚落在最后,容曉上去緊張的拉住他的袖子,“王爺,會不會有事?”
南宮楚握住她的手,“無妨,不該被他們看到的,本王已事先安排云深清理了。不過就是發(fā)現(xiàn)了燕宅,讓那些好事之人歪曲一下本王和云深的兄弟情罷了。”
他們來到那個溫泉池,皇帝瞧著那道拱門道:“這拱門倒是挖得深,里面像是一個黑黑的隧道,這會通向哪里?”
櫻王笑嘻嘻的過來道:“父皇若是好奇,兒臣就陪您一起鉆進去看看?!?br/>
太子蹙眉,“老五,休得胡言?!?br/>
他走到皇帝面前,“父皇既然好奇,那兒臣就進去瞧一瞧。”
皇帝淡淡道:“太子倒是膽大?!?br/>
太子蒼白著臉真誠道:“這里是阿楚的攬月閣,阿楚一直坦蕩蕩,即使在這里設了一個拱門,又有什么稀奇呢,兒臣也不會相信,從這道拱門進去,還能發(fā)現(xiàn)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br/>
說著,太子已經(jīng)走了進去,不多時就回來了,松了一口氣道:“原來這拱門通向的是外面的大街。阿楚這家伙,有時候就是懶得很,竟想到了這樣一個能快速出府的辦法。”
皇帝沉聲道:“這里是老七休養(yǎng)的地方。既然無甚稀奇,大家就趕緊出去,不要破壞這里的靈性?!?br/>
容曉也松了一口氣,那太子應該也是發(fā)現(xiàn)燕宅,但他什么都沒說,可見還是向著南宮楚的。
忽的,那拱門外還傳來一陣喧嘩聲,還聽到有人的吆喝聲。
皇帝皺眉,“這不是姚烈的聲音么?”
姚烈是九門提督,專門負責皇城的城防和治安。見他出現(xiàn)在這楚王府外面,還隱約聽到“兵器”,“燕府”這些詞,皇帝已經(jīng)忍不住走向了那道拱門。
他一去別的皇子也都跟了上去,容曉看到南宮楚的臉色微變,顯然他也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變故。
出去之后,他們一眼就看到姚烈?guī)ьI著大批禁衛(wèi)軍將燕宅團團圍住。
皇帝突然看到燕宅,也是吃了一驚。他走上前喝道:“姚烈,這大晚上的你如此興師動眾的是在做什么?”
姚烈沒想到皇帝和這么多皇子突然一起冒起來,忙跪下來道:“陛下,微臣是接到密保,說這燕府私藏火槍。微臣帶著禁衛(wèi)軍來燕府一搜,果然搜到了大量的火槍,請陛下過目。”
皇帝上前,看到了地上一大堆堆積得如小山一般的火槍,他的臉色一派鐵青,“燕云深呢?怎么沒有看到燕云深?他是不是已經(jīng)潛逃了?”
姚烈道:“燕云深及燕府一干人已經(jīng)被微臣控制住了。來人,將燕云深押上來!”
很快,就有人推著被五花大綁的燕云深出來,看到一向如謫仙般的他遭到如此對待,容曉都憤憤的握緊了拳頭。
皇帝站在他跟前,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二十年前大胤與西涼一戰(zhàn),西涼就是用這種火槍,殺了大胤整整五萬將士的性命。朕這些年為了不再起戰(zhàn)火導致生靈涂炭,雖與西涼交好未再起干戈,但也明令禁止在大胤,不準有這種嗜血武器。你不好好做你的生意,卻偷偷地造了這么多火槍,你說,你意圖何在?”
即使身陷囹圄,但燕云深一張臉仍是靜若秋水,面對皇帝的質問也不發(fā)一言。
一旁的三皇子齊王冷笑道:“燕云深一介生意人,私藏這些殺傷力極大的火槍當然沒什么用。想來他是幫別人藏的吧,誰都知道燕云深與老七關系密切,再看看這楚王府,竟與燕宅隔得如此之近。若不是靠著那道拱門,只站在這燕宅門口,或是楚王府門口,哪里會看得出來?如此掩人耳目,不是有鬼那是什么?”
