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狀態(tài)的王軒軒,毛天成忍不住的自言自語道,“這個人的身軀已經(jīng)被鬼魂奪舍了么?”
毛天成外號“鬼長老”,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蹊蹺,而且他應(yīng)該也能感覺到,王軒軒身體中的鬼物非同一般。
作為道士,畢竟有最基本的善惡觀念,毛天成微微轉(zhuǎn)頭對著于聽雨道,“于長老,看來這洞穴之中真有害人的東西,不能讓她走脫,那樣會在世間為禍的?!?br/>
于聽雨輕輕點了點頭,說了聲好,他們看了我一眼,似乎詫異我出現(xiàn)在此處,然后兩人朝著王軒軒合圍了過去。
這定是一場異常激烈的斗法。
于聽雨和毛天成的道術(shù)上的修行極深,鬼化的王軒軒就是再厲害,在他們兩個手上也討不了好去。
我沒有逃走,不親眼看見王軒軒死掉,我總是不能心安。
可就在這時,于聽雨將手一揮,讓包括宋飛在內(nèi)的二代弟子過來拿我。
他以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巫門中人,一個天師閣的核心弟子,加上三名茅山外門弟子,絕對妥妥的能將我拿下。
宋飛點頭稱是,領(lǐng)著那三名茅山弟子,望著我道,“小賊,我看你這下往哪里走?”
就在宋飛他們奔過來的時候,我看見毛天成已經(jīng)攻向了王軒軒,別看他已經(jīng)年過五旬,但是行動之際,腳步輕靈,一瞬間就欺近了王軒軒的身邊,朝著王軒軒的頭頂拿去。
鬼魂奪舍了的軀體,頭頂和胸口依然是最弱的地方,按說胸口最好擊中,但是道士上來就抓女人的胸口顯然不妥,所以他這一下直接就往王軒軒腦門上罩。
王軒軒身上的鬼物非同尋常,要不然也不能將“邪鬼王”殺死,她身影一晃,瞬間閃開。
而于聽雨不知道是在掠陣還是在準(zhǔn)備念咒,還沒有上去,我還想再看的時候,宋飛他們已經(jīng)沖了過來,我只有裝作有些狼狽的逃走。
身后就有兩三條通道,我選了一條鉆入其中,心中希望皇甫父子安然無恙。
見我奔逃,宋飛在后面大叫道,“小賊,給我站住!”
說實話我不知道這一句恐嚇之話用什么實際的作用,反正聽到這一句話后,我是跑的更加的快了。
宋飛作為天師閣二代中的核心弟子,又是宋丹陽的親侄兒,為人雖然狂傲,但是還是有些真實功夫的,他很快就奔到了我的身后。
我不想使出月華練的心法,他們現(xiàn)在認(rèn)為我和蘇醒有關(guān)系,但是相貌聲音和氣息都完全改變,他們根本不會想到我就是蘇醒。
一旦用出月華練之后,我是蘇醒的身份,也就變的昭然若揭。
宋飛久在道門,身體上的修行也非同一般,可我不使出月華練的心法,根本無法將他甩掉,而且我們之間的距離也在快速的拉近。
我心念一動,抓了一把包中的朱砂,朝著宋飛散了過去。
這些朱砂是皇甫家產(chǎn)的上好的辰砂,除此之外,我的包中還有一個水葫蘆,葫蘆里裝的是水符,這些東西可以幫我掩飾身份,也能備以后不時之需。
當(dāng)這一把上好的辰砂撒過去之后,離我還有數(shù)米的宋飛怕是毒粉,猛然躲避。
就在這一瞬間,我又往前奔出了好長的一段距離,并且得到了喘息之機。
而這時候,我已經(jīng)奔到了一個圓形的大空間,這個空間外圍又有三條通道,在這個空間周圍的墻面上,共有四盞千年人蛟油的燈火,這人膠油不起煙霧,長久不熄,據(jù)很多地下皇陵中燃燒的就是此物,看到這四盞燈火之后,我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就在他們四人一齊沖到這個空間之時,我已經(jīng)跳起來打熄了一盞墻壁上的油燈。
不用月華練,單純跑動的話,別說是宋飛,連茅山派的外門弟子,我也不見的能跑過。
我要做的就是將這一片空間變成黑暗。
自從吞食了鱉精的內(nèi)丹之后,我的眼睛已經(jīng)能適應(yīng)黑暗,看透黑暗,再加上后來月華練的修行,無論多黑的夜晚,在我的眼里,就仿佛有月光普照似的。
我這種在夜間能視物的能力遠(yuǎn)超一般道士。
想要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收拾了這些道士,那就要揚長避短!
