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珩站在自己樓前,抬頭看著漆黑的房間莫名的失落。不在??!那丫頭最喜歡那間主臥,若是自己不在,她一定會在那里等自己??墒乾F(xiàn)在,除了黑還是黑。雙手插兜靠在車身上,閉著眼靜靜地聽著風聲,冷如珩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最近越來越急躁。
“哥,你回家了沒有?”蘇慕的電話來的時候冷如珩居然有些昏昏欲睡了。迷糊中接起電話,聽到蘇慕急切的聲音這才清醒了些。
“剛到,怎么了?”冷如珩另一手揉揉眉心,一陣酸痛自眉心散開。最近蘇慕不知道怎么了,全面戒備,什么都在當大事來辦。
“你還是去嫂子那里一趟吧?!碧K慕的聲音有些為難,也有些憋屈。冷如珩一時間相差了,隔了幾秒才想到他說的是——容顏。
“我剛從她那里回來。怎么了?”冷如珩這個時候有些懶,這里這么安全能有什么事,實在不行蘇慕解決不了么!他真的不愿動了。
“怎么回事?”蘇慕也有些楞,“可是剛才她打給我說是紀繁在她那里大鬧!聽聲兒都要哭了。我琢磨著紀繁也就聽你的,況且她爸媽在這呢,鬧哄哄地不好這才想要你去阻止一下,要不我先看看去!”蘇慕一下子也不確定了。
“去吧!”冷如珩簡單地交代之后就掛了電話。甩甩還是混沌的腦袋,放了車便直接回家。甩上大門,冷如珩開始一路脫衣服,外套、襯衫、皮帶、長褲,一路到浴室門口。晚飯時容國林抽煙抽得兇,寧如玉身上還習慣性地噴了香水,房間里還打著空調,冷如珩頭痛得很。連水熱都等不及,冷如珩就直接沖進了水簾中。
直到渾身都是與紀繁身上相同的清新味道,冷如珩才覺得身子輕松了些。這是一樓的浴室,他很少在這里洗澡,但是這個房子里就他一個人,冷如珩絲毫不覺異樣地裸著身子走出來。手里拿著浴巾擦頭發(fā)的同時打開了電視。剛剛沖了澡,身上熱氣正濃。這樣也不覺得涼。
隨手換了臺,電視上在播某一私人居民區(qū)發(fā)生的疑似車禍事件。冷如珩不得不正色,調大聲音。那是自家門前的那一條,時間就在剛剛!正看到現(xiàn)場的畫面,一輛車前身被撞的面目全非的時候,急促的敲門聲讓冷如珩心里一驚。隨機放松下來。
果然是太投入的話,會容易受到驚嚇。冷如珩再看一眼電視,不慌不忙的上樓換了件衣服才下樓來開門。
他以為會是蘇慕,或者是陸帆舟。開了門他真的嚇了一跳,是沈念慈。看上去她是不耐煩了,雙手抱胸靠在他家大門外,看到他來開門也沒有剛剛敲門時表現(xiàn)出的急促了。反而和他大眼瞪小眼。
“好久不見!”冷如珩笑笑,楚然那么嚴實的防護她還是能偷溜出來,果然基地訓練出來的人不一般。
“好久不見!”沈念慈笑得更美。他真行啊,果然是被寵慣了的人啊。兩個人心里暗暗較勁,誰也不愿先認輸。不過沈念慈轉念一想,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最后軟下來的會是自己,“走一趟吧!”沈念慈輕松地一偏頭,根本看不出戰(zhàn)場上此時的緊張局勢。
“怎么?”冷如珩也不得不正色。先是蘇慕,再是突然冒出來的沈念慈。若是蘇慕可能是大驚小怪,那么沈念慈作為紀繁的死黨,應該不會自找麻煩。
“去看看不就知道啦?”沈念慈瞥他一眼率先轉身朝著容顏家的方向走去。冷如珩實在不能在傲嬌,沈念慈一直都是站在紀繁這邊的。甚至當年從報紙上看到自己和容顏在一起的消息還特意飛回來揍了自己一頓,自己也因為私自行動害冷楚然擔心而被禁足了一年。這樣的感情,讓冷如珩不得不相信她跟她去。
“喂,你這個女朋友真是讓你寵出來了啊!”沈念慈特意沒有開車來找他。當年他是怎么說的,現(xiàn)在又是怎么做的!她很失望!
