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人影,磅礴壓頂!
一股令所有人都感到壓抑的氣氛,瞬間遍布了整個演武場上。
那些修為較低的人,甚至因為這壓抑感,而止不住想要彎腰嘔吐,仿佛他的五臟六腑,都抵擋不住這壓力,想要從胸腔中奔出來一般。
至于各大世家和宗門的強者,紛紛色變,不由自主的用功抵擋。
“大家小心,那四個人是登封境!”
“不,他們是半步登封,還是在超凡境之內(nèi)!”
半步登封?
聞聽此言,各大世家和宗門的人,紛紛有種末日降臨的感覺。
在東陵郡中,突然冒出四個半步登封境的強者,這簡直就是要獨滅一郡的節(jié)奏!
“師傅!”
張梓琳俏臉煞白,躲在了安慕婉身后。
平常一貫嬉皮笑臉的劉傲天,此刻也是一臉正經(jīng),緊隨在宗門兩位長老的身后。
“列天罡星陣!”
凌嘯神色凝重,沉聲喝道。
周圍東陵武宗的弟子和東陵郡供奉殿的護衛(wèi),紛紛應(yīng)聲出來組成天罡陣法,準備列隊迎敵。
“嗖,嗖,嗖……”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連續(xù)不斷的破空聲,陡然響起。
旋即,一道道黑色勁裝的身影,好似下餃子一樣,不斷的從四面八方落下,將演武場上各大宗門和世家的人,團團圍困在當(dāng)中。
這些人,起碼都有數(shù)千之人。
即便是在人數(shù)上,他也遠遠壓過了演武場上的武者們。
這次來觀看東陵武宗宗門試煉的各大世家連同護衛(wèi),也就十幾個人,而各大宗門則就更少了,大部分的都是只有三四個人,總數(shù)也不過三五百人。
可是!
此刻他們面對的,卻是數(shù)千的敵人。
而且,瞧對手的實力,顯然比他們要領(lǐng)先一籌。
“大家沉住氣,靜待援兵!”
凌嘯沉聲道。
言罷,他猛揮衣袖,一道靈力沖天而起。
“砰!”
可惜。
那靈力徑直撞在了一層透明的結(jié)界之上,旋即在演武場上空炸開。
“什么!”
東陵武宗眾人色變。
凌嘯發(fā)出的‘東陵穿云箭’秘術(shù),乃是東陵武宗傳遞緊急訊號的符篆。
可是!
卻被結(jié)界阻擋。
如此情形,毫無疑問,對方就是奔著屠殺他們來的。
“大人!”
一本名冊,遞給了凌嘯。
眼睛一掃,凌嘯的心中就一突,一股絕望感陡然襲來,他已經(jīng)知道來者何人了。
“諸位,不要抱著僥幸心理了!”
凌嘯語氣凝重,“他們是五色魔教的人!”
五色魔教!
聞聽此言,眾人頭頂上,如同響起了晴天霹靂。
所謂的五色魔教就是‘五色神教’,只不過一個是正道對他們的稱呼,一個是他們的自稱,之所以稱為‘五色’,是因為此教共有五大脈,分別是青蓮門、雪蓮宗、黃蓮道、紅蓮派和玄蓮寺。
五色教乃是天玄大陸魔道頂尖勢力之一。
這個勢力的行事頗為神秘,即使在他們內(nèi)部同樣如此。
有時候,甚至他們自己人相互都不認識,極端點的情況,因為同門之間有不同的任務(wù),可能就會出現(xiàn)同門相殘的局面。
譬如現(xiàn)在!
張梓琳就是紅蓮派的圣女,可是對著眼前的計劃,她根本不知道。
甚至!
就算她拿出自己圣女的憑證,眼前這些五色教的人也不會放了她,反而會更快的殺了她。
五色魔教,神秘而血腥!
一時間,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不過,也正因此,一個個心頭的害怕驚懼,反而慢慢退卻,拼死而戰(zhàn)的決心,反而慢慢在心中升騰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和五色魔教之間,注定是不可能有任何妥協(xié)的。
說白了。
對手就是來殺他們的。
要么乖乖被殺,要么拼死一戰(zhàn)。
除此之外,根本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席尋芳!”
“秦聆韻!”
“艾無恨!”
“于生劫!”
“拜見明公!”
四個半步登封,齊齊抱拳行禮。
他們并沒有用黑巾遮面,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甚至帶有幾分戲謔。
“圍住他們,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聲音尖銳而刺耳,好似利箭摩擦在粗糙的磐石上,令人毛骨悚然。
說話的人,正是先前站在典無傷身后,一直沉默的那個黑衣人。
此刻,他已經(jīng)褪下臉上的黑巾,此人留著一部長髯,神態(tài)陰冷,如毒蛇一般審視著所有人。仿佛連一個獵物,都不想放過。
“是!”
四人齊聲應(yīng)答。
“大人,那小子跑了!”
典無傷退后幾步,讓出位置,低聲說道。
“無妨!”
那明公聲音沙啞,淡定自若,“他逃不走的!”
他的修為最高,眼睛開闔間,猶如日月明滅一般,充滿威壓。
“還不回來?”
他皺目光森然朝看臺上的一行人射去。
“?。 ?br/>
話音剛落,慘嚎響起。
出身琉璃宗的美艷少婦,以及她師弟二人瞬間慘死。
旋即!
一道人影激射而去。
“刑訊!”
凌嘯雙眸怒睜,厲聲喝道。
“嘎嘎!”
明公冷冷陰笑,“你應(yīng)該叫他鞠問天!”
那‘刑訊’同樣一臉冷笑,他得意洋洋的拱手,道:“神教弟子鞠問天,拜見明公!”
“似乎天玄大陸的秩序,還沒崩壞吧?你們?nèi)绱斯粩y帶大軍,踏入我大幽疆域。難道就不怕,引起天玄大陸的公憤嗎?”
安慕婉厲聲喝道。
不管怎么打,先把大義給占了,安慕婉作為東陵郡的主人之一,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不過她也知道,今日就算占了大義,恐怕也難善了。
那一身青袍的秦聆韻,陰冷的目光射出,不屑道:“這些廢話就不要講了,當(dāng)年凡是參與討伐我神教者,統(tǒng)統(tǒng)都要死!”
“教主令!”
明公聲音沙啞。
所有的五色魔教弟子,紛紛躬身抱拳。
“今日一戰(zhàn),務(wù)必要斬盡殺絕,絕不能有漏網(wǎng)之魚!”
此言一出,東陵郡這邊的人,一個個更是臉色慘然。
“七情六欲,琴音先行!”
“寂滅歸墟之前,請諸位聽我一曲。”
那明公凌空一爪,虛空一放。
那虛空明明空無一物,但一架古琴卻神奇的懸浮起來。
仿佛下面有無形的琴架,將他的古琴架住一樣,顯得極為神奇。
越是這般神奇,東陵郡那邊的人,就越是一個個心頭焦慮無比。
別說對方有數(shù)千大軍,就算這五六個人一起出手,他們這些人,恐怕也沒有幾個能夠逃離生天。
“錚!錚!”
嘈嘈切切的音律,不斷從琴弦上溢出,悠揚委婉間,流光四溢。
眾人只覺得虛空一晃,一個個音弦,竟然全部化為各種幻影,好似金戈鐵馬一般,不斷朝那他們攻來。
隨著明公的指法的變幻,各種幻影如千軍萬馬匯聚而來。
“十面埋伏!”
凌嘯和安慕婉對視一眼,雙雙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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