就在我將第二個千年人膠油燈掐熄的時候,這些道士已經(jīng)反應(yīng)了過來,口中大叫著,“不好,這小子要滅燈,快阻止他!”
若他們是長老級別的道士,我絕對不敢這么做,說不定一個符篆或者密咒過來,都夠我受的,但是現(xiàn)在,任由他們大呼小叫地朝著我沖來,我還是掐熄了第三盞燈火。
當(dāng)這盞燈火熄滅,整個空間明顯暗淡了下來。
茅山派的一個外門弟子沖著我擲出了一個石令牌,希望能阻攔住我的前行。
我雖然不敢使出自己的功法,但是身體的感應(yīng)仍在,將頭一偏,那石令牌撞到山壁上,火星四濺。
這人的手勁還挺大。
宋飛剛才被我甩了一臉朱砂,此時脖頸處猶有朱砂粉存留,就在我靠近最后一盞人膠油燈的時候,他手中的風(fēng)雷掌,終于打到了我的后背之上。
我感覺后背上傳來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
我不管不顧,借著他的力量縱身而起,掐熄了最后一盞燈火。
無邊的黑暗立馬將這一片空間籠罩。
此時山洞外面是黑夜,差不多應(yīng)該快要到丑時了,應(yīng)該極黑,更何況這里又是山洞之中,這種黑,幾乎已經(jīng)達(dá)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雖然遠(yuǎn)處的通道口外,隱隱有一絲亮光傳來,但是絲毫不起作用。
黑暗降臨之后,這里就是我的天下了。
我翻身躲開了宋飛在黑暗中對我的一擊。
這是他憑借著自己的炁感,感應(yīng)到了我的位置,突然揮出的一下。
躲開之后,我將心念月華練的功法,朝著茅山派的幾個弟子走了過去。
那三個茅山外門的弟子,連炁感都沒有修出,當(dāng)這里一片黑暗的時候,他們伸手張皇四顧。
有一個茅山弟子,甚至朝著那一處亮光出現(xiàn)的地方奔跑。
我瞬間欺近,一個手刀敲在了他后腦勺的位置,又準(zhǔn)又穩(wěn),他連一點反抗都沒有,撲地暈倒了。
感覺到不對勁,有個茅山道士突然點亮了火柴。
這一片空間固然是放亮了,但是他也因此成為我第二個攻擊的目標(biāo),擋了沒有三兩下,也被我敲中了后腦勺。
就在燈火亮起的這一瞬間,宋飛和最后一個茅山弟子朝著我攻了過來。
宋飛拔出了我的龍鱗劍,沖過來的時候迅猛五倫,差一點就刺中我。
要不是此處空間再次歸于黑暗,我能用月華練閃躲開來,他估計就要將我刺個透明窟窿!
我想要將茅山外門弟子全部解決掉,然后再來對付宋飛。
我在黑暗中停頓了一下,朝著最后一個茅山弟子撲了過去,聽到風(fēng)聲,宋飛猛然一劍斬來!
我沒想到他此時也出劍,身子一挨,再次躲過,但是那名茅山弟子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被宋飛一劍從臉上劃過去,他發(fā)出極為凄慘的叫聲。
明知道自己有隊友在,還要用劍,誤傷是必然的。
宋飛也有點驚慌,忙問,“你怎么了?”
那茅山派的弟子痛的好像失去了理智,大罵道,“啊--,你娘的,你砍到我了,我弄你娘啊--!”
這些茅山外門弟子有些是俗人,其中有人甚至有自己的小生意,久在塵世,不能避免污言穢語,況且這一劍砍的實在是重。
他不停的翻滾,叫罵,“我要告你天師閣的長老,讓他們關(guān)你禁閉,我饒不了你!”
在黑暗中,我看見宋飛的表情猛然一變,他似乎在凝神感應(yīng),當(dāng)感覺到那兩個茅山弟子已經(jīng)昏暈的時候,宋飛突然走近了那個嚎叫的茅山弟子,他的眼中露出殺意。
我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然來不及,他對著受傷的茅山弟子猛然揮出了一劍,正中喉嚨,那人的嚎叫立止!
他完全沒有想到我將這一切看在了眼里,但是我明白,他為了躲避來自天師閣的懲罰,況且他想好,要將這個罪名安到我的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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