“是么?”冷如珩有些答非所問。沈念慈不看他,自然錯過了他臉上的精彩表情。怎么說呢,有點驕傲還有些狡黠。
“不是么,我可是猶記當年,一步三搖一言三遮面的小主啊!今日一見,嘖嘖!”沈念慈瞇著眼諷刺。
“今天怎么樣?”冷如珩有些急躁,沈念慈聽到他今晚說的最多的便是“怎樣”。若是以前他這樣說,她一定還欣慰的覺得他是在擔心紀繁,可是現(xiàn)在她得想想了。
“到啦,自己看嘍!”正好,沈念慈笑笑。自己算的還算好。指指半掩的大門,沈念慈比了請的手勢。里面隱約傳來的響動讓冷如珩心里一亂。怎么回事啊到底,不得不說,緊張這種情緒,他都用在和紀繁有關的事情上了。
快步走過去,推開門就嚇了一跳。容顏坐在沙發(fā)一隅,雙手抱膝哭的好可憐。而紀繁則被蘇慕和容國林強制壓住按在遠處的餐桌上。
“放開我!”紀繁還在反抗,可是縱使她再厲害也沒辦法擺脫兩個大男人全力的壓制。紀繁急紅了眼,可是她從一進門就開始被諷刺被打擊讓她很暴躁。
“你瘋了!”蘇慕抓住她的頭發(fā)抬起她的頭傾身在她耳邊狠狠地說,紀繁強硬地側過頭瞪他。兩人就這么僵持著。
容顏聽到門口的動靜抬頭看見冷如珩在門口便無助地求援。寧如玉摟著她,她卻眼巴巴地看著冷如珩。也是她這一聲讓蘇慕反射性地回頭。大哥站在門口,他當然收斂地松手??墒钱攦蓚€男人松了手,紀繁突然拔槍指向蘇慕。
“紀繁!”冷如珩厲聲吼她,可是紀繁連看都不看他步步逼近蘇慕。
“你瘋了么!”容國林在后面想要搶下槍,可沈念慈不知什么時候移到他身后,一個反剪將他按在桌上。
“老伯,你小聲一點。我可沒紀繁這么會,尊老愛幼。”沈念慈一進門看到紀繁狼狽的樣子心疼極了,恨不得立刻殺了他們??墒悄菢蛹o繁會一輩子難受。她要自己解決。
容國林掙扎了幾下還是沒有掙開,便喘著粗氣,雖然不服也不再動。
“蘇慕,你到底把我打什么了?嗯?你到底清不清楚我的身份?”紀繁握著槍的手居然在抖,這是多么可怕的事!
蘇慕不說話,他和紀繁目光對視也驚呆了。他從沒看過紀繁這么脆弱。這一刻,他肯定,她平時的無所謂都是裝出來的??墒呛退鲗α诉@么久,現(xiàn)在要他低頭很難。
“你一定是沒認清?!奔o繁紅著眼眶將槍抵在他胸口,“我告訴你,我是夜部的首領。你明白是什么意思么?就是,別說是你,就算我今天殺了容顏,冷如珩也不能把我怎么樣。你明白了么?你是不是真覺得有冷如珩給你當哥,容顏給你當嫂子你就特了不起。你不就是因為覺得我跟冷如珩有事對不起你溫柔可人的大嫂么!”
紀繁說這話的時候,冷如珩也看著她。他沒想到當著這^56書庫,她會把自己貶低成這樣。冷如珩很想過去,但是插在褲兜里的雙手還是捏了拳控制著自己。
蘇慕?jīng)]想到紀繁什么都清楚,可是以她的身份,就像她說的她為什么忍耐?
“因為我不想?!奔o繁看穿了他的想法,“可是今天不行。你在侮辱夜部?!边@一句讓全場的人心驚。容國林也是跟著冷如珩父親打拼過的人,自然知道挑戰(zhàn)夜部威信的后果。
在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時候,紀繁已經(jīng)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不過還好,紀繁還是手下留情,只是射穿了他的肩膀。
“現(xiàn)在,你拿不拿出來?”紀繁看著他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手里舉著槍冷酷地問容顏。容顏只能點頭。
只是她今晚穿的衣服而已。紀繁覺得自己好悲哀,什么時候要這么點東西都要這么興師動眾了呢?她和沈念慈仔細檢查了衣服,終于在裙擺的里側找到一個紅豆大小的突起。如果不是看到他打翻水杯之后曾經(jīng)取了毛巾幫她擦裙子,這一片真的會被忽略過去。那是最先進的追蹤器,找到它讓紀繁和沈念慈心下一松的同時又把心揪了起來。他的手段,該怎么防?
“這衣服我要拿走?!闭f不定他只是經(jīng)過她身邊一次就能在她身上安裝些什么,想到這里紀繁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那還能還給我么?”容顏從一開始便不想給,不然也不會鬧得這么大。
“大概不能。我會燒掉?!奔o繁不留余地。換做平時,她確實會燒掉,但是她會買件一模一樣的還給她。
“沒關系,我再買給你?!崩淙珑襁m時出面撫平了兩邊緊張的關系,“行了,東西也拿了,人也打了趕緊走吧!”冷如珩不耐地擺擺手。
“叫人來給蘇慕看看,收拾收拾趕緊休息吧!”冷如珩也沒對容顏一家表現(xiàn)出關愛,不耐地下了命令便隨著紀繁出門。
“你今天過分了!”冷如珩跟在他們倆身后。突然,紀繁停下腳步,沈念慈回頭看了冷如珩一眼接了她手里的東西便先回去。寂靜的夜里,兩個人就在這個小花園里一前一后站著,沒有交流,甚至沒有照面。
“我過分!”紀繁激動地肩膀直顫卻還是不肯轉過身,“你為什么只會罵我!她想公主一樣被你寵著,連她家里人都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為什么!我活著,不光有你,我還有責任!我還有夜部!不就是件衣服么?怎么了?要不是……”我,她今晚連命都沒有了。紀繁的聲音越來越小,越說越委屈,到最后說不出來。
“我求求你,你想想明白好不好,你到底,要不要我?”紀繁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阿珩……”紀繁真的有點堅持不下去了,到最后這樣沒有尊嚴的求他,可是他還是在沉默。紀繁不敢看他,見他久久沒有回答甚至不敢回頭去看他是不是還在。在心里默數(shù)了三個數(shù),她直接走掉。剩下冷如珩一個人,欣賞著紀繁的落寞。微微瞇起的雙眼閃著晶亮的光,那樣的深意就算是紀繁回頭也是看不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