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擁擠的過道上相談甚歡,趙洛捧腹大笑,早已將咔擦小路澤一事,拋在腦后。
這要得益于路澤的溜須拍馬功夫,老練無比,渾然天成,絲毫讓人察覺不到一聲聲恰到好處的贊美,是他故意說的。
就像游戲中英雄的被動一樣,在趙洛三米范圍內(nèi),路澤會自動開啟‘我是馬屁精屬性’,和‘看趙洛臉色說話屬性’。
“哈哈哈……快笑死我了,待會要不要和我坐一桌,就快吃飯了?!壁w洛看了眼時間。
一桌?
吃飯?
看不見我穿的衣服?
服務員!
300聯(lián)邦幣不賺了?
真是個不長腦子的蠢女人!
“呃……算了吧,我兼職服務員,怎么能和你們一起吃飯,要被主管罵的,說不定還會扣我錢?!甭窛删芙^了趙洛的愚蠢要求。
“主管?我替你解決。”趙洛環(huán)顧四周,如同君王睥睨天下。
她叫住了一個正在推餐車的女服務生,“把你們的主管叫來,我有點事要和他說?!?br/>
“好的,請稍等?!?br/>
女服務生將手中的活交給同伴,去大堂找主管。
……
酒店主管來到兩人面前,笑道:“兩位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認識我么?”趙洛小臉一板,假裝嚴肅。
“認識,當然認識!趙小姐,您父親是我們神都酒店的最大董事,不認識您,我這工作就沒法繼續(xù)干下去了。”酒店主管陪著笑。
“那你認識他么?”趙洛指著路澤。
“不認識?!本频曛鞴軗u了搖頭,心中疑惑,一個臨時招來充數(shù)的服務員,誰認識啊?
路澤:“???”
混蛋!
這妖女竟敢當眾羞辱我!
算了,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是我同學,待會我們坐同一桌,你去我的桌位旁多安排個位置,而且他兼職的錢一分不能少,明白嗎?”趙洛說道。
“趙小姐,您讓他就餐是可以的,兼職的錢也不會少。但是坐您那一桌就餐就很難辦了,畢竟您那桌的客人都是……我們酒店實在是惹不起。”酒店主管十分為難。
“沒事的,那桌上的人我都熟,你就多安排個位置,其他事我會解決,事后你也不會因為此事而被開除,相反,你會升職為大堂經(jīng)理?!壁w洛說道。
酒店主管眼前一亮,“我立馬去辦?!?br/>
看著酒店主管急匆匆的去安排座位的樣子,比他還像狗腿,路澤心中仿佛是噎了屎一樣難受。
什么是差距,這就是差距啊!
你為了賺300聯(lián)邦幣東忙西跑,屁顛屁顛的給別人當狗,結(jié)果趙洛一句話就給你安排好了,吃飯照樣有錢拿!
萬惡的資本主義,散發(fā)著腐朽的氣息,要將人吞噬殆盡,嗯……就是不知道待會的飯香不香?
“你看,就這么簡單。”趙洛柳眉一挑。
路澤下意思地要開口吹捧兩句。
……
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老者出現(xiàn)在過道上,看著兩人,“你們兩個認識?”
趙洛轉(zhuǎn)頭看去,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起來,像是害羞的小女孩見到了追星多年的偶像本人,聲音壓抑著激動,“李讓校長!我是天河城第一高中的趙洛……您應該認識我爸?!?br/>
“比起你爸我更了解你,十八歲晉升序列8,又是如此美麗,任誰都無法忽視。”李讓和藹笑道。
“校長夸獎了?!壁w洛臉紅了。
路澤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畫面,這妖女還會臉紅?
等等……為什么這妖女叫他校長?
這老頭不是臨時被酒店招來的服務員么?
怎么變成校長了?
難道……
路澤不是笨蛋,他將兩件事看似不可能的事情聯(lián)系到了一起,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xiàn)在腦海中……
李讓問道,“聽你爸說,你很想進燕郡大學是嗎?”
