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還不傻,知道問問我們是誰?!?,柳影兒玩味地笑道。
“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在不知道對面是誰的情況下就動手的?”,安魍夜奇道。
“唉,夫君不知道他動的什么歪心思嗎?”,林清媛挽起安魍夜的手道。
這三人你一眼我一語的,就像是在逗蛇萬厲玩一樣,安魍夜最后發(fā)話了:“別浪費時間了,還要往貴清城去呢。”
柳影兒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既然哥哥都這么說,那就只能速戰(zhàn)速決了,希望你做個明白鬼,下輩子別再招惹靈妤宗的人了呢?!?br/>
“靈妤——”,蛇萬厲瞪大了眼睛,話沒說完,不過也不可能說完了,眼睛就那么睜著,再也閉不上。
柳影兒殺人自然沒有親自動手,靈氣拂過脖頸,一切都結(jié)束了。她拍拍手回頭對二人道:“我們走吧?!?br/>
簡單地毀尸滅跡之后,三人重新上路了。
“找人堵路,鬼道這想法真奇特?!?,安魍夜奇道。
“雖然看起來遇見我們之后很蠢,但是能堵回去很多修為一般的修道者,再不濟也能拖慢他們前進的腳步?!?,林清媛道。
“你們不是說,鬼道一向消息很少,這一次為什么突然張揚起來了?”,安魍夜問道。
“不,鬼道一直很張揚。陰煞道事暗殺,我們就更別說了。只有鬼道做事隨性,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消息少是消息少,但是只要是他們做的事情,都會非常主動且囂張地承認?!?,柳影兒補充道。
“那不就和恐怖組織一樣嗎?”,安魍夜自言自語道,“他們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br/>
柳影兒拍了拍安魍夜的頭道:“我的好哥哥啊,邪道做這種事情還需要理由嗎,我們是邪道啊。就像殺了蛇萬厲也就殺了,誰能來找我們麻煩?”
好吧,自己時常忽略了還是邪道這一點,安魍夜想道。
“不過這鬼道算是幫我們忙了,少點人來正好少點亂子?!保智彐聡@道。
“鬼道的營生是什么?”,安魍夜問道。
“既然都是這樣的道了,燒殺擄掠無惡不作,最近沒什么動靜,不過上一次他們可是劫了朝廷的商隊,好幾萬兩銀子的貨物,全沒了。最臭名昭著的事情,是他們屠了一個村子,那村子是武道轄下的?!保智彐麓鸬?。
“那道主......”
“道主比陰若虛江嫵雪剛剛晉入問道要強,已經(jīng)問道中期。名為詹鬼玄。宗主和他交過手,剩下來的人見都沒見過他。”
又是一個頭疼的對手,相比于正道那些還算正常的人,以及盡管敵對但仍然考慮利益糾葛的,這種幾乎是單純的找不到動手原因的的問道才是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給你來一下,反正他是隨心所欲。
三人徑直向貴清城趕去,雖然蛇萬厲耽擱了一段時間,好在迅速地解決了。剩下來的一段路就沒有別人打擾。
隨著三人離貴清城越來越近,路漸漸好走起來,官道變得寬敞。并不能說是熱鬧,只是空無一人的路上總算有了些活物。
貴清城四面環(huán)山,是幾條官道的交匯點,能說是一個小盆地。實際上西南諸地的大多數(shù)城市都位于盆地中,相對隔絕的環(huán)境造就的是迥然不同的風俗。這種地勢上不存在什么蓬萊城那樣的高樓,一律是一兩層的平房,連三層都很少見。建筑材料都是山石,畢竟群山環(huán)繞,就地取材甚是方便。
城墻也沒有,因為四周的山峰就已經(jīng)充當了城墻的作用。官道盡頭派了兩個士兵守著,來者登記一下方能入城。可能是因為不諳世事,城里人對待外來者沒有什么惡意,甚至還有點新奇和歡迎,稱得上是一片樂土。
春節(jié),城中的居民本應該呆在家里陪伴家人,而顯然現(xiàn)在城里一片熱鬧景象。大概是修道者得知了妖異秋鼎花的消息,想來分一杯羹,貴清城又是必經(jīng)之路,因而顯得人很多。
居民也因為外人的到來而行動起來,原先關閉的茶樓酒館驛站,全都開張以迎接來客?!耙姸嘧R廣”的修道者沒有對這小地方嗤之以鼻,倒對這里完全不同的風土人情很感興趣,走街串巷間,買了很多獨具風情的小玩意。
三人進了城,林清媛知道自己這邊即使遮住了臉也很容易引起路人的注意,索性直接施術(shù)易容,擺脫外人那有些惱人的目光。
“嫵雪說這座城也有她們的據(jù)點,我們先過去吧。”,安魍夜道。
妖道這生意還挺廣的......
“大伯,你知道清水樓往哪走嗎。”,安魍夜隨手找了個人問道。
那大伯看向安魍夜,然后又瞟了一眼身后的兩女,皺著眉頭不停地打量,目光也不知道有多奇怪,不過最后還是給他指路了。
“那大伯怎么回事?!保咴诼飞?,安魍夜回頭問道。
“哈哈哈哈哈哈!”,柳影兒忍不住笑,不停地拍打著安魍夜的肩膀,“你也不想想妖道據(jù)點是什么地方。單身男性問這事還算正常,你身后跟了兩個女眷,要換成我我也以為你神經(jīng)病??!”
好吧,確實挺尷尬的。
總算是來到了清水樓,這名字聽起來一點也不像青樓,其實進去看起來也不像。
妖道經(jīng)營青樓的經(jīng)驗豐富,不會像別家那樣涂脂抹粉裝飾成一個紅粉窟,妖道的青樓看起來都不像青樓,給人一種去了大雅之地的感受。清水樓一進去,就有一股濃郁的當?shù)仫L情,大廳被壁畫彩繪所裝飾,以暗黃色為基調(diào),陶器林立。
“幾位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女走上前來。
“嫵雪讓我們來的?!?,安魍夜答道。
“安執(zhí)事?快,這邊請?!保倥谧祗@呼道。
少女帶著三人上了樓,一共也只有兩層。包廂內(nèi),少女從一副壁畫后打開了小柜子,拿出了一封信遞給安魍夜。
“這是圣女留下的信,讓我親手給安執(zhí)事?!?,少女道。
安魍夜對她笑了笑,然后拆開了信件。二女在他身后盯著,他倒也沒刻意地躲開不給她們看,畢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