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br/>
顧冷曦有些木然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對于他的問話有些不敢回答,半晌才問出一句:“你也希望我和冷非墨在一起嗎?”
對于他來說,和冷非墨之間除了那點生物學(xué)上的血緣關(guān)系以外應(yīng)該還沒有真的有什么親情上的情感吧,可是為什么她竟然在很多時候都會感覺到其實自己的兒子對于冷非墨一直是有一種期待的呢?
顧冷睿露出了可人的笑意,拉著顧冷曦從窗邊走回到穿上,然后自己也抓著床欄桿奮力的向上一跳,這才終于坐在了顧冷曦的身邊。
靠著顧冷曦的胳膊幽幽的說道:“媽咪,你不是一直教我要勇敢的面對自己的心嗎?可是你為什么現(xiàn)在都做不到了呢,我知道你心里是喜歡冷老大的,要不然我不會回到a市偷玉佩,既然這樣,那你為什么要拒絕他呢?”
顧冷曦被兒子如此成熟又懂事的一番話說的有些不知所措,她有些茫然的開口:“小睿,媽咪、媽咪沒有不勇敢啊,媽咪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選擇了而已。”
她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要怎樣選擇才是對的,也不知道怎樣做才真正算得上是勇敢的面對自己的內(nèi)心,更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樣的態(tài)度面對現(xiàn)在的冷非墨才是最正確的方式。
她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想要去看李佳寧的眼神,卻見后者也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看著自己,仿佛都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一直都是在等著她想通而已。
顧冷曦心里突然一陣通透,小睿的一番話像是一記效果十分明顯的強心劑,讓剛剛還圍繞在她身邊的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片刻間全都煙消云散,就連一直壓抑在胸口處的擔(dān)心也都跟著一掃而光。
李佳寧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了顧冷曦的轉(zhuǎn)變,知道她已經(jīng)漸漸開始想通了,慢慢的走上前來,收起臉上一貫不是很正經(jīng)的笑容,義正詞嚴的開口:“顧冷曦,你給我聽好了,你現(xiàn)在心里怎么想的就馬上去給我怎么去做,不要在這里畏畏縮縮的不敢選擇,你這樣我真的會鄙視你的!”
早就看出了她的心里根本就是還是在介意肖月的事情,而且似乎對小睿的身份也一直都遮遮掩掩,李佳寧真的很想知道現(xiàn)在的顧冷曦到底是怎么了,五年前那份毫不猶豫的生下孩子的魄力哪里去了?現(xiàn)在竟然被一個綠茶婊給欺負成這樣,還真是有夠丟人的!
顧冷曦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對站在自己面前一臉正氣的李佳寧和一旁同樣滿是期待的顧冷睿重重的點了下頭,臉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意,所有的陰霾和連日以來的陰郁全都隨著李佳寧的話完全消散,她現(xiàn)在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勇敢一點!再勇敢一點!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顧冷曦上前拍了拍李佳寧的胳膊,另一只手胡亂的摸了摸小睿的頭,繞過兩人的身體拿起一旁的衣服便直接沖了出去。
李佳寧被她突然做出的動作嚇了一跳,在身后追了幾步有些急切的問道:“哎——你要干嘛去,你等下還要換藥呢!”
“我現(xiàn)在就要去找冷非墨和他說清楚!”顧冷曦歡快的聲音從走廊中傳過來,每個字中帶著她自己獨有的興奮。
她覺得自己一顆也等不了了,她有好多話想要告訴冷非墨,告訴他自己沒有忘記五年前的那個晚上,告訴他自己其實很介意和他和肖月的事情,還要告訴他她愿意一直一直待在他身邊,永遠都不離開。
接連催促著出租車的速度,明明只有半小時的車程在她看來確實格外的遠,時間也格外的長,顧冷曦的心里忍不住的焦灼著,但是也同樣滿是期待,她想象著等下見到冷非墨時的表情,想象著自己要說的話,心里仿佛有一只大鼓在不停的敲打著。
車子停在冷非墨的私宅前,顧冷曦一路小跑著到了門口,首先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靜下心來輕輕的敲了敲門,期待著等著里面穿出來的聲音。
但是等了半晌,卻不見里面有動靜,顧冷曦皺著眉毛又按了下門鈴,過了許久卻仍舊不見有人應(yīng)聲。
她微微感覺有些不解,難道冷非墨不在家里嗎?可是在來的路上她給季升打過電話,季升說他也并不在軍區(qū)部隊??!
按照以前在這里居住時的密碼打開了房門,輕輕的推了進去,試著開口叫了一聲:“冷非墨?冷非墨你在嗎?”