“當然,我覺得燕郡大學是聯(lián)邦最好的大學?!壁w洛點頭,無比認真。
“比起卡澤爾大學呢?”李讓神情嚴肅,他要找回被路澤打碎的驕傲。
“卡澤爾大學雖然也很好,但我認為比燕郡大學還是差了不少,特別是理論領(lǐng)域?!壁w洛認真道。
“燕郡大學的門隨時為你而開?!崩钭屝α?,這才是一個年輕孩子該有的回答。
“真的嗎?”
“當然,十八歲的序列8,足以敲開聯(lián)邦任何一所大學的門,包括卡澤爾大學。”李讓瞥了路澤一眼,眼神玩味。
路澤:“……”
這老頭還真是小肚雞腸,至于么……
路澤已經(jīng)猜到了這個老服務員是誰。
他不是燕郡大學的粉絲,而是燕郡大學的校長!
怪不得一直在捧燕郡大學,聽不得別人說燕郡大學一句壞話,不過,堂堂大學校長竟然如此記仇,想來學校也不咋地,路澤對燕郡大學的印象又差了兩分,隱隱有黑粉轉(zhuǎn)黑粉頭子的跡象。
趙洛見校長在看路澤,介紹道:“對了,校長,這是我同學路澤,待會我們那桌加一個他的位置可以么,要是您覺得不合適,就不加了?!?br/>
“合適,當然合適,能成為你的同學,想來也非同尋常,待會你可要好好向我介紹下?!崩钭屝Φ溃叩铰窛缮磉?,意味深長,“一起吃個飯?!?br/>
路澤:“……”
陰陽怪氣的老頭,我肯定非同尋常啊!
不然金手指白開啦!
你這怪老頭給我等著!
回家我就去燕郡大學的論壇上發(fā)一百個黑你們的帖子。
李讓瞥了眼掛在墻上的老式掛鐘,“我去外面接個人,還有十五分鐘晚宴就開始了,你們先入座吧?!?br/>
趙洛乖巧的點點頭,拉著路澤往一號包廂走去,可走了兩步便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頭認真打量起路澤,“不行,你穿成這樣子肯定會被笑話,到時候丟臉的人是我,十五分鐘,應該來得及。”
趙洛拉著路澤飛快往外跑去……
哎哎哎,不是說快開飯了嘛,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
神都酒店門口,一輛黑色轎車從夜色中滑出。
黑衣保鏢將車門打開,車內(nèi)走下來一位少年,少年皮膚白皙,嘴唇鮮紅,深藍的眼瞳帶著憂郁,修長的身軀在明黃的燈光下,陰影拉的極長。
少年抬頭望去,有些激動,“老師,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寒夜!”臺階上的李讓張開雙手,朝少年走去。
微風輕過,落葉驟起。
正當師徒二人即將擁抱在一起時。
寒夜眼中寒光一閃,突然暴起,拔出藏在腰間的兩柄匕首,殺意凜冽。
在零點幾秒內(nèi),寒夜將隱藏在體內(nèi)的澎湃力量全部傳遞到匕首上,兩柄匕首以一個無法躲避的角度刺向李讓,一柄對準心臟,一柄對準咽喉,沒有任何躲閃的空間!
破空聲響起,那是速度超過音速時才會產(chǎn)生的小型音爆。
寒夜就像是一頭正在狩獵的豹子,迅捷無比,轉(zhuǎn)瞬間便出現(xiàn)在那個張開雙手大笑的老人面前。
兩柄匕首即將刺入那個老人的心臟和咽喉,鮮血四濺。
唰!
唰!
黑夜中閃過兩道完美的弧線,少年停在原地,冷汗直流。
空了!
竟然空了!
原來那道身影只是殘影。
一只熟悉的手不知何時搭在了寒夜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那人還輕佻地吹了聲口哨,“呦,差點就成功了,就差那么一點點哦?!?br/>
寒夜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和老師比,我還是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