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人,這里這里?!?br/>
余桃站在聚全樓一樓四處張望,大廳人多聲雜,她一時間分辨不出是誰在喚她名字。
“余大人,這兒呢!”
德亮像條魚似的,在板凳與板凳之間鉆來鉆去,才鉆到余桃面前。
余桃作揖道:“德亮公公?!?br/>
德亮急聲制止她,“在外面就免了這些稱呼吧,有人著我來請您?!?br/>
德亮出現(xiàn)在聚全樓,意味著那位也來了。
余桃藏下殺心,隨德全上樓進包廂。
看到包廂里坐的人,余桃嚴肅道:“參見陛——”
蕭靖舜指著他對面的位置,“哎,在外就別那么多虛禮了,坐吧?!?br/>
臣子怎能與君主同上一張桌子吃飯,余桃腳步未動,她怕坐在狗皇帝對面,會忍不住殺了他。
蕭靖舜:“朕不想再說一遍。”
帝王威嚴不容小覷,余桃還是坐下了,只不過眼睛一直盯著茶盞,不與蕭靖舜對視。
余桃這副模樣,取悅了蕭靖舜。
他氣勢很足啊。
“余大人,你也是來聚全樓吃飯的?”
多新鮮,來酒樓不吃飯,那她來干嘛。
余桃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答道:“回皇——老爺,小人聽聞聚全樓出了新菜,特意來品嘗這里的吃食。”
不過余桃還真不是來吃飯這么簡單。
余元最近聯(lián)系了好幾個前朝將領,她今日到這里是為了與那些將領一聚,商討大事。
但是她倒了大霉,碰上狗皇帝和國師。只希望他們吃完就走,別出了什么岔子。
容棲棲本來像個木樁子一樣坐在一旁,聽到“新菜色”三個字,眼睛里才開始泛光,“余大人,是什么新菜色?上次與你一同在聚全樓吃飯,你還興致缺缺,想不到你也關注聚全樓的吃食?!?br/>
余桃尬笑兩聲,上次她一心撲在查明吳洛身份的事上,哪有閑工夫關心吃什么。
再說了,跟國師同桌吃飯壓力很大的好嗎!
“自從上次一聚,下官便覺得這里的味道極好,偶有得空便會來這里瞧瞧?!庇嗵艺f,“新菜色嗎?下官聽說菉豆棋子面很不錯,國師不妨一試。”
蕭靖舜點頭后,德亮連忙下樓吩咐小二加菜。
容棲棲對余桃露出了微笑,“本座選的地方,必不會有錯。”
這個微笑不參雜一絲水分,容棲棲是真的很開心,她推薦的美食被別人認可。
她這一笑如春風拂面,冰雪消融,余桃都不免看呆了,世間竟有如此好看的女子。
蕭靖舜看著對面兩人奇怪的氛圍,有種“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不配擁有姓名”的排斥感。
他忍不住打破:“咳咳,余大人最近很閑?還有時間來探一探聚全樓的菜色?!?br/>
余桃又低下頭,“回老爺,都察院案件繁多,下官也是偶爾才過來,并未耽誤公務?!?br/>
容棲棲忍不了蕭靖舜發(fā)病,略帶不滿道:“行了行了,吃飯的時候就別談公務了?!?br/>
余桃肩膀一抖,國師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訓斥狗皇帝,更不可思議的是,狗皇帝也不生氣,反而低眉順眼地應了聲“好”。
這是什么魔幻情景?!!
“這是小爺我的包廂,快讓里面的人給我出來?!?br/>
“這位爺,包廂里有貴客,不然您還是換一個包廂吧,小店的梅山閣景色也不錯?!?br/>
“滾一邊去,他們是貴客,小爺我就不是貴客了?!?br/>
蕭靖舜聽著外面的吵鬧聲,使了個眼色給德亮,德亮打開包廂門,正準備處理,外那人見門開了,道:“你誰???不知道這個包廂被小爺包了?趕快收拾好了出來?!?br/>
德亮心道,你算哪門子“爺”,里頭那位才是最大的“爺”。
“這位小兄弟,先來后到的規(guī)矩你不懂嗎?這包廂被我家老爺包下了,還請你不要在這里吵鬧,以免打擾我家老爺用餐。”
那人也是個暴脾氣,推開德亮,就往包廂里沖,可還沒進去,頭就撞到了一個人的胸膛上,他抬眼往上看,緊繃的下顎線,寬挺的鼻梁,以及一雙幽深暗炙的眼睛。
僅此一眼,他就不敢言語了。
只聽男人開口,“吵什么?”
那人往后退了幾步,囂張的氣勢都被壓沒了,正要開口爭論,男人背后傳來一個聲音,“吳洛?”
蕭靖舜面露不悅,對容棲棲道:“你認識他?”
吳洛也想問。
容棲棲對蕭靖舜解釋道:“他就是吳霜林的孫兒,我在吳府見過他?!?br/>
容棲棲與蕭靖舜并肩而立,吳洛只覺得壓迫感又上一層,“你的病好了?吳霜林就這么把你放出府了?”
吳洛:“你認識我爺爺?你們是誰?”
還敢直接稱呼他老爺子的大名。
容棲棲:“我們和吳霜——吳大人是世交,你生病的時候,我還去看望過你。”
如果蕭靖舜的身份在宮外暴露了,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吳洛就是個被寵壞的孩子,雖行事野了些,但本性不壞,一聽是老爺子的朋友,脾氣也不暴躁了,摟住蕭靖舜對肩膀道:“原來是自家兄弟,早說啊,不然我們一起拼個桌?!?br/>
帶著蕭靖舜往里走,還不忘轉頭吩咐掌柜的道:“把他們這桌記我賬上?!?br/>
吳洛也不怕容棲棲框他,他生病這件事吳府無人知曉,容棲棲還能進吳府看望他,說明他們真的與老爺子關系匪淺。
只是從沒聽老爺子提過,他們家還有這段關系。
從小到大,還沒有一個人敢這么對蕭靖舜。
要不是看在吳霜林的面子上,蕭靖舜在吳洛靠過來的一瞬間,就要把他甩出去,
拗不過吳洛的熱情,幾人又重新坐下了,吳洛落座在蕭靖舜的身旁。
“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小弟以茶代酒,給大家賠罪了?!?br/>
吳洛天性開朗,得不到回應也不覺丟臉,又問起他們幾人的名字。
容棲棲:“他是我表哥,我姓容?!?br/>
余桃也接著答上:“鄙人姓余,單字一個桃。”
吳洛總覺得“余桃”這個名字,他在哪里聽過,但模模糊糊的,就是想不起來。
吳洛對著幾位一一行禮,問道:“幾位是如何與我家老爺子相識的?”
面前這三人,年紀委實跟吳霜林相差太大,他好奇也是正常的。
蕭靖舜黑著臉,余桃又畏畏縮縮。
容棲棲無奈嘆氣,什么時候她成為交際花了,這活兒應該歸許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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