無人回應(yīng)。
顧冷曦不由得覺得有些奇怪,又試探著朝著客廳的方向走了幾步,也跟著叫了幾聲冷非墨的名字,但是卻依然沒有回應(yīng),而且整個公寓里又是出奇的安靜,甚至安靜的有一絲不尋常的氣味。
心里突然涌起一陣不想的預(yù)感,顧冷曦莫名的有些恍惚,心跳也跟著加速了起來,她在原地閉了下眼睛試圖穩(wěn)定一下情緒,剛想邁步離開這里,就聽到樓上傳來一陣響動,似乎是女人隱隱的哭聲。
顧冷曦心里一動,本想轉(zhuǎn)身直接離開,但是心里的好奇心卻引導(dǎo)著她不由自主的朝著樓上的方向走去。每朝上走一格樓梯,樓上的聲音就更清晰一點,的確是個女人的聲音,而且還是在哭泣的感覺。
顧冷曦心里一冷,在踏上二樓的最后一節(jié)樓梯的時候才終于聽清了聲音竟然是從冷非墨的臥室中傳來的,她心里更加沒底,原本的激動和期待在此刻全都慢慢變涼,雙腿不由自主的朝著那個方向走過去。
冷非墨臥室的房門輕掩著,順著逆光的方向明顯可以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背對著房門站著,是冷非墨。
雖然沒有看到正臉,但是僅僅是一個背影也足以讓顧冷曦認出來,還有他手腕上帶著的手表,據(jù)說是瑞士某一個世家名表行專門幫他定制的,不但材料稀缺,而且世界上僅此一塊,是有軍事上的智能功能的。
想起她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嘲笑手表的款式太老,結(jié)果被冷非墨用各種相當(dāng)精準的數(shù)據(jù)狠狠地把她譏諷了一番,當(dāng)時她還在心里憤憤的想著,以后有機會一定把他的表偷走,看他還敢囂張。
顧冷曦臉上重新浮起笑意剛準備走過去,但是動作還沒有做出來,就聽到一旁那個柔弱的女聲再一次傳過來,哭腔依舊明顯:“墨哥哥……你不要這樣對我,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竟然是肖月!
顧冷曦的動作赫然停住,她一個晃身躲過兩個人視線所及的范圍之內(nèi),動作之間正好看到站在冷非墨對面的女人的表情,滿臉淚痕梨花帶雨,果然是肖月!
她怎么會在這里?她在和冷非墨說什么,為什么會哭成這個樣子?
顧冷曦一連串的問題迅速出現(xiàn)在腦袋里,但是還沒來得及思考出合理的答案,就聽到又一聲更加楚楚可憐的哭泣聲傳了過來:“墨哥哥……就算是你不喜歡我,但是你也不能這么殘忍,畢竟我肚子里的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肖月的話赫然像一顆炸彈一樣瞬間在顧冷曦的腦海中引爆,她毫無預(yù)警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因為太過激動而驚呼出聲,進而打擾了房間中的兩人。
肖月懷孕了?是冷非墨的孩子?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為什么她一點也不知道?
她的情緒還沒有平靜下來,就聽到臥室中傳來男人一向冷漠的聲音:“我怎么知道他是我的骨肉,我和你之間根本就什么事情也沒有,你別想讓他和我扯上關(guān)系!”
肖月一聽冷非墨的語氣,哭聲更加大了起來,情緒更是激動的連說話都斷斷續(xù)續(xù):“墨哥哥……你怎么能那么說,難道你不記得了嗎……你從y國回來的那個晚上,爹地他們幫你辦慶功宴,你一時興起喝多了,然乎、然后就進了我的房里,我當(dāng)時又驚又喜,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拒絕你,所以、所以……”
“那個晚上的事情是我一時喝醉了,我早說過希望你能忘了它?!崩浞悄淇岬穆曇粼俅蝹髁诉^來,但是卻沒有半分否認的意思。
一瞬間顧冷曦只覺得自己的全身都跟著寒冷起來,明明有20度左右的室內(nèi)溫度卻讓她覺得周身寒牧,就算是天寒地凍的冬天也沒有現(xiàn)在這么冷。
剛剛從y國回來的那個晚上……那時候她應(yīng)該是剛剛因為中槍被推進手術(shù)室吧,失血過多再加上中彈太深,早就讓她失去了意識,自然不會知道就在她正在死亡的邊緣和死神搏斗的時候他冷非墨竟然去和別的女人睡在了一張床上!
顧冷曦一時間只覺得無比的可笑,說什么假訂婚,為了抓臥底,原來、原來這才是真相!
肖月的哭聲還在繼續(xù),再開口的聲音中已經(jīng)帶了幾分哀求:“墨哥哥……我也是情不自禁啊……你怎么對我沒關(guān)系,孩子是無辜的啊,你難道就忍心看著他一出生就沒有了爸爸嗎?而且要是我爹地知道我未婚先孕,一定會打死我的……”
聲聲控訴,顧冷曦不知道冷非墨現(xiàn)在的心里是什么反應(yīng),但是卻每一個都深入了她的心里,和小睿單獨生活這些年,她很清楚一個單身媽媽的辛苦和無助,小睿一出生就已經(jīng)沒了爸爸,她現(xiàn)在又怎么忍心看著別人的孩子也和小睿一樣?
她拼命止住自己隨即掉下來的眼淚,起身準備按照原路悄悄的離開,事已至此,她似乎也沒有了繼續(xù)留下來了理由了,不管是為了自己的尊嚴還是為了那個孩子,她都不該再站出來說任何的事情了。
顧冷曦起身剛剛有所動作,就聽到身后的冷非墨再次傳來一個完全讓她絕望的聲音:“所以,我現(xiàn)在是不是不娶你也不行了?”
“真的嗎?墨哥哥你真的答應(yīng)了嗎?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