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南宮楚也微微一笑,“倒從來不知三皇兄的口齒變得這般伶俐了。正所謂殺人的其實是人,這些火槍雖然殺傷力極大,但也可以為我大胤將士所用,抵御外侮。否則,萬一將來交戰(zhàn),若大胤將士們還是用傳統(tǒng)的刀劍,他們的血肉之軀又如何能抵擋得住敵軍的猛烈炮火呢?”
“你住口!”皇帝突然大喝一聲。連容曉都被嚇了一大跳,天子一怒,果然威力驚人。這說不定也是皇帝第一次對南宮楚發(fā)怒吧。
他指著南宮楚的鼻子,怒喝道:“你這些火槍,到底是為了抵御外侮,還是為了讓它們瞄準你的父皇和你的親兄弟們,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知道朕今夜為何會來參加你這個所謂的賀喜宴會嗎?因為朕已經(jīng)聽人來報,說你把朝中所有的重臣,皇族權貴請來參加你的宴會,就是為了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朕本來并不相信,可是朕的大內(nèi)侍衛(wèi)卻抓到了那埋伏在宴會大廳外的沉燁,染風,都是你的楚衛(wèi)們。你就是為了想得到朕的皇位,所以就想把朕的這些大臣們部屠殺?朕從未想過你是這般心狠手辣之人,從前真是錯看了你!朕本早已打算將……你就如此迫不及待么?”
怪不得一直沒有看到沉燁染風和其他楚衛(wèi)們,原來是被皇帝的大內(nèi)侍衛(wèi)給抓起來了。只是聽到皇帝對南宮楚的怒斥,容曉真是覺得他比竇娥還冤。
她忍不住想上前為南宮楚辯駁幾句,南宮楚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盡管他已意識到自己精心籌劃的一切,卻是落盡了別人設計的圈套里。但他還是鎮(zhèn)定道:“父皇難道只憑這些,就認定兒臣謀反?”
一旁沉默的燕云深突然跪了下來,“云深私造火槍,已知是死罪。但求陛下能放過燕家滿門,云深愿意將功折罪,把這些年來楚王利用燕家的勢力,結黨營私,謀害朝臣,在外面侵占百姓錢財掠為已用的罪行一一招供出來。”
他這淡淡的幾句話,卻如幾道晴天霹靂劈向了所有的人。連容曉都被震得腦中瞬間一片空白。她知道燕云深是在誣陷南宮楚,可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哪個人不會信?
有幾個一直看不慣南宮楚的皇子已經(jīng)開始竊笑,因為他們都知道,從燕云深站出來指認南宮楚的那一刻起,這不可一世的楚王,就已經(jīng)完了。
而南宮楚的九個親兄弟,也只有太子,櫻王和那僅十歲的寧王出來為南宮楚辯駁。
太子沉痛道:“還請父皇不要輕信燕云深的一面之詞就將阿楚定罪,畢竟,阿楚一直是父皇最心愛的兒子啊?!?br/>
他這樣說,皇帝臉色越發(fā)變得難看至極,“就因為他是朕最心愛的兒子,他才可以仗著朕的寵愛無法無天么?來人,將楚王府與燕府一干人等部押至天牢,容后再審?!?br/>
發(fā)完這個號令,他深深的嘆口氣,面露疲憊之色,“本以為一樁喜事,誰知會有如此變故,看來世事果真無常。朕果然是只能做一個六親情絕的孤寡皇帝。汪德,扶朕回宮?!?br/>
南宮楚拉著容曉的手跪在皇帝面前,“父皇,曉曉已是父皇親封的怡賢郡主,就已不是楚王府中人,還請父皇放過她,不要牽連無辜!”
遭遇此大變,皇帝也沒有心思去理會容曉這一個小角色,只是擺擺手道:“就讓她住在郡主府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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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要進入下一卷了,王爺和曉曉即將過上另一種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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