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軒忙完科舉評卷回到家中時,已經快到戌時了,當他剛要進自己房間休息時,見兒子房間里油燈竟然還亮著,于是他好奇的上前敲響了房門。
“父親這么晚才回來呀?怎么還沒去休息?”趙無病打開房門見門外敲門的竟是父親,連忙驚訝的問道。
“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考的成績如何嗎,是對自己太自信了還是對自己的考試不滿意呀?”趙明軒板著臉說道。
趙無病見父親臉上掛著很久沒見的嚴肅,勉強笑著說道:“父親,兒子自認為自己的考卷無論從文采、論述、論點來說都應該十分出眾,但我的觀點有悖常理,更與史書的推斷相差萬里,我看未必能受考官的喜歡?!?br/>
趙明軒偷看了一眼兒子的表情,繼續(xù)板著臉問到:“既然你都知道考官不會喜歡那樣的考卷,為什么還要堅持那么作?”
趙無病心里嘀咕著:“要不是我過去搗亂,人家劉邦早當上皇上了,這本來就是事實嘛!?!笨稍诟赣H面前他又不能當面這么說,畢竟自己兩世為人的奇遇不是古代人所能夠理解的,就是自己說出來事實來也一定會被父親認為是自己腦子出問題了。
趙無病尋思了片刻,說道:“父親,孩兒認為針對于戰(zhàn)爭來說:“史家不具備評論與推斷的資格,雖然楚漢兵力懸殊差距過大,但就戰(zhàn)斗力以及兩軍將領的對戰(zhàn)水平來說,漢軍占有很大的優(yōu)勢,古代兵書上以弱勝強的戰(zhàn)役比比皆是,所以假以時rì漢滅楚并不是癡人說夢。
“哈哈!說的好,說的好,不愧是我趙家的兒郎,不愧我和你爺爺這么培養(yǎng)你,你今天的策論,你得的也是頭名,好好準備一下三rì后的殿試吧?!?br/>
趙無病恍然大悟道:“原來父親一直在騙我呀,不會是父親串通別的考官暗中幫我的吧?”
趙明軒笑著說道:“這次的頭名對于你來說也算是實至名歸,我只參與了考卷的閱卷,最后的名次我怕有些人說三道四就回避了。所以這次的成績是你真實能力的體現(xiàn),并不是父親幫你的?!?br/>
“雖然你這次省試你拿了頭名,但父親在看前幾名考生資料時,卻發(fā)現(xiàn)其中有幾個大有來頭的人物?!?br/>
“都有誰?難道他們也都是朝中的世家子弟嗎?”趙無病連忙疑惑的問道。
“有西線大將軍鄭克難的兒子鄭軍,門下省武相國的孫子武衛(wèi)國,這鄭家雖然不是世家,但背后有鄭克難的岳父。當朝中書省劉相國作靠山……”
三rì后,北燕皇宮保和殿外,參加殿試的考生齊聚廣場上,由禮部官員和宮里的太監(jiān)教授一些覲見皇上的禮節(jié)。殿試的過程是由皇上親自出一道考題,由考生在兩個時辰內作答完,再交由閱卷官對考生的策論評定出等級。
主考官將成績最優(yōu)秀的十名考生的策文呈上交與皇上親閱,皇上如果對某些策文感興趣會把考生招到大殿上提問,最后依照皇上的個人喜好,欽定一甲第一、二、三名為狀元、榜眼、探花……
趙無病端坐在書案前,只見大殿上一個考官接過一個老太監(jiān)遞過來的黃sè卷軸,他打開后大聲朗讀道:“本次武舉殿試考試題目為《天下》。
“天下?這皇帝佬想玩什么呀?”趙無病聽了題目,內心不絕得有些驚訝,聽說以往每屆武舉殿試的題目都很容易,只不過是考些兵法和分析一下歷史上的戰(zhàn)例而已,可今天皇上到底是犯什么病了,竟然出了一道這么高深的論題。
何為天下?可能在不同人心中會有不同的答案,但趙無病清楚當今皇上所指的天下肯定不是指北燕的天下,而是指包括其他三國和北方鮮卑族在內的整個版圖。
如何寫好這篇策論,須得理解到皇上的內心想法才行,在趙無病看來,當今皇上似乎有發(fā)動戰(zhàn)爭的想法。他在仔細衡量過這幾國的綜合實力后認為,北燕若是按皇上的意圖與其他國家發(fā)動戰(zhàn)爭,那無異于是自掘墳墓。
首先是由于北燕皇帝的猜忌造成軍方的三大勢力中趙、李兩家已經與皇上漸行漸遠了,雖然皇上在幾年前扶持起了吳家的女婿鄭克難,但他終究是沒有受過大的戰(zhàn)爭的錘煉,若到時候在戰(zhàn)爭中指揮失誤,那東線30萬大軍無異于葬身魚腹。
在外交上西魏與東齊在軍事上已經形成同盟。南越雖與西魏素來不睦,但一直處于觀望的態(tài)度。若真以北燕一國之力去與西魏與東齊抗衡那……
趙無病雖然深知皇上的意圖有些瘋狂,但現(xiàn)在只不過是寫個策論,也輪不到自己去憂國憂民了。既然皇上喜歡聽贊歌,那咱就迎合一下他吧,反正趙家的大軍在北線呢,就是真打起仗來也輪不到趙家去當炮灰.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趙無病整理了一下思路,伏在案上開始奮筆疾書起來
“何謂天下?北燕一隅是天下,普天之下也是天下。天下之勢,本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趙無病文如泉涌般一口氣寫完,隨后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便,當他看完自己寫的文章后,不由得內心鄙視起了自己來.
“哥現(xiàn)在真的是越來越沒有節(jié)cāo了呀,居然連這么虛偽的話都能說得出口了,其實哥也是沒辦法呀,若不投其所好的討好皇上,這武狀元的封號就要花落別家了?!?br/>
保和殿外,考生們都在焦急的等待著,他們的心情都很糾結,盼望著自己的文章能被皇上所賞識,能夠有機會一覽圣上龍顏,但又害怕在圣上面前露怯,被圣上所不喜。
“考生武衛(wèi)國上殿覲見圣上”隨著一位考官的大聲喊喝,人群中走出一個青年,他年約20歲左右,外貌倒稱得上俊郎,但舉止間顯出一份傲氣。
武衛(wèi)國隨當值太監(jiān)一同步入大殿后,外面的考生更加的緊張起來,大家都知道,能有機會面圣的機會不多,若每個考生進去的時間不多,那意味著后面的人還有機會,若先進去的人遲遲不出來那就證明后面的人希望越來越渺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