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和惡鬼的交易
惡臭熏天。
不要!不要!我不要!
可是無論我怎么掙扎,腳步就是不聽我的使喚,一步一步堅定的朝著曼曼走過去。
清晰的看到曼曼擠出來的笑容,那一張嘴巴就像是黑洞,里面蠕動著無盡的恐懼,讓我的心徹底的沉到谷底。
今天我宋綿綿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呵?!币粋€聲音默然傳來。宛若山水畫里面的一點(diǎn)墨汁,緩緩散開,宣紙卻在頃刻之間變成黑色。
宅子的漆黑散開。這個時候我才看清楚,原來我們一直都在我的房間里根本沒有出去過。所以剛才的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而外面的天已經(jīng)是蒙蒙亮,我已經(jīng)折騰了一宿。
曼曼后退一步,目光警惕又冰冷,但是很快就被笑容掩蓋,“司尊大人?”
男人緩步進(jìn)來,目光冰冷,“怎么?”
我急忙上前一步,拉住男人冰冷的手,急切的說,“快點(diǎn)救救我們!”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過于殷切,男人別過腦袋,“本尊的結(jié)界倒是被你弄壞了。”懊惱的樣子,似乎一點(diǎn)都不在意此時生命垂危的我們。
曼曼恢復(fù)傾國傾城的樣子,含笑行禮,“一時心急?!?br/>
兩個人彬彬有禮,談笑風(fēng)生,殺人于無形,仿佛剛才的血腥不復(fù)存在。
“司尊大人?”我遲疑。生怕男人冷著臉告訴我,他來了,但是他不救。
男人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怎么?”
“救命。”我艱難的開口,嗓子生澀。
“呵。”男人看了看我抓住他的手,俯身。
周身被冰冷的氣息包裹,我下意識的后退可是想到自己現(xiàn)在有求于人,于是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倒是乖了?!北晃业膭幼魅偅腥嗽谖业亩呡p輕地開口,“救你可以。但是我這個人不做沒有報酬的事情?!?br/>
“好?!蔽壹泵﹂_口。
目光漆黑如墨,男人的口氣冰冷就像是無間地獄,“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嗎?”
我想要搖頭,可是下一秒我就聽到自己的聲音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從后牙槽里面迸射出來,艱難又顫抖,“嫁給你。”
這回男人沒有說話,很顯然是在等我的回答。可是現(xiàn)在的我還有什么立場來回答?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我點(diǎn)頭,“好。”
“司尊大人什么時候開始插手凡間的事情了?”曼曼彎著自己的腦袋,無辜的思考著。
“家事。”男人言簡意賅。淡笑依舊,可是周身的氣場卻變得冰冷。
曼曼的臉色變了,“大人?”
男人挑眉。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但是這一刻時間都是凝滯的。空氣被凍結(jié),呼吸的時候都帶著冰渣。
房間依舊安靜,似一池清水。
看不清楚是誰先動手的,風(fēng)猛烈的刮起來,拍打著窗戶,似乎要將玻璃搖曳斷。而我們的房間就在這龍卷風(fēng)的中心。
曼曼騰空飛起來,身后的楓葉猛烈的刮動,就像是一片片鋒利的刀片,朝著男人飛過去。
面對這么犀利的攻擊,男人的反應(yīng)倒是淡定。
黑色的袍子翻動,輕輕旋轉(zhuǎn)??諝怏E然凝固。楓葉保持著猙獰的樣子,停在半空中。
曼曼臉色慘白,“大人?”
“找死?!澳腥死湫Γ紝徟?。
下一秒,曼曼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凄厲的叫聲在安靜的空間里,格外的明顯,讓人毛骨悚然。
鬼哭狼嚎,如今我聽到這鬼哭,還真的是可怕。那些恐怖片里的特效都弱爆了。眼前的曼曼被扭曲起來,生生扭成一條巨大的蟲子。
手腳都被掰斷。鮮血順著關(guān)節(jié)處滲透。
“??!”
我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男人看了我一眼,淡然,“你仗著你的這一身皮害了多少人?如今我也算是為民除害了?!?br/>
于是曼曼身上的皮被剝下來。
一張透明的人皮,剝落,下面就是不斷蠕動的黑色的蟲子。鮮血,惡臭,還有那一半精致的人皮。畫面說不出的惡心。
閉上眼睛,我不敢繼續(xù)看。
“??!大人饒命!”曼曼慘烈的叫著,“這一切都是……”
戛然而止,因為男人將曼曼殺了。割喉。
鮮血噴灑,宛若壞了開關(guān)的噴泉,不斷地噴灑著生命最后的一點(diǎn)熱量。身上的蟲子一瞬間失去了主人,全都散落在地上,痛苦的扭動。蟲子散開,只剩下一堆白骨。
“原來大名鼎鼎的畫皮美人居然只有這一身白骨?”安歌開口。
我想想都覺得害怕,“這惡鬼為什么要來找我?”
“自然是發(fā)現(xiàn)你有機(jī)可趁?!蹦腥丝戳宋乙谎?,眸子漆黑,不耐煩,“知道自己天生招鬼為什么不戴護(hù)身符?”
我的護(hù)身符被你拿走了!你這個惡鬼!
大概意識到自己的語病,男人煩躁的將項鏈扔給我。
手忙腳亂的接過,看著這一顆生銹的珠子,我的心莫名的覺得安心,還好還好,回來了。
舒爾一笑,男人貼近。于是周身又被冰冷的氣息籠罩。
我想要后退,可是男人的手更快,摟著我的腰。姿勢曖昧,卻又讓我不得不貼近他,“你干嘛?”
“等我娶你?!?br/>
還不給我說話的機(jī)會,男人就消失了。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每一個東西都在原來的位置。要不是剛才的這一切都是在是太過于清晰。我都以為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個夢。
“咳咳……”爺爺?shù)目人宰屛一厣瘢?br/>
“爺爺?”我急忙跑過去,將爺爺扶住,“我送你去醫(yī)院吧?”
爺爺擺手,臉上沒有一點(diǎn)的血色,“這是惡鬼所傷,凡人的治療沒用。綿綿,你是不是答應(yīng)冥婚了?”
冥婚?我反應(yīng)過來,艱難的點(diǎn)頭,“恩?!?br/>
“你傻啊。”爺爺痛心疾首,劇烈的咳嗽起來,老淚縱橫,“都是我不好,沒有保護(hù)好你。你可知道,與虎謀皮,實在是太過于兇險啊。”
“我知道?!彪y得的,我沒有耍嘴皮子。心里難過,我扶著爺爺來到客廳,轉(zhuǎn)身給他拿起一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心里再難過面上還是一派輕松,“爺爺,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