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從三皇子府中回來,卻沒有想象中那般痛快。
雖然韋氏已經如愿地倒了大霉,可她對自己的身世,還有許多不解的地方。
回到大光寺中,蘇素見到無所事事的司焱煦。
司焱煦去找端懿公主,回來時晚了一步,蘇素已經被蘇堇年拉走了,他卻沒來得及向蘇素交代什么。
“王爺,公主怎么說?”
“蘇素,三皇子府……”
兩人同時開口,又不約而同地笑了,他們想的都是一樣的。
“你先說吧。”
“你先說吧?!?br/>
蘇素和司焱煦再次心有靈犀。
這次蘇素沒再推讓,將自己在三皇子府的見聞告訴了司焱煦。
包括蘇眠月如何被三皇子府的姑姑欺凌和責打,三皇子顯然對她非常差。
“你該不會是同情蘇眠月吧?”
聽到蘇素描述這番場景的語氣,司焱煦皺起眉頭。
蘇眠月可跟李柔嘉不同,她可是試圖害死蘇素的人。
“怎么可能?”
蘇素輕笑了一聲。
不得不說,她覺得蘇眠月此時是罪有應得,加上蘇眠月是韋氏的女兒,蘇素難免產生移情作用,對蘇眠月也很厭惡,自然不會有什么同情心。
“不過,我是很好奇,為什么三皇子會這么討厭蘇眠月?”
僅僅因為蘇眠月有個失心瘋的母親?
既然那么討厭,那將蘇眠月關起來也就是了,何必這樣羞辱?
“你可知道,皇上為什么會當機立斷,趕緊把蘇眠月送進三皇子府?”
司焱煦笑了笑,對蘇素問道。
“不是因為她和三皇子被皇上捉奸在床?”
“是,不過……如果三皇子不去鈴蘭殿,誰還能把他押到蘇眠月的床上去?你猜猜,三皇子特意跑到鈴蘭殿去,還遣開了守殿的小太監(jiān),是為了干什么?”
司焱煦冷哼道,從某種角度上說,三皇子完全是咎由自取。
“是……為了?”
蘇素皺起眉頭,越想越心驚。
三皇子自然不可能是為了去跟蘇眠月發(fā)生什么親密關系的。
如果只是想警告她不要癡心妄想,也完全沒必要把其他人趕走。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他想殺了蘇眠月?!”
蘇素驚訝地得出這個結論,說出來后卻覺得自己的推論十分有道理。
三皇子厭惡蘇眠月失心瘋的名聲,不想娶蘇眠月,皇上卻要他至少也要納蘇眠月為妾。
他既不想違背皇上的旨意,又不愿意被人笑話納了個瘋子。
殺害蘇眠月,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不錯?!?br/>
司焱煦贊賞的點點頭:
“宮里的探子回報說,三皇子并不是直接去了鈴蘭殿,而是先去了昭貴妃的廣陽宮,遣開其他宮人,密談了片刻,再匆匆趕去鈴蘭殿找蘇眠月的?!?br/>
“也就是說,三皇子本以為自己這一舉動,可以徹底地擺脫蘇眠月這個累贅,沒想到,卻反倒被人擺了一道,被逼著立刻將蘇眠月迎進府,短時間內還不能再把蘇眠月弄死?”
蘇素雖然沒有見到三皇子,卻已準確無誤地推斷出他的心理狀態(tài)。
三皇子這是惱羞成怒,將所有被人設計的怨氣全都發(fā)泄在了蘇眠月身上。
看來,蘇眠月吃苦的日子還在后頭。
說完三皇子為何如此憤怒,端懿公主便簡單多了。
“她欣然收下了王爺?shù)募偎浪???br/>
蘇素有些不可思議,端懿公主這么單純的嗎?
她怎么就不怕司焱煦給她一瓶真的毒藥?
“姑母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要多?!?br/>
司焱煦看穿蘇素的想法,敲了敲她的腦袋。
“那也可能是她口味比較重?!?br/>
蘇素喃喃地反駁著,聽得司焱煦哭笑不得。
不管怎么說,端懿公主收下了司焱煦的這份好意,以后就很有可能倒向司焱煦這一邊。
只不過,眼下……
司焱煦要面對的,可不僅僅是皇上和太子兩個人。
“三皇子和太子,昭貴妃和皇后,并不是鐵板一塊。”
蘇素回想起蘇眠月入府一事,下了結論。
“那是自然,三皇子和昭貴妃,并非真的甘于屈居人下,而是時勢比人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罷了,一旦有機會,他們絕對不會放過皇后和太子的?!?br/>
司焱煦冷笑起來,他也很想知道,一旦昭貴妃和三皇子得到了機會,會做出些什么事來?
不過第二日,早早上門,說是要來拜會端懿公主的三皇子,似乎透露出了什么答案。
端懿公主本就打算今日趕回公主府,自然沒有耐心跟三皇子啰嗦,兩人閑話了幾句,她就把三皇子趕了出來。
三皇子卻沒有立刻回府,而是在大光寺中閑逛起來。
“聽聞厲王也在大光寺中,為父皇和定國祈福?”
“三殿下說得是。”
元深慈和地一笑,認真地回答三皇子的問題。
“原來堂弟在這里,讓本王好找。”
逛了五六圈,三皇子才終于“偶遇”了剛剛起床的司焱煦。
“堂兄找我?”
司焱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布滿了疑惑。
三皇子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失言,連忙笑道:
“本王是來拜會姑母的,畢竟本王納妾之事,人盡皆知,連母后也道了賀,就想也跟姑母稟報一聲,誰知姑母忙著收拾行李回公主府,竟把本王趕了出來。聽聞堂弟也在這里,就順便過來找你了?!?br/>
“哦……”
三皇子說了一大堆,司焱煦若有所思地回了一個哦。
這讓三皇子不由喪氣,但他很快就再接再厲:
“堂弟在大光寺中祈福了這么長時間,不知道何時才打算回厲王府?”
“堂兄說笑了,元深大師早已言明,說我有佛緣,自然是在這里待得越久越好,也好為皇伯父和太子堂兄祈福?!?br/>
司焱煦滿臉無欲無求,氣得三皇子心里直跳腳,就差大喊:
祈福個屁了。
“堂兄有事?”
司焱煦不明所以地反問三皇子,三皇子氣結,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容:
“本王就是覺得,堂弟實在是太可惜了,如果我是父皇……就應當好好重用堂弟才是,怎么能讓你待在大光寺里,浪費光陰呢?”
聽完三皇子的話,司焱煦毫無波動的臉上,終于帶上了一絲苦笑:
“誰讓本王……身體不好呢?”
“身體不好也有身體不好的用處呀!”
三